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胡纖和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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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那年!
春天來了,花花草草都在瘋長,走在校園裏,擱哪都能聞見一股子清香,那是春的氣息,時不時的還會有校園詩人在耳邊淺吟低唱啊,春天來了,春天真美啊,春天多好啊。是啊,春天真的很美好,往年的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開始邀朋結伴的準備出去踏青了,但是今年大家好像都沒有這個心情。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誰還能輕鬆的有春遊的興致呢?
日子過的波瀾不驚卻暗流洶湧,像一個已經燃料泄露的核電站,隻需要一個導火索就可以把整個世界轟的灰飛煙滅。李行和胡纖同居了,至於是哪種性質的同居不得而知,不過據說是為了方便坐月子,shit!鴨子還是沒有消息,他沒有回家,因為他媽媽打過電話到寢室找他,被我遮掩過去了,我撒了個善意的謊,我說鴨子出去找工作的時候把手機弄丟了,現在還沒回學校,等回來了會要他馬上和家裏聯係的。我說這話完全是為了寬鴨媽媽的心,天知道鴨子什麽時候回來。鴨子,你到底在哪裏啊。
丫頭最近忙進忙出的,很少在家裏呆著,自從上次她代我向班妤涵道歉之後,兩人的關係似乎好的如漆似膠了,沒事的時候總湊在一塊逛街。有時候我也會陪著,幹點擰包、跑腿的雜貨,更多的時候是沒我什麽事的,我隻能在家裏歇著。
那天我正在家裏看電視,丫頭回來了,把包往沙發上一扔,麵無表情的一屁股坐了上去,撅著嘴巴,看神情還老大不高興。這有點反常,丫頭每次逛街可都恨不得把商場搬回家才高興,大包小包的擰上一打,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換鞋、換睡衣,而是特愜意的往我懷裏一躺,要我給她捶腿,然後再把她新買的衣服一件一件抖落出來給我看,弄的興起還會試穿一兩件,把客廳弄的跟t台似的。今天這是怎麽了?遇著不順心的事了?我還是悠著點吧。別挨了揍還不知道為什麽。
我趕緊倒了杯水小心翼翼的遞給丫頭,我說,累了吧,趕緊歇著,要不要我給你捶捶腿啊?丫頭還是沒有說話,把水接了過去一飲而盡,盯著電視屏幕發呆,眼珠子隨著電視畫麵變換著顏色,一會藍一會綠的,格外嚇人。我還是閃了吧我。我說,丫頭,你看會電視,我去外麵買兩個好吃的菜回來,飯你別煮了,一會回來我煮。說完我跑到門口,準備換鞋開溜。
這個時候丫頭說話了,她頭都沒回的說,相公你過來。丫頭指了指他身側的單人沙發要我坐那。
我隻能極其不情願的把身子往屋子裏挪,一邊挪我還一邊心理尋思到底又做錯什麽事情惹著這小妖精了。想來想去沒想出個所以然,我最近老實的跟哈巴狗似的,除了吃飯就是看電視,難不成這樣也觸犯了丫頭的法律?
我剛剛坐下丫頭就盯著我死命的看,像要把我看透似的,我很坦然,迎著丫頭的目光就上去了,沒做虧心事嘛,怕什麽。看著看著丫頭突然冷哼了一聲,氣鼓鼓的看著我說,相公,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會不會不要我?我被問的有點莫名其妙,這都哪跟哪啊?怎麽就上綱上線問到原則性的問題上來了?難不成在外麵聽了什麽閑言閑語?或者和班妤涵鬧別扭了?不能啊?。昨天兩人還好的跟親姐妹似的,回來還臭美說人家買衣服的服務員誇她比班妤涵長的有味道,今天就能吵架?
我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著,嘴裏沒敢怠慢,我說,我不要你要誰啊?我再上哪找這麽好看的丫頭去啊。丫頭又哼了一聲,她說,今天涵姐姐把你們為什麽分手都告訴我了。
我“哦”了一聲,沒有說話,然後擠了個很無所謂的笑容出來,這些都是做給丫頭看的,其實我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了,我不是害怕丫頭知道我和班妤涵分手的原因,這個事情我早該告訴她了,隻是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才擱置了下來,我是擔心班妤涵在丫頭麵前煽風點火,那我今天估計就得交代了。
丫頭見我不說話就盯著我追問,她說,相公你想過沒有啊,李行的事情你錯怪了涵姐姐,雲的那件事情,你會不會也錯怪了她呀?
丫頭的話讓我無所適從,同樣的問題很多人都問過,但是我至今沒有找到答案。不過說實話,和丫頭在一起時間越長,我倒是越希望我沒有錯怪她。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丫頭的問題,但是我必須說話,哪怕是胡亂找個借口,我說,不會的,雲不是李行。現在的班妤涵也不是以前的班妤涵。我說完這話就挺後悔的,就我這說話能把自己繞暈的水品,如果去研究哲學,沒準就是第二個尼采了。
丫頭沒接我的茬,她抿著嘴巴,把我的手拽的緊緊的問,如果你真的錯怪了涵姐姐呢,我是說如果,你會不會和我分開,回到她身邊?
我搖了搖頭,很認真的對丫頭說,不會。我之所以這麽說並不是哄丫頭開心,而是說的真心話,這個問題我問過自己不止一萬次了。開始的時候我總希望是我錯怪了班妤涵,希望一切都是一個夢,什麽時候夢醒了我又可以抱著班妤涵滿世界的瘋了,但是後來我漸漸認識到這就是現實的時候,我又開始慢慢的適應了沒有班妤涵的生活,雖然有時候會想著她,但也僅僅是想著而已,是最後的一絲牽掛吧,我已經習慣了有丫頭的日子,這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愛情慣性,它將伴隨我人生的始末。
丫頭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著我,不相信的問我,真的?我帶著微笑點了點頭。丫頭說拉勾,我就伸出手指和她拉勾,丫頭說蓋章,我就把大拇指印在她的大拇指上蓋章。
做完這些丫頭還是不放心,她勾著我的手指頭沒有放鬆,恨恨的說,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也不要我自己了。我就笑著問她,你怎麽不要你自己啊?
丫頭說,我墮落,我變壞,我吸毒,我勾引男人。
丫頭的話把我弄懵了,是疼懵的,她說的每個字都像鋼錐一樣紮在我心口上,我眩暈了,朦朧間我好像真的看見丫頭墮落後蓬頭垢麵的模樣,那一刻我感覺我身體裏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硫酸,我的身體正被愧疚腐蝕著,我想伸手給丫頭整理一下頭發,結果觸摸到了丫頭真實的臉,我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一巴掌甩了過去,我大聲的衝丫頭吼叫,你敢。
丫頭沒有還手,捂著臉笑了,是咧開嘴很燦爛的那種笑,丫頭很少這麽笑的,她說不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