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間至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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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者已經去稻妻好幾個月了,聽說不久前稻妻的鎖國令解除了,也不知道和旅行者有沒有關係。
    “越叔!”香菱跑過來找越永渡,鍋巴跟在她身邊一晃一晃地走過來,見到越永渡也發出“嚕嚕嚕~”的聲音,“你最近有空嗎?”
    “怎麽了?”越永渡問香菱,鍋巴跑過來想抱住他的腿,被他放下錘子一手抱起來,幹脆走到鐵器鋪外麵來和香菱說話。打鐵的地方火太大,越永渡擔心燒著鍋巴柔軟的毛發,所以離得遠了些。
    “我有件事想找越叔你幫忙,”香菱說,“越叔你平時喜歡吃什麽菜啊?”
    “嗯……我對菜沒有太多要求,能吃就行。”越永渡想起阿鳩,撫摸鍋巴毛發的手一頓,垂下眼來,“但是如果真的要我選一樣的話,我喜歡不那麽甜的點心。”
    “咦,越叔你居然喜歡吃點心嗎?”香菱有些吃驚,她還以為越永渡和她爹卯師傅或者往生堂客卿鍾離先生那樣喜歡吃分量足的硬菜,管飽;沒想到越永渡居然也喜歡吃點心,和雲堇口味相似。
    “因為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喜歡吃點心,但是她不喜歡吃太甜的,所以我就隨了她的口味。”越永渡不願過多提及阿鳩,隨便找了一句話匆匆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不過你為什麽突然想到問我喜歡吃什麽菜?難道是又想創作出什麽新菜式了嗎?”
    “嘿嘿,也差不多啦。”香菱被越永渡一句話戳中心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這樣,今年逐月節的主題是‘食與山河’,七星特地舉辦了廚藝比賽……”
    “逐月節?廚藝比賽?”越永渡打斷香菱的話,臉上露出點驚訝的表情,“逐月節還會做這些嗎?我怎麽不知道。”
    “哎呀,也不是每年都會舉辦啦,隻不過今年為了響應‘食與山河’這個主題才舉辦的廚藝比賽。”香菱這才想起來越永渡似乎永遠都不會關心這些東西,連忙解釋道,“聽說是凝光小姐親自指定的這個主題呢。”
    “不過……”越永渡還是有些疑惑,“逐月節不是仙人們求取仙道的節日嗎?”
    香菱這才明白越永渡是真的不知道逐月節是什麽,她現在有點相信她爹說越叔是仙人的話了:“越叔,您這都是多久以前的逐月節了啊。現在的逐月節簡單多了,吃好吃的東西、走親訪友、賞月賞花……和平時也差不多啦。”
    “這樣啊……”越永渡恍然,又有些失落。是啊,阿鳩說得逐月節,都是千年前的了;一千年,太漫長了,滄海也能變成桑田,逐月節又怎麽可能不會變呢?
    “那我再去問問其他人吧,鍋巴,走吧。”想創作出一道全新的菜式隻問一個人的意見是不夠的,所以香菱還需要去問其他人。越永渡把鍋巴放下來,鍋巴就邁著小短腿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向香菱,香菱抱起鍋巴,向越永渡揮手作別,“越叔再見啦,等過幾天廚王爭霸賽開始了我再來找你哦。”
    越永渡注視著香菱遠去的身影,歎了一口氣,回到了鐵器鋪裏繼續打鐵。你說今年要和我一起過逐月節,你還是食言了啊。
    ……
    ……
    “老婆啊,你都不知道我在稻妻經曆了些什麽。”旅行者盤腿坐在伏龍樹下,對著這棵樹長籲短歎,派蒙被他留在了璃月港,沒跟過來,“我跟你講啊,稻妻真不是個人待的地方,上有雷暴下有核廢水,我還和影師傅打了兩架,要不是我的好兄弟萬葉替我接了無相的一刀,我差點就不能回來見你了。”
    現在想想當時一轉過頭就是人偶將軍拔刀對著自己腦袋就是一下,旅行者都心有餘悸。真的就差那麽一點,要不是楓原萬葉和五郎他們帶著反抗軍剛好衝上天守閣,他估計就要命喪天守閣了,客死他鄉啊。
    “旅行者,你在這裏幹什麽?”旅行者身後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他轉過頭去,果然看到越永渡雙手抱胸站在他身後,挑眉看著他。
    “怎麽,隻許你來看你哥,不許我來看我老婆?”旅行者被越永渡看到還是有些尷尬,就好像在和老婆卿卿我我的時候被小舅子撞見;但是轉念一想,咱倆不應該是一家人嗎,尷尬個什麽勁,頓時就理直氣壯起來。
    “我沒有說不許,隻是感覺有些奇怪,畢竟你剛從稻妻回來,不去璃月港找胡桃鍾離他們來這裏幹什麽?”越永渡放下手,走了過來,坐在旅行者身邊,“還有,我不認為你和龍王是夫妻關係,因為從始至終隻有你在單方麵這麽稱呼他,他從來沒有回應過。”
    “嗐,回不回應又有什麽關係呢。”旅行者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對老婆的愛天地可鑒,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被我的誠意所打動。”
    我覺得到時候你可能要麽被龍王本龍打死要麽被千岩軍抓進去喝茶。越永渡默默在心裏吐槽。
    “話說越永渡,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旅行者想起一個他一直憋在心裏的問題,“你到底,叫什麽名字?你告訴我們的稱呼,是‘越永渡’;但是我老婆叫你的,卻是‘越人歌’。哪個才是你的真正的名字呢?又或者,兩個都不是?”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來說有意義嗎?”越永渡沒有回答旅行者的問題,反而向旅行者拋出自己的問題。
    “有啊,”旅行者笑眯眯地回答道,“每個人的名字都和他的命運有關。名字改了,命運也會隨之發生變化,所以我很好奇。”越永渡,你的命運又是怎樣的呢?這片虛假的星空是否會映照出你的命之座?
    “有些事,你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知道太多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越永渡不可能將自己記憶模糊的上輩子告訴旅行者,就算說了,旅行者就會相信嗎?
    旅行者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奇變偶不變?”
    “?”越永渡眼裏的疑惑都要具現化從頭上冒出來了,“你在說什麽東西,什麽雞什麽藕?你是太餓了嗎?”旅行者別是去了一趟稻妻變傻了吧?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的。
    “那……天王蓋地虎?”旅行者見越永渡臉上的疑惑不像是裝的,考慮到對方可能沒有學過函數,於是換了個暗號試圖對上。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旅行者?”越永渡這下更懵了,他完全有理由懷疑旅行者去了一趟稻妻被雷劈傻了,要不然怎麽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呃,我的意思是說,小雞燉蘑菇真的很好吃。”看來越永渡真的是提瓦特土著,旅行者一下子就覺得剛才試圖對暗號的自己像個小醜,“那個什麽,今晚月色真美啊哈哈……”
    越永渡抬頭看了看天空,太陽雖然已經落山了,但是月亮還沒升起來。他又看了看旅行者,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看我信你說的話嗎?
    “我塵歌壺煤氣還沒關,我先走一步了。”旅行者說完,一溜煙兒消失不見了,伏龍樹下隻剩下了越永渡。
    其實越永渡對旅行者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並不在意,或者說,正是因為旅行者時不時就會語出驚人,所以才顯得格外與眾不同;越永渡更好奇“雞變藕不變”和“天王蓋地虎”是什麽東西,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在哪裏聽過這兩個東西,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算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和自己沒有什麽關係,操心這麽多幹什麽。越永渡伸了個懶腰,從草地上站起來,往層岩巨淵的方向走回去。
    ……
    ……
    他感覺自己被周圍的重量擠壓得根本喘不過氣來,他睜開眼,入目是不見一絲光亮的漆黑。他想大聲喊“有人嗎”,回應他的是一片沉寂。
    他用雙臂撐起來,觸摸到的是冰涼堅硬的東西;他想邁開腿,卻驚異地發現自己的下半身空蕩蕩的,仿佛什麽都沒有。
    他是誰?這裏是哪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沒有人可以回答他的問題。因為這裏是地底的最深處,不可名狀的存在在這裏沉睡。
    越永渡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南天門的這片花海裏,太陽已經完全落下去了,蒼白的圓月高懸空中,冷冷地照在自己身上。
    “我不是回去了嗎?怎麽還在這裏?”越永渡揉了揉額角,那裏有些脹痛。他仔細回想自己來到南天門之後的事,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
    太奇怪了。越永渡想著,他坐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東西,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一直貼身放著的那塊石頭不見了,四周也找不著它。這下子越永渡可急了,要知道那塊石頭可是“昆鈞”送給他的禮物,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若陀龍王對他的讚許的具現化。
    會不會還是個夢?越永渡想著,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疼得他嗷嗷直叫。看來不是夢,那麽會到哪兒去呢?
    他的身後就是龍王的尾巴所化的巨樹,越永渡甚至不敢回過頭去看。算了,還是先回去吧,說不定明天來這兒就能找到了呢。這樣說服著自己,越永渡邁著僵硬的步子回去了。
    在這片土地更深的地底,祂撫摸著掉進地脈中的老石,感受著其中儲存的記憶。良久,祂睜開眼,望著地上那座繁華的商港,冷笑著。
    原來如此,我的兩個孩子,你是一個都不肯放過啊,摩拉克斯……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重視的這個地方,毀掉吧。
    孤雲閣的海底,因為地底的震動,封印略有鬆動,暗流在海裏湧動,它在等待著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