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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作為曾經的“超智能之父”，還是作為現在的“智能人修爾”。
    或許沒有人，比他更能理解其中的感受……
    實際上，不論“智維語”對人類的自我感情模擬地多麽細膩和真實，“智能人”與人類對感情的理解，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人類或許可以宣稱：“自己願意為了愛情獻出一切，乃至生命……”
    但在這句話脫口而出後，隻要沒有立刻付諸行動，不論是誰，心裏或多或少、都會出現這樣或那樣“自我懷疑”的聲音。
    但基於“智維語”而擁有了自我意識的智能人卻不會……
    “智維語”，讓智能人擁有了在“愛與恨”、“0與1”之間反複徘徊的能力。
    可一旦他們選擇了其中之一，便隻會把這份感情無限度地放大，直至成為現實……
    “堅定不移、矢誌不渝……他們隻是太像人類了、太像人類想象中，那個完美的自己！
    所以啊，他們絕不會做出那些背叛自己人格的事……”
    從某種意義上說，“智能人”……比人類更像“人”！
    卡尼亞沉思片刻，那雙看向死神的雙眼，仿佛在一直盯視著另一個“自己”。
    “安迪，現在你可以放心了，瑞兒她並沒有死，而你……也沒有親手殺了她。”
    “隻不過……你的死，打亂了瑞兒的計劃，也徹底切斷了‘凱比塔爾’與類人和解的可能。”
    在提到“凱比塔爾”四個字時，死神的臉瞬間陷入了陰沉……
    見狀，卡尼亞隻能靜靜地歎息一聲，無奈地解釋道：
    “在你死後，類人反抗組織分崩離析，僅憑我一個人，根本無力阻撓‘凱比塔爾’的圍剿……”
    “可即便如此，我仍然希望你能夠放下所有的恩怨，從真正的大局出發，去真正地認識它、認識一個完整的‘凱比塔爾’。”
    卡尼亞話音剛落，死神便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耐煩地答道：
    “就算你說的全都是真的，除非我能見到活著的瑞兒，否則……”
    話音未落，兩人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沉重而蒼老的聲音。
    ……
    “死神閣下，凱比塔爾——‘鏡帝’……巴德?洛菲爾，在此恭候多時了……”
    在聽到對方名字的一刹那，死神下意識地愣了片刻。
    隨後便迅速回過頭，警惕地看向了那站在身後之人……
    此時此刻，那憑空出現在兩人身後的，是一個須發皆白、不論相貌還是氣質，都再普通不過的耄耋老人。
    一身極為樸素的便衣，再配合上那一副慈眉善目的麵孔，任憑是誰，也無法將麵前的老者，與那位僅憑一己之力，便改變了整個人類世界的“頂級科學家”聯係起來……
    “你、你明明……你不是、早就已經……”
    在看向對方的同時，死神的臉上，不禁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難以置信”。
    “我知道，死神閣下一定還在好奇……為什麽，你明明在百年前，就已經派人將我除掉……”
    “……可我為什麽、直到現在都還活著呢？”
    在死神的印象中，“末日之戰”後期，當“s病毒”第一次在類人反抗軍中傳播時，死神曾將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歸結到了巴德的身上，並曾派出莉莉絲將其成功暗殺……
    畢竟，除了“天森公司”的創始人、“生物量子化之父”——巴德外，他實在想不出，當時的世界上，還有誰能研製出如此恐怖的“生化殺器”！
    盡管後來的種種證據表明，s病毒並非來自“天森公司”，但卻依舊與“凱比塔爾”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然而，不知為何，在這位凱比塔爾的“三上帝”、罪大惡極的“末日之戰元凶”身上，他卻感受不到任何一絲威脅的氣息……
    又或者，麵前這位和顏悅色的老人，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成所謂的“威脅”。
    很可能對他而言，自己連螻蟻都算不上……
    “我懂了，如此看來，你……便是‘那一位’吧？”
    巴德聞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仿佛一尊不動聲色的佛像般，靜靜地答道：
    “我知道，我們與閣下之間，還存在著不少誤會……”
    “但我堅信，當您看到‘暗天使’本人後，所有的誤會，都會迎刃而解。”
    就在巴德提到“暗天使”三個字時，死神的內心再次波濤洶湧，毫不猶豫便追問道：
    “暗……暗天使，你是說瑞兒？瑞兒她現在在哪？！”
    “如果您願意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帶您去見她。”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您能與我一道，去看一樣東西……”
    巴德說完，開始將目光從死神的身上緩緩收回。
    “什麽東西？”
    “真相……”
    下一秒，隨著巴德話音的落下，兩人腳下的“卡洛斯量子尖塔”，仿佛變成了一副肆意揮灑的水墨畫，逐漸跌宕起伏、模糊不清……
    須臾間，巴德不過隨手一揮，兩人周圍的時空便瞬間錯位，如天地劇變、似鬥轉星移……
    轉瞬過後，兩人腳下的地麵，突然變成了一片煙雲籠罩、霧色迷蒙的奇異山脈。
    等到死神終於回過神時，卡尼亞的身影早已消失，自己的周圍，隻剩下了巴德一人……
    “這……這是怎麽回事？等等、這裏是……”
    周圍環境的劇變，讓死神為之一驚，既被眼前的壯麗之景所震撼，同時，也被巴德神鬼莫測的手段所震懾。
    “您現在看到的這座山脈，會根據地殼運動的變化以及超核汙染源的流向，而不停地發生變化……”
    遠遠看去，腳下的山脈若隱若現，在無數彩色光霧的輕拂下顯得詩意盎然，宛若仙境。
    然而，自從看到它們的那一刻，死神便眉頭緊鎖……
    這些看似美麗的夢幻之物，毫無疑問，正是那些吞噬生命、與死亡密不可分的“超核輻射”！
    按照眼前“輻射光霧”的密度估算，這片一望無際的山脈，將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之地”、一切生命的“絕對禁區”！！
    “為了能更準確地定位到‘它’的移動，我們在地麵上的各大超核汙染區，都設立了勘測點。”
    巴德說著，開始抬起手，引領死神向山脈的深處走去。
    見狀，死神內心的警惕更甚，不由地脫口而出：
    “你，並不是人類……”
    聽到身後的質問，巴德並沒有停下腳步，隻是毫不在意地微笑道：
    “您也不是……”
    ……
    很快，在巴德的引領下，兩人穿過了山脈的霧區，從某處巨大的山頂裂口縱身而下，一躍進入了深不可測的穀底……
    “如您所見，地表部分的山脈隻是‘它’的表象，而它真正的本體……”
    在巴德的一路介紹下，兩人深入穀底之下，在一片黑暗的深淵中不斷摸索，終於找到了一絲璀璨的指引之光……
    “此刻……正屹立在您的麵前。”
    映入眼簾的彩色光暈，隨著腳步的深入而不斷地放大，很快便從點點星光、匯聚成了一片耀眼奪目的無盡銀河。
    隻見，那暗無邊際的穀底之下，一道道宛如天地之柱的五色石脈，自無底之淵逆勢而起，直入蒼穹……
    在石脈的邊緣，縱橫交錯著不斷變化的各色枝杈，隱隱散發著讓人睜不開眼的神秘之光。
    那自下而上的曠世巨影，橫貫十方，像極了一顆塵封在曆史之下、無比神秘的古老石樹，又仿佛一尊不斷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神明，紮根於整個地下世界，憑一己之力，鎮壓著世間所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