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各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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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黃巾小兵開始!
    漢陽郡。
    平叛的失利和後路被斷,讓大漢明星隊的諸人士氣大傷。
    府衙大堂上,作為統領的張溫強打起精神,向眾人問計。
    “諸位,如今我等處境危如累卵,諸位可有方法破此危局?”
    話落,無人應答。
    過了一會,還是老好人陶謙出聲道“我等不如先行和羌人議和,此時羌人乃成癬疥,當務之急是盡快剿滅關中叛匪,關中毗鄰京畿,我等失卻關中,有負聖恩,陛下恐震怒不已,哎……”
    聞言,端坐上首的張溫嘴角一抽,自己的仕途想是毀了。
    可惡的叛匪,千刀萬剮不足以泄憤。
    其他人聽了陶謙的話,也是神色黯然,自己等人的仕途想來也是蒙塵了。
    “誰願出使榆中?”
    張溫憤怒歸憤怒,冷靜下來後,還是不得不承認陶謙說的對,現在回去剿滅了盤踞關中的叛匪,說不定能亡羊補牢。
    而再和羌人糾纏下去,不僅糧草不繼,還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見堂下眾人也沒有其他意見,他當即問出大家最關心的問題。
    出去和羌人談判可不是件好差事,這些家夥可是有前科的。
    如今羌人陣中的邊章、韓遂,當初就是這樣被扣押去,隨之從賊造反的。
    張溫話落,堂上所有人看向了董卓。
    誰叫董卓是西涼人,而且這次榆中之戰,也隻有對方全身而退。
    這不是招人恨嗎?
    你董卓這麽能,不是顯得我們這些人無能嗎?
    既然你能,你就去談判議和吧。
    董卓見眾人都看向他,隻能無能起身道“末將願往。”
    回到自己營帳,董卓就氣得揮劍砍斷了案幾。
    “懦夫、廢物,自身無能,竟然還遷怒老夫,可恨至極。”
    董卓邊砍邊罵,直到把案幾砍了個稀巴爛才停下。
    見他稍微冷靜後,營帳內的李儒道“何事引得大人震怒?”
    董卓喘著粗氣道“聯軍想與羌人議和,眾人逼迫老夫行使者之事。”
    李儒恍然,卻是不急不緩道“此事易爾,吾料定幾日後,聯軍不與羌人議和,羌人也會與我等罷戰。”
    董卓奇怪道“為何如此,莫非羌人也糧盡乎?”
    “非也。”李儒搖頭道,“今日我去往城中,聽聞了一則傳聞,如若傳聞不虛,羌人必無心與我等糾纏。”
    董卓被勾起好奇心,連問道“是何傳言?”
    李儒道“事涉關中叛匪。”
    “關中叛匪?”
    “然也。”李儒點頭道,“有傳言關中叛匪出自益州,去年末已全取益州,開年後兵出漢中,旬月之間下關中,奪函穀,威逼洛陽。”
    “呲。”
    董卓倒吸一口涼氣,這夥叛匪著實了得,竟有當初黃巾之勢。
    感歎過後,董卓又道“關中叛匪既有東出洛陽之勢,為何羌人會與我等罷戰,其等不是應當聯合一道,威壓漢室才是?”
    李儒笑道“這卻是與叛匪所行之政有關聯。”
    “所行之政?”董卓更加好奇了。
    李儒道“關中叛匪名為大同軍,言及天下大同,老有所養,幼有所教,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每到一處,必抄沒世家田產分與治下百姓,並設私塾有教無類,麵向所有人宣揚聖人教化。”
    董卓張大嘴巴“這是與天下世家為敵,掘世家傳承啊,嘖嘖,這大同軍竟然還能存世良久,益州世族皆柔弱乎?”
    “是啊。”李儒感歎道,“大同人據長安以東,卻有西進滅涼州之意,想是為掃除後患,涼州世族與羌人貴族自不可順其所求。”
    李儒在回答董卓的同時,心中卻在想著自己。
    他出身落魄寒門,早年為求學吃盡了苦頭。
    眼見世家中人多庸才,卻盤踞高位,心中越發不憤。
    投身董卓麾下,就是因其乃涼州人。
    關西之人自漢室開立,就被關東世族輕鄙。
    董卓其人,心有豪氣,也隱藏暴戾之氣。
    他日一旦得勢,必有膽氣誅殺世家之人。
    乃至如有一天掌握乾坤,天下寒族未必不能複起取豪族之位。
    “至於大同軍,隻能相逢恨晚,再說,他們也走得太急了,欲速則不達。”
    李儒有這種感慨,巧合的是,幾乎在同時,有人發出了和他相似的感慨。
    被展飛等人從姑臧縣綁架出來的賈詡,聽著路人的傳言,也不由道“這步子邁得太大了。”
    展飛笑道“這是他們不懂主公的厲害。”
    看著身旁一夥人如同狂信徒的神色,賈詡越發覺得今後的日子無望了。
    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這夥人的理念乃是與天下人為敵,自己還是早點想辦法脫身為妙。
    隨著大同軍占據益州,有世家大族遭殃,有世家大族融入治下,也有一些世家大族舉族搬遷離開。
    這些人中就有搬遷到雍涼之地。
    如今大同軍再次到來。
    這些人暗罵陰魂不散的同時,把大同軍的理念傳播開了。
    加上這段時間蔣欽帶船隊橫行渭水、涇河兩岸,最後更是直上黃河,到了漢唐交界處,算是確定了傳言的真假。
    盤踞涼州的羌人雖然思漢如渴,可頂頭人做慣了土皇帝,自是不願意被大同人當做打倒的對象。
    所以董卓的外交進行的很順利,雙方可以說一拍即合。
    而董卓由於在羌人中頗有聲望,羌人的一眾領導也沒有為難他。
    反而在董卓的促使下,雙方達成了合作,約定一起先行剿滅了大同軍,再說其他。
    長安。
    當西邊的目光投向東邊時,這時的楚歌可不知道西方發生的大變。
    他正開心地迎接黃忠、張鬆、糜竺等人的到來。
    寒暄完畢,楚歌對黃忠道“漢中能迅速拿下,漢升功不可沒,如今多方戰事,你之功勞暫且記下,待戰事平複,我會一同封賞。”
    黃忠連道“末將不敢居功,全賴主公妙策。”
    說完他又問起需要效力的地方。
    楚歌道;“如今函穀關隻有馬忠在,我不放心,想讓你過去鎮守。”
    黃忠道“末將遵令。”
    黃忠離開後,楚歌向張鬆和糜竺問起漢中等地的內政情況。
    張鬆苦笑道“正要告之主公,道路修建靡費良多,糧草恐後繼無力。”
    楚歌皺眉道“若路途不暢,運糧途中糧草靡費更多,道路修建萬萬停不得。”
    旁邊的糜竺突然插話道“主公,我家中薄有資產,願獻與主公,為主公大業略進綿薄之力。”
    楚歌擺手道“此事萬萬不可。”
    糜竺拱手作輯,誠懇道“糜某一介商賈,主公不以我卑鄙,拔之高位,許以要事,如此殊遇,當銜草而還,區區錢財,何足掛齒。”
    糜竺的忠心倒是讓楚歌頗為動容,不過他還是拒絕道“你之好意我心領,隻是此事休要再提,子仲莫不知‘子貢贖人’之事。”
    聞言,糜竺頓時不說話了。
    子貢贖人,不講回報,此事卻是不得孔聖人讚賞,反而對子路受牛之事大肆宣揚。
    他確實誠心誠意地想為大同軍盡一份力。
    可若他做了,其他人不做,不是顯得不盡忠嗎?
    但是要人人捐獻家產,又有逼捐之意,確有失卻人心之險。
    糜竺驚出一身冷汗。
    還是主公考慮的周祥啊。
    另一邊,楚歌也在想怎麽解決糧草的事。
    這時代糧食產量低,如果不修水泥路讓運輸車通行,而是用人力來運送糧草,那更加得不償失。
    大同軍缺糧。
    地主家應該還有餘糧吧?
    嘿,同甘共苦的日子到了。
    ——
    “賣報,賣報。”
    “我軍勝利攻占函穀關,全取關中之地。”
    “楚大人在長安發表講話‘此普天同慶之刻,當與民同樂,今特許治下百姓參與道路修建與分紅……”
    看報紙,尤其是《大同周報》。
    如今已成了大同軍治下百姓的日常生活。
    酒樓裏。
    掌櫃的特意請了識字的學子來為眾人讀報。
    下麵人豎耳傾聽“凡我治下子民,持大同戶籍,可購買巴蜀道路發展公司、漢中道路發展公司、長安道路發展等公司的股份,以道路稅金做分紅,分紅期限為二十年……”
    “楚大人萬歲。”
    “大同軍萬歲。”
    酒樓裏的百姓聽明白怎麽回事後,頓時陷入了狂歡。
    股份。
    分紅。
    隻要早早歸入大同軍治下的地方,早就對這兩者的概念了解清楚。
    在百姓心中,是股份就是好東西,有了股份就等於有了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從此財富不斷。
    哎,隻恨大同軍打下的地盤太少了。
    這時代的人並不知道,楚歌不過把國債的概念轉化成了股份。
    在楚歌想來,向民眾舉債這種事,就算如今大同軍已深得治下百姓的愛戴,可也不敢驟然拋出國債的概念。
    畢竟如今明智未開,萬一借錢的話一出,百姓們認為大同軍要完蛋,那時鬧得人心惶惶就不好了。
    而把國債的概念轉化成道路公司的股份,可謂一舉兩得。
    他利用民間的財力,發展了大同軍事業,百姓得了分紅利息,可謂雙贏。
    當然,楚歌的騷操作還不止如此。
    畢竟百姓哪怕人多,現在的財富還少。
    目前的大部分財富,都掌握在世家大族手中。
    “楚大人特許私人開設道路公司,諸位有何想法?”
    成都。
    這兩日世家大族的聚會上,大家討論的都是這個問題。
    有人道“既然我等當初未離開,既是與大同軍休戚與共,這道路公司,我打算參上一手。”
    有人應和道“我等失了田產,總不能坐吃山空吧,巴郡之人占得先機,拿下紙廠和琉璃廠的分銷權,如今北上漢中、三輔卻是我等得了地利,天與不受,必受其咎。”
    聽了這話,堂上有人連起身道“那還不速速去官府報備,諸位,我可是聽說了秭歸的那些大族,報紙發行當日,就去官府開設公司了。”
    “可惡的蝥蟲,當真不當人子,莫非要占盡好處不成。”
    “諸位,我等應當守望相助,共禦外敵。”
    “年同兄此話在理,我成都望族,不可輸與他人。”
    眾人邊走邊說,眾誌成城,就差歃血為盟,組建成都共助委員會了。
    夜晚。
    張府。
    張家父子就白日裏世家聚會之事展開討論。
    張父感概道“大同人全取漢中和關中之地,又兼得南方水利,隱有王霸之資,君矯當初婉拒楚天行之舉,如今想來卻是草率了,哎。”
    張肅沉默不語,心中也隱有後悔之意。
    這些時日,友人聚會時,有人談及他的醜弟弟,話語中竟有豔羨之色。
    父親往日裏罵的孽畜,這些時日也改口叫了子喬。
    隨著大同軍越發勢大不可製,相熟的世家之人對父親卻是越發恭敬,口中還每每道及醜弟弟,對他這個曾經的蜀地翹楚卻是少有問津了。
    父親把漢中修路之事交予他負責,他做著商賈之事,為大同軍增力,心中越發苦澀。
    隨著楚歌開放道路工程外包和百姓購買股份之事。
    大同軍的資金和糧草壓力得到了很大的解決。
    尤其是一眾世家大族,為了得到更多的道路份額,在他定下的最低工資標準上,提高了待遇,爭搶著招募百姓修建道路。
    內卷形成,無形中加快了各地道路的修成,讓大同軍獲利的同時,也提高了百姓的收入。
    報紙上的一塊版麵,讓大同軍隻需修路的原材料。
    不僅節省了雇傭百姓的日常消耗,抽取大量人力的同時,還兼顧賺取了材料費。
    看著如此情景,張鬆和糜竺心悅誠服“主公妙計安天下。”
    楚歌笑道“因勢利導,如是而已。”
    ——
    這天,有親衛給楚歌遞上狼牙傳來的情報。
    楚歌看完,搖頭苦笑,當初隨口一說,竟然一語成箴。
    靠,怎麽不給他一個言出法隨的技能?
    “也罷,世事不能盡如人意。”
    看到楚歌又是搖頭,又是歎氣,張鬆奇怪道“主公,何事煩惱?”
    楚歌道“漢軍和羌人停戰了,如今雙方合流,正率十萬人馬一路東來。”
    “主公,這……”
    楚歌見張鬆一臉緊張,笑道“本想他們互相攻伐後,我軍坐收漁翁之利,現在想想卻是太過天真。
    也罷,
    敵自東來,也省卻了我軍運糧路途。
    傳令。
    大軍出征,隨我兵發蕭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