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空間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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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湘獨自一人來到畫院門前。
    不由自主地看向大石,上寫:
    “兩維盡顯三重像,似像非像空間亂。”
    “八千顏色皆成界,需成正果方相連。”
    “這是在講畫的意境還是講維度?怎麽都不按套路寫呢?”
    許湘不解的想著。
    進得門來,又見院中百花盛開,隻留一小道向前延伸上去。
    細看這百花,卻各個季節的都有。
    “這不同花科怎能同時開放,春夏秋冬各有花開,此園中梅蘭一處、菊桃相擁,難道是整個園子是個大棚扣出來的?”
    許湘不解的想著。
    行至深處,見一片群體建築,卻又是風格各異,不下幾十種建築模樣,一同出現。
    尤其是一個山洞天出個牙齒的形狀,就像整個山張開了嘴牙尖尖的露著寒光。
    裏麵有兩隻仙鶴正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還好離得遠,要不然它們必會驚走。
    少時來到一院落處,裏麵有幾十張桌子,上麵筆墨紙硯、朱砂丹青一應俱全。
    院中央處坐著一大儒,笑看著許湘。
    “來啦,聽說你叫許湘,是最快來到畫院的?”
    大儒問道。
    “正是小子。”許湘一禮道。
    “是不是奇怪這裏的東西與世上不一樣啊?”
    許湘連連點頭稱是。
    “此處何嚐不是畫中物?”
    經大儒點醒,許湘突然想到前世國畫老師的一句:
    “畫上無時間,隻有空間任你發揮,哪怕你把水火畫在一起,出意境也可成畫。”
    “看來你懂了,好了,不耽誤你時間。”
    “本院無太多規矩,你畫一幅題為《仙雀》的畫,我看了,說好你就過關。”
    “仙雀?”
    “看來這關要考的是神鳥的意境,這種鳥沒人見過,隻管看你的發揮,如何將凡鳥點化成仙才可。”
    許湘一邊點頭稱是,一邊想著,便站在一畫案前,閉目思考著。
    突然地,神光一閃。
    記起九歲那年,與小清小靈一起得到的寶物。那小清的扇子上就有著七隻神鳥。
    回想著那鳥的神態就似活了一般,高傲且俯瞰天下之姿,不僅僅是擬人般簡單,明顯是得道之禽才有的風範。
    許湘想到這裏便慢慢地動筆,臨摹腦中的畫麵。
    此畫必得工筆才可繪出,便選出一張熟宣。
    他也不急,仍一筆一筆的勾筋上色,一種顏色調得後應畫幾十遍才得真意。
    投入作畫,不知時間。
    一邊上的大儒看他作畫,見他隻畫鳥身不畫環境。便不住點頭,一般作畫者得此題,必先營造周邊花草,或先著筆仙境描繪,以托鳥的不凡出身。
    可此人作畫卻是先從畫鳥開始,細細研畫,便喜不自禁。要知道這鳥的神態意境才是仙鳥的關鍵。
    半個時辰後,二皇子先一步來到畫院。
    欣賞過美景後也來到此院。
    原來這二皇子在書院也選了第二種答題方式,正好問的是治國安邦之策、律法條紋之章。
    對答如流後過關,故先小明一步到了這裏。見許湘正在作畫,便連忙向一邊的大儒行禮。
    大儒看到二皇子心裏一喜,他正好在宮中指導過二皇子。
    便笑道:
    “二殿下無需多禮,此關由老夫出題,題為《仙雀》,殿下可自去解題。”
    二皇子又一禮後說道:
    “恩師在上,恕帆無禮!”
    說著奔向一案,作畫起來。他見許湘已畫多時,便也有了爭強好勝之心,心急了些。
    再說許湘,沉浸在繪畫的喜悅中。每一筆都有如神助、精準無比、線條舒暢,兩個時辰下來沒有一筆失誤。
    七隻神鳥已現端倪,隻見一隻望月吐蘭、一隻乘風而起、一隻火中重生、一隻腳踏烈火、一隻口含明珠、一隻盤旋探路、一隻壓鎮略敵。
    七彩羽毛熠熠生輝,一見便不是凡鳥。即便對麵是一隻鳳凰也可一戰,七鳥猶如一體共進退、知方略、懂陰陽、集智慧,眼中都散著氣定神閑、身經百戰、勇猛無敵的氣勢。至少萬年道行才得此體。
    又半炷香後畫作完畢。
    許湘收筆已是滿頭大汗,衣衫也濕透。這幾隻鳥火意境太過濃烈,周身都有著火氣,許湘感受時也是熱得不行。
    此時山風吹來,一陣涼意,許湘驚醒,看向大儒,示意畫已完成。
    大儒看著畫中仙鳥,不由神情怪異。周身浩然之氣立時外放,好像在抵擋畫中的火氣,眼中有著不可思議。
    “此畫使我浩然正氣自動護身,這隻有那些夢境後期的大儒所作才有如此效果。此子是何來頭?”
    “難道他已經是大儒?”
    “不對啊,他身上還沒有形成正氣領域,但為何能有如此畫技?”
    這大儒卻不知,這根本不是畫作之人所思所想的意境。
    許湘隻是臨摹出三分而已,他要是看到原作,就不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大儒再細看畫中情景,不由更加驚歎:
    “這山、這水、這鳥全然不是凡間才有。就連他曾經去過的雲靈界也沒有此蕃景色,畫中自成一空間,明顯不是這個維度才有的。”
    “但若不是親眼看到,怎麽描繪得如此生動,此人必是真實見過才有此造詣。”
    大儒心裏不停猜測著。
    “莫非此人是雲靈界維度哪個老家夥的世家子孫?”
    大儒越想覺得極有可能。
    許湘見大儒隻看不說,便一禮道:
    “尊儒,小子淺作可否過得尊儒法眼?”
    大儒深深看了許湘一眼,知他來曆不凡,連忙說道:
    “過——過關,此作可否留與畫院?”
    大儒不確定的詢問道。
    “當然,畫作本當作試卷留在此,以供他日通關之證。”
    許湘不自然地說道,他也沒想到大儒會問這種問題。
    “此子必能入得夢境,而且成就必在我之上。說不定一兩年內就能入夢,此時可結交,日後好說話。”
    大儒心想著。
    “許公子,在下白十郞,畫院教習之一,以後公子若能來畫院進修,也可多多交流。”
    許湘見大儒不以師禮說話,卻以平輩口吻自報家門。
    不禁大驚失色,大禮道:
    “尊儒太過高看小子,日後若能進得畫院小子也會執弟子禮,不敢絲毫僭越。”
    白十郞笑著扶起許湘,心裏卻想著
    “孺子可教,真乃龍鳳之雛。心性之高,不可限量。”
    因這畫院學員,幾乎所有人都能成夢境,故也不輕易收弟子。每個弟子都是寶貝一樣,這也是這一關沒有一個學員在此服侍的原因,此子若能過全關必能來這畫院。
    “下一關為文關,汝可先行準備,此次文題是為文昌閣作序,不可大意!”
    大儒說道。
    許湘滿臉驚訝:
    “提前泄題?
    “這是多大的麵子啊,不說這裏的大儒都是決不徇私的嗎?”此間隻有他和二皇子,聽得此內容,難道這二皇子也和這大儒相熟?
    “對了,剛才二皇子進門時曾喚這位大儒為恩師,必是他曾指點過二皇子,才有此事。”
    許湘不知為何大儒會這麽做,但也一禮道:
    “尊儒提點,小子銘記在心,此恩不忘。”
    大儒一看心願達到,也不多說:
    “去吧,你全部通關的希望很大。”
    此時二皇聽見這邊聲音,不由心中驚奇。
    “恩師故意把下關題目說與我和許湘,這不是恩師的風格啊?”
    “這許湘到底是什麽來頭,比我還厲害?竟讓大儒賣人情給他,這不合常理啊!”
    見許湘已經過關,心中也不由著急起來,
    “這人能縷縷走在我前邊,肯定也是有真材實料的,以後或許可助我,要多多親近才是。”
    想著這些,二皇子又低頭作畫起來,以得趕上去行事。
    此時隻見一人跑將而來,卻是小明急得滿頭大汗地跑向這裏。
    原來小明在上一關抽出“農醫人物”一簽。
    一道怪病藥方弄得小明灰頭土臉的,用了兩個多時辰才配得。知道自己落後不少,便急忙跑將過來。
    這小明到底還是年歲小一些,對這醫方真是實踐經驗不足。但憑著博聞強記,也勉強過關來此。
    “三哥,你都過關啦!這書關小弟差點沒過來,慚愧,慚愧。”
    大儒看著小明,心理暗道:
    “這小子跟許湘是親戚,必也有來頭。”
    便笑臉相迎道:
    “來者報名。”
    “雲州占若水見過尊儒。”
    小明連忙行禮。
    白十郞交代過題目後,小明便轉頭向許湘道:
    “三哥可自往下一關。”
    許湘看了二皇子一眼,向小明說了句:
    “加油。”便向下一關走去。
    此時大儒已將許湘的畫作收起,在一旁坐下來。
    小明不明所以的看了許湘的背影一眼,
    “這‘加油’是什麽意思?”
    因這一世沒有加油這一詞典故,故小明不得其解的去作畫了,提起筆來,想著:
    “加油是筆法?是意境?”
    “對了,應該是意境,這油是順滑之物,加油很有可能是讓我一氣嗬成,不能心有旁騖,這仙雀題中油光的羽毛可能是重點。”
    許湘要知道他這麽想,又會是一臉黑線。
    少時二皇子也完成畫作,隻見他畫出是鸞鳳成祥。
    那一鸞雄壯向天嘶吼,待有一飛衝天之勢,一鳳繞鸞相賀,卻是情意綿綿。
    看著自己的畫作,二皇子滿意地點點頭,向白十郞一禮道:
    “恩師,帆已成作,請移駕評點。”
    白十郞起身笑看二皇子畫作,這一看便大驚,
    “這畫有種不滿現狀之感,身為皇子把心裏的想法如此直白的畫在紙上,不是好事。”
    “殿下此畫可過關,但吾要提醒殿下幾句。”
    “天無二日,卻有雙月,雙月再明,不可過於明亮,到時黑白不分,人間亂已。”
    二皇子心中一凜,知是大儒在說他的家事。
    “當今聖上還在,他上麵還有一個太子哥哥,不能太過張揚,這樣會使國本動搖。”
    “引起不必要麻煩,對自己也會事倍功半,此時將自己把心中想的畫了出來,幸好是恩師閱卷,若是其他人,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二皇子大禮叩謝白十郞提醒。
    白十郞連忙扶起。
    “殿下不必如此,君臣有別,老夫受不得如此大禮,二殿下知理便可”
    白大儒心裏卻是受用得很,嘴上卻是大道理。
    再說許湘走出這畫院旁門,直奔下一關而去。
    剛一出畫院景色忽地一變,就像身處兩個世界一樣,不由得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畫院。
    隻見畫院內的百花已不見,樓閣也不見,看起來就和棋院沒什麽區別。
    “這是怎麽一回事?難道這畫院有著障眼之法?”
    許湘想了又想,不知是怎麽回事。
    “大概是有什麽陣法和棋院不同。”
    想不明白也不去想了,繼續趕路。
    其實,剛才這畫院本是另一空間形式存在。隻是在維度上有所區別而已,許湘現在還不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