第六十二章 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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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巾小兵開始!
“主公。”
馬忠一驚,這函穀關如此重要,他怕擔不起責任。
看出馬忠心中顧慮,楚歌拍拍他肩膀,鼓勵道“此次我軍能克函穀,乃有心算無心,你好生防備,莫失了警戒,短期內必然無憂,待我平定後方,自會趕來親自坐鎮。”
“末將遵令。”
麵對楚歌的信任,馬忠在心中暗暗發誓人在關在,人亡關亡。
楚歌帶著部分人馬回返西邊。
趕路的同時,楚歌也在思考人才的問題。
隨著地盤再次擴大,大同軍的人才又有了空缺,尤其是頂層人才。
先前地盤小,下麵的人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問他,就算是打仗,他也可以親自趕到。
可是現在,如果這個時候益州發生重大叛亂。
首先消息傳到,然後他再趕回去,這中途消耗的時間可就多了。
也就是說他缺少能獨擋一麵的頂級人才。
那種能在大同軍出了麻煩後,而他又不在的情況下,能夠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人。
“雍涼,雍涼。”
說到頂層人才,楚歌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毒士賈詡,此時不就在涼州老家嗎?”
說起漢末謀臣,誰最厲害,誰是第一誰是第二,必然眾說雲雲,各有各的理。
可是說誰能入前五之列。
尤其是在漢末群雄逐鹿的前期,毒士賈詡必定能位列其中。
謀士五個境界謀己、謀人、謀兵、謀國、謀天下。
賈詡可以說樣樣精通,尤其是謀己,可算是做到了巔峰。
他跟隨了好幾個主人,主人在諸侯傾軋中死了,他卻一點沒事。
就算在多疑的曹操手下做事,他也能善終,生前在曹魏集團官拜太尉,死後配享廟庭。
想到這裏,楚歌招來親衛統領展飛道“你帶人前往武威郡姑臧縣,找一個叫賈詡賈文和的人,找到後務必請他出仕我大同軍。”
又是找人?
展飛撓著腦袋,有點疑惑“務必?”
楚歌笑道“對,如果他不同意,就綁他過來。”
原來是這樣。
展飛這下明白了,點齊一隊親衛架馬離去。
之後,楚歌邊趕路,邊派人通知甘寧出長安向東掃蕩,與他會師。
因為雍州的大部人馬,被漢室派出的明星隊帶去涼州平叛,所以各地郡縣留守的人並不多。
大同軍分幾路或勸降,或強攻。
半月之後。
分數長安和函穀關之間的地區算是全部收入囊中。
——
洛陽。
在楚歌加緊攻略雍州地區的時候,函穀關之戰的幸存逃兵,也把函穀關陷落的消息傳到了洛陽。
不說洛陽周邊地區驟得消息後,米價上漲,人心惶惶。
單說朝堂之上。
劉宏對堂下大臣咆哮。
“張溫老狗,朕要他何用,涼州反賊兵降函穀關,事先竟無絲毫消息傳來,還有你等,通通是廢物,朕的大將軍,你還在等什麽,莫非等羌人進了洛陽才知道領兵禦敵。”
因為函穀關之戰發生在夜裏,大同軍隻顧著衝殺,加上帶的是漢軍旗號。
逃回的漢卒隻說敵人突然出現在關上,一些人還穿著漢軍製服,打著大漢旗號。
這讓劉宏等人產生了誤會,以為西涼叛軍打敗了他們派去平叛的軍隊,然後突襲了函穀關。
麵對劉宏的陰陽怪氣,何進出列道“陛下,臣有一計,可火速退敵。”
劉宏一愣,連問道“大將軍有何計策,還不速速道來。”
何進突然瞪著劉宏身邊的張讓等人道“臣請陛下速速斬殺十常侍,西涼羌人進兵不過為清君側,隻要陛下斬了這些閹人,羌人自然退兵。”
“你。”
劉宏手指何進,被氣了個半死。
這屠夫,這時候竟然還想著內鬥。
張讓見劉宏神色,知道對方不會殺自己,可還是馬上跪地哭喊起來。
“陛下,老奴願舍去項上人頭,隻為平息戰亂,隻是以後無法照看陛下,老奴死不瞑目啊。”
“陛下,嗚嗚,老奴等願意為陛下盡忠。”
其他的十常侍等人,也紛紛跪地哭喊起來。
見此情況,劉宏連起身扶起張讓等人“阿父,阿母,你等快快請起,朕如何能讓你等忠心之人為國捐軀。”
待安撫好十常侍,劉宏卻是不看何進,對堂下其他人道“諸位愛卿,快說說如何退敵。”
堂下眾人一陣沉默,有的人為張讓等人逃過一劫而遺憾。
也有的人在心中暗暗說何進愚蠢。
涼州叛賊打著“清君側”的旗號你就相信了?
到時對方說朝堂上諸君都該死,難道自己等人抹頸就戮?
朝堂上,眾人心思各異,卻也有人真心為漢室著想。
隻見尚書盧植出列道“陛下,當務之急需先行派軍駐守函穀關口,以防反賊長驅直入,造成京畿震動。”
“是極。”劉宏連問,“尚書可有人選?”
盧植拱手道“臣願為陛下分憂。”
劉宏道“好,廷議後,尚書即刻帶兵出發。”
盧植道“臣遵旨。”
這時,又有人出列道“陛下,可先派使者安撫涼州叛賊,再火速召集周邊郡縣守衛前來拱衛洛陽。”
劉宏道“允了。”
“陛下。”
“……”
一時間,堂上大臣紛紛化成戰略大師,開始給劉宏出謀劃策,生怕自己落後了別人。
半晌後,朝堂恢複安靜。
這時,突然又有人出列道“陛下,今聞各地刺史、太守行賄買官,盤剝百姓,招致眾叛親離,黃巾之亂餘孽未平,天下賊寇又起,今當廢史立牧,擇賢良之士,以鎮四方,募兵以觀後效,如若京畿有危,可速招州牧進京勤王。”
廢史立牧?
眾人心中一驚,不由朝提議之人看去。
原來是漢室宗親,現任太常——劉焉。
曆史上,劉焉是在兩年後才發起這個提議的。
很顯然,楚歌這隻蝴蝶的翅膀,再次撥動了時間線。
看著劉宏頗有意動的樣子,盧植連出列道“陛下,此事不妥,廢史立牧事關重大,若所托非人,必然後患無窮。”
盧植雖然看不到後世的影響,可本能地認為劉焉的提議不妥,他倒沒把劉焉往壞處想,隻是想著天下紛亂,必有人滋生邪念,一旦這些州牧不聽話,那時就晚了。
盧植話音剛落,侍中董扶出來力挺劉焉。
“陛下,臣以為太常此議大妙,太常提議擇賢良之士以鎮四方,足顯其磊落無私,臣以為可多派漢室宗親為陛下守牧四方。”
對呀。
劉宏眼睛一亮,拍板道“此事就此議定,爾等速速選拔賢良之士。”
“哎。”
盧植歎息一聲,回到位置上。
退朝後,急著出兵的他並不知道董扶找到劉焉,說著他心中擔心的事。
董扶道“劉太常屬意何地?”
劉焉歎息道“如今天下紛亂,交州偏遠,我有意向陛下請領交州牧。”
董扶走著走著突然道“吾觀益州有天子之氣。”
劉焉腳步一頓,搖頭道“益州今有反賊盤踞,卻是相去已晚。”
看著劉焉離去,董扶搖頭道“劉君郎英雄氣短,非明主也。”
董扶原想著劉焉如果選擇去益州,他也辭官跟著去,如今卻是大失所望。
關於州牧的人員,因為劉宏的催促。
兩天後,漢室大臣就把州牧的人員名單報了上去。
很快漢庭發出告示
劉焉出任交州牧。
劉繇出任揚州牧。
劉虞出任幽州牧。
劉表出任荊州牧。
劉岱出任袞州牧。
丁原出任並州牧。
……
潁川。
漢室重啟州牧製的消息傳到潁川後。
有兩個人就此展開了討論。
簡陋的房子裏。
戲誌才和郭嘉倚著牆壁坐在床榻上,兩人隨意伸直腿,和時下文人相比,顯得肆意放蕩。
兩人中央擺著案幾,案幾上擺著一疊豆子和一壺在溫的黃酒。
戲誌才夾起一粒豆子放入口中,邊吃邊道“今之州牧,號為萬裏,總郡國,威尊勢重,與古之牧伯同號異勢。當周之末,天下戰國十有餘,而周室寥矣。今州牧之製,是近於戰國之跡,而無治民之實,此議流毒無窮啊。”
才十六歲的郭嘉聞言,也點頭道“誌才大哥所言甚是,朝堂諸公確是疾病亂投醫,待州牧羽翼豐滿,中庭之令恐難出洛陽,漢室大權旁落矣。”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道“劉焉私心甚重,亂漢室者,必此議也。”
說完,兩人同時一笑。
郭嘉人小鬼大得給自己斟了一盅酒,喝完後笑道“如若大漢再現逐鹿之世,不是正和誌才大哥之意,介時尋一明主以施所學,不枉來世上走一遭。”
“咳咳。”戲誌才像被郭嘉的話嗆到,指著郭嘉苦笑道,“你這話要是被文若知道了,怕是又要對你耳提麵命了。”
郭嘉笑道“嘿嘿,這話出我口,入你耳,再聽之後我可不認。”
戲誌才笑指郭嘉道“你這無賴。”
兩人笑過後,戲誌才突然道“我今有一疑,奉孝當為我解說。”
“誌才大哥請說。”看戲誌才神色認真,郭嘉也稍微坐正身體。
戲誌才皺眉道“涼州羌人逐草而居,擅野戰而弱闕城,今次為何強攻函穀關,入關後又如何停駐不前,此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郭嘉想了下道“人之本性難改,涼州叛亂經年,此次突然一改習性,必有因,我以為其因有二。”
戲誌才拿起酒壺給郭嘉倒了杯酒,道“速速道來,莫要作怪。”
郭嘉舉杯就了一口,笑道“其一,羌人換了統帥;其二,函穀關內的不是涼州羌人。”
“是了。”
戲誌才也是聰明人,隻是沒有情報,再加上函穀關扼守雍涼之地。
他和其他人一樣,幾乎下意識地認為既然敵人從西而來,必定是正在叛亂的涼州羌人。
可是經過郭嘉這一提醒,他就發現了疑點。
其中最重要的是,前往平叛的張溫等人,沒有提前把消息傳出來。
如果說張溫等人平叛失敗,乃至被羌人打得大敗虧輸,戲誌才相信。
可是他不相信張溫帶的十餘萬人馬一個都沒跑出來。
想明白後,戲誌才歎息道“可惜啊,涼州羌亂以我之見,遣一能言善辯之士,就能瓦解其勢,如今朝堂耗費良多,還失卻諸多能戰之士,恐有後患。”
郭嘉也跟著歎息“時也,命也,且看日後。”
——
長安城。
在拿下函穀關的當天,因為是偷襲,所以大同軍沒有打出旗號。
奪關之後,楚歌也是靈機一動。
想到涼州叛亂,他就吩咐馬忠暫時先不在關上豎起大同軍旗號,而是披上涼州叛軍的馬甲行事。
這樣一來可以迷惑大漢朝廷,二來可以讓人輕視。
要是讓大漢朝廷知道現在的大同軍已經拿下巴蜀、漢中,還即將拿下雍州、涼州。
那可不得了,對方必然像當初的黃巾之亂一樣,傾國之力來攻擊他了。
楚歌雖然知道現在的消息瞞不了多久,可哪怕多瞞一天也是好的。
不過楚歌卻是想不到,這時代兩個頂尖的聰明人,從蛛絲馬跡中推測出了大同軍的存在。
雖然戲誌才和郭嘉因為情報問題,無法知道大同軍的具體情況,但是兩人都已經肯定占據函穀關的不是涼州叛軍,而是一股新的勢力。
楚歌這邊拿下長安以東地區後,又把目光投向了西邊。
“按時間推測,現在的全明星隊伍可是被涼州羌人打得滿頭包了。”
楚歌心中暗自琢磨。
董卓。
孫堅。
張溫、周慎、陶謙、袁滂、鮑鴻……
“也就董卓逃過一劫,這時候算是漢軍最虛弱的時候,該不該和羌人夾擊對方呢?”
楚歌倒是沒有心理潔癖,而是大同軍勢力驟然加入,誰知道涼州羌人會不會認他這個盟友,和他共擊漢軍?
要是到時候對方見又有漢人隊伍抵達西涼,馬上停下攻擊,那可就白白救了董卓等人了。
“隻是我也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在此,隻能先行打垮兩邊,再派人慢慢收服地方,再怎麽說,總不會大同軍一到,雙方就握手言好,共同對付大同軍吧?”
烏鴉嘴的楚歌自然想不到他一語成箴,隨著大同軍在東邊掃蕩,消息自然被有心人傳到了西邊。
漢軍麵對即將到來的兩麵夾擊,隻能先退守漢陽,同時展開了外交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