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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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巾小兵開始!
時間一點點過去,隨著太陽落下,天色逐漸黑暗,停擱在海麵上的艦隊終於緩緩向西行駛。
順著早已探明的航道行駛了大約三個小時,艦隊終於靠近揚州的偏僻海岸。
這時,海岸上有火把點燃,然後很快熄滅。
如此三次後,甘寧對甲板上的楚歌道“陛下,岸上手下發來暗號,沒有問題。”
楚歌點點頭道“既如此,朕在這裏先祝諸位將軍旗開得勝。”
一眾將領聞言,抱拳恭敬道“我等必不負陛下所望。”
一聲令下,小舟拋落海麵,甲板上的士卒順著繩梯快速往下爬。
一什士卒配置一艘舟艇,十人就位,持漿的人就迅速劃動小舟前行。
“還是地上舒服啊。”上岸的士卒用力踩了幾下鬆軟的沙土,發出感慨。
旁邊隊友笑道“之前剛上船,每日裏吃新鮮大魚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左邊一人接道“沒說大魚大蝦,就是山珍海味天天吃都吃膩了,我也覺得還是上岸的好。”
話落,周圍人就笑起來“好像你知道什麽是山珍海味一樣,還天天吃吃膩了。”
“山珍海味不就是山裏跑的,海裏遊的嗎,對呀,現在大家把海味倒是都吃膩了。”
“哈哈哈。”眾人大笑。
“都在幹什麽。”前頭一個旅帥聽見笑聲走過來,滿臉冷峻道,“不知道戰時不可喧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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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立停,黑暗中旅帥隻能借著月光看見模湖的人影,此時也不想找人出來批評。
當下揮手道“保持靜默,跑步前進。”
“是。”
登岸的士卒不再說話,一個個背起行囊,朝著前方出發。
大乾如今坐擁兩國之地,雖然沒有行使義務兵製度,可因為軍中待遇豐厚,軍人的社會地位崇高,所以從軍的人絡繹不絕。
此次楚歌東出,帶來了十萬人馬,而且後方還隨時能支援更多的人員。
以揚州為登陸點,也不是說隻打揚州,而是以揚州為中心點,周邊的鎮江、南京、杭州、紹興等地都是大乾軍攻擊的目標。
上岸後的士卒在各自將領的帶領下,分散朝各地而去。
午夜時分,抵達各地的軍隊,幾乎同時發起了進攻。
“殺啊。”
南京,大清南路軍統帥多鐸在熟睡中驚醒。
從床上坐起後,多鐸剛開始還以為自己做了個噩夢,畢竟現在四方之地都已經被他平定,蜷縮在福建的隆武帝在他看來,也沒有膽子北上。
可坐了一會後,隱約的喊殺聲竟然越來越響。
久經戰陣的多鐸立刻感到不對,他連大喝道“來人,城內發生何事?”
很快,有手下飛速跑來,那人邊跑邊喊道“啟稟大將軍,城內有賊人殺入。”
聽到有人殺進城,多鐸並不驚慌,隨著剃發令發布,南方地區時有反抗發生。
多鐸以為此次也不過是那些人作亂,他邊命人取來戰甲,邊道“擂鼓聚眾,讓城中士卒向本王靠攏。”
“是,大將軍。”
有了多鐸的指揮,驚慌失措的士卒仿佛有了主心骨,有人跑進屋內取多鐸的戰甲和武器,有人跑到院內的演武場敲響大鼓。
冬冬冬。
隨著鼓聲敲響,被大乾士卒追殺的清兵精神一振,一個個大吼道“大將軍在聚兵,大家朝那邊走。”
“山子,這些人哇哇叫著什麽?”
東街之上,一隊持刀追砍清兵的士卒,聽到對麵的話,好奇地問身邊人。
被叫山子的壯漢,喘了口氣,緊了緊手腕的綁手道“我也不知道,逮著這些辮子軍殺就是了。”
“也是。”旁邊人點頭道,“話說這清兵的辮子真難看,還剃了半邊腦殼,更加醜了。”
一眾士卒一邊吐槽一邊追殺著滿清士卒。
和大乾士卒一樣,魏延同樣聽不懂清兵的話,可看到零零散散的清兵朝著城中央聚集,他一想就知道對方的統領在用鼓聲聚集散兵。
“將軍,可要截殺這些清兵。”副將文聘向魏延問道。
魏延搖頭道“這些清兵的戰力也就一般,既如此不如讓他們聚在一起,省的瞎燈黑火,讓他們逃進百姓家中,白日裏還要尋找。”
“將軍言之有理。”文聘想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
“大抵是這些清兵做慣了騎兵,驟然下馬,戰力略遜於馬上。”看著逃跑的清兵一個個羅圈著腿,魏延若有所思。
不過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不管清兵是馬站也好,步戰也罷,他們大乾都不會怕。
“諸位,隨我去看看清人統帥,若是消息無誤,清人的定南大將軍多鐸可就在城中。”魏延見前方士卒跑遠,朝身旁將領道。
文聘等人道“那可不能讓多鐸跑了,陛下說了,既然多鐸在揚州搞什麽‘揚州十日’,抓到此人後,就用千刀萬剮以祭揚州百姓。”
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既然他們抽到南京,若是讓清人大統領跑掉,今後可沒臉見其他人了。
魏延等人走後,街道兩旁的房屋裏響起各種壓抑的討論聲。
“這些人是誰?怎麽和清兵打起來了。”
“應該是南方的義軍?”有人不確定道。
“好啊,終於有人來殺清人了,我這想到被清兵壓著剃頭,心中就憤恨不已。”
“小聲點,聽說南麵反抗的義士都被殺了。”
這話一出,討論的聲音當即小了很多,眾人陸陸續續地關上窗門,隻在屋內傾聽著外麵廝殺的聲音。
心向大明,亦或是仇恨清人的百姓,個個在家中祈禱義軍的勝利。
另一邊。
被追逐殺戮的清兵付出重大傷亡後,終於慢慢匯聚到皇宮之外。
月前還是南明皇宮的地方,如今成了多鐸的暫住之處。
“大將軍。”
“豫親王。”
看著匯聚而來,狼狽不堪的士卒,多鐸麵色鐵青地問道“是什麽人打進來了?”
左右將領麵麵相覷,敵人殺進突然,他們隻顧著逃跑,哪怕還能仔細觀察對麵的人是誰。
而且瞎燈黑火的,他們也看不清楚啊。
“廢物!”
多鐸拋下一句,隨後借著火光,打量起對麵圍上來的人。
“大將軍,這些人裝備精良,看著不像尋常義軍。”
左右將領跟著看過去,見己方士卒在對麵敵軍的圍攻下節節敗退,又見大乾士卒個個著甲,且軍陣嚴密,一副訓練有素的樣子,不由大吃一驚。
多鐸此時也是驚疑不定,暗自猜想,這些人莫非是隆武帝派來的人?
“若是如此,本王倒是小瞧了南方新朝的魄力。”
多鐸環顧四周,心中想著是據皇宮而守,還是借夜色突圍。
一時間,多鐸也拿不定主意。
因為他不知道外麵具體來了多少人,據皇宮而守等待援兵有風險,借機突圍也有風險。
“將軍。”
“將軍。”
魏延的帶兵到來,直接打消了多鐸的選擇。
多鐸一眼望去,隻見皇宮周圍全是點亮的火把,火光連綿,一直聯通很遠的外圍。
很顯然,敵人比他想象中多,無論朝哪個方向突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隨我退入宮門。”
多鐸朝左右將領小聲吩咐道,吩咐完畢,他就帶人轉入大門之內。
一眾清兵邊戰邊退,前方人員被肆意殺戮,後方人員急不可待地竄進大門。
“前方的人快讓開。”
“給老子讓開。”
“快快。”
皇宮門口,隨著人員爭相湧入,大門變得擁擠起來。
來到宮牆之上的多鐸見狀,臉色一變,狠心下令道“關門。”
旁邊將領驚道“大將軍,眼下隻進了三成士卒,外麵還有半數人員未進來。”
多鐸道“再不關城門,外麵的敵軍就要跟著進來了。”
“可是?”手下心想,若是把其他人留在外麵,僅憑進來的人員,也受不了多久啊。
多鐸見手下還在磨蹭,當即拔劍道“莫風本王的話不管用了,你等想抗命不成?”
“屬下不敢。”一眾將領連跪地請罪。
“那還不快去關城門。”
“是。”
一聲令下,進門的士卒返身把城門往外推。
還在門外的清兵見狀,靠近裏麵的則趁著最後的時機連往裏擠,後麵的則急著想推開前麵的人。
“不要關城門,我們還沒進來。”
“大將軍,不要關城門。”
城門口的喊聲傳開,前方正抵禦大乾士卒攻擊的清兵頓時沒了戰意,一個個不時轉頭向後看。
“放箭。”
城頭的多鐸見城門口的士卒開始互相拔刀廝殺,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多餘的,當務之急是關上城門。
嗖嗖嗖。
一片箭雨落下,下方的清兵倒了一地。
突然被自己人襲擊,擁堵而來的清兵下意識地往後退。
這倒讓內部關門的士卒沒了阻力,借此機會,隻聽吱呀一聲,沉重的大門逐漸合攏。
“快跑。”
見那門縫逐漸變小,周圍清兵再不管什麽箭雨了,連朝大門跑去。
“放箭。”
多鐸繼續下著命令。
“嘖嘖,這些滿清貴族倒是真狠的下心。”
“不狠心可就被我們尾隨而進了,這叫壯士斷腕。”
“將軍,可要加大攻勢?”
皇宮門口,清兵互相殘殺的情況自然被魏延等人看在眼中,眾人不由議論紛紛。
魏延眯著眼睛觀察戰場,隨後搖頭道“讓清人自相殘殺就是,還省了我們的力氣,不過多鐸想憑借區區城牆擋下我們,卻是想多了,來人,弓箭手準備壓製城頭箭手,莫要讓對麵的人傷到我方士卒,還有,把後方的小型投石機搬過來。”
“是。”
在魏延的命令下,大乾士卒開始放慢攻勢,好讓前頭抵擋的清兵有空閑跑回去自相殘殺,另外,為了防備頭上的箭失,大乾士卒也不敢靠的太近。
“長槍兵退後,盾牌手、弓箭兵上前。”
“盾牌手保護好我方弓手。”
作戰命令下達,長槍兵在弓箭射程之外停住腳步,然後緩緩後退進行修整。
後方的盾牌手當即上前一步,立下大盾,保護身旁的弓箭手。
“放箭。”
箭雨紛飛,這下好了,被兩麵堵在中央的清兵頓時遭到了兩邊的攻擊。
更讓他們糟心的是,其中一方還是他們自己人。
“啊!”
心態不好的一些人頓時炸了,有些人開始拔刀砍向身邊人,有些人開始拋下武器隨意奔走,隻想逃離戰場。
當然也有一些人覺得反正要死,又鼓起勇氣朝大乾方陣殺來。
隨著清兵被分散注意力,城門終於關上。
城頭的多鐸觀察了一陣後,下令道“告訴城外士卒,返身殺敵者,每人賞賜十兩白銀,若本王脫險,賞金自會送到他們家人手中。”
“大將軍有令,返身殺敵者,賞銀十兩,將軍脫險後,賞金自會送到諸位家人手中,若違誓言,當被愛新覺羅家族除名。”
“大將軍有令,返身殺敵者,賞銀十兩,將軍脫險後,賞金自會送到諸位家人手中,若違誓言,當被愛新覺羅家族除名。”
在多鐸的命令下,城頭一遍遍響起呐喊。
城下的清兵聽後,逐漸停下互相殘殺的動作。
其中有中層將領咬牙道“諸位將士,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為殺敵而亡,若我等皆忘,攝政王會為我們報仇的。”
話音落下,當即有其他人應道“大人說得是,愛新覺羅家族不會放過這些明人的。”
“為了大清,殺啊。”
“殺啊。”
在這些人的帶領下,其他一些士卒也選擇相信了多鐸的話。
或許說他們別無選擇,城門進不去,殺自己人也不過是為了最後的瘋狂,毫無作用。
這返身殺敵,拚掉一些敵人,或許還能讓多鐸逃出生天,到時對方兌現承諾,也能讓家人好過一點,自己等人也能落個好名聲。
看到清兵停下廝殺,返身列陣,魏延眉頭一皺,他和其他人自然聽到了城頭的喊話,可是大乾可沒開展滿清語言學。
此次到來,也沒有帶翻譯,自然聽不懂城頭喊話的意思。
“將軍,這多鐸倒也有些本事,此次若不是我等攻其不備,對方想不到我們這夥人,列陣攻城,怕是要費一番功夫了。”
魏延點點頭,又搖頭道“不管如何,他們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讓投石機拋投石塊,逼清兵過來較量,廢掉城頭的弓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