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信來信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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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八零後!
    就這麽賣弄了一下,我竟成了學校的名人,不久後我就收到了好幾封情書,其實我並沒有要談戀愛的想法,畢竟心裏還住著葉影,朋友們倒是對我的際遇羨慕不已,尤其是魏亮,他開始學起了beyond的歌曲,天天讓我糾正他的粵語發音,我不太好告訴他,其實我唱的都不一定是對的。
    一天課間,我和小武站在教室外的走廊無聊的四處打望。
    “不行不行,那個太矮了,而且走路姿勢很怪異。”我看向小武手指的女孩中肯的評價著。
    “快看抱著書的那個?怎麽樣?屁股好圓啊!”順著小武的目光看過去,確實如他所說,我們目不轉睛,津津有味的觀察著那個女生,但就在她無意回頭的時候,我倆不約而同的蒙住了眼睛,女生男相著實有些無法接受,平複了一下視覺衝擊,又繼續搜索著,這時候,走出校門的人群中,一個穿著紅色外套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個身形很像葉影,我突然心提到了嗓子眼,但馬上意識到這不是從前的學校,她梳著我最愛的馬尾,走路的姿態也和葉影很像,我趕緊拍了拍小武。
    “那個女孩子你認識嗎?”我指著那個背影。
    小武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哪個?那麽多人。”
    我給他描述著:“紅衣服牛仔褲,梳著馬尾辮的那個。”
    小武仔細辨認了一下:“好像是初三四班的羅薇。”
    我高興的追問道:“怎麽?你認識她?”
    小武:“張涵姐姐她們班的,我認識她,她不一定認識我,據說是她們年級的級花,哦喲,你看上她了?”
    我下意識的薅了一下頭發:“我想認識她,你能幫我嗎?”
    小武回答道:“我不確定是不是她哦,一會兒我去幫你打探下吧,張涵的姐姐我們倒是很熟悉。”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像葉影,還是我真的已經變心,反正就是很想去認識那個女孩子。下午的時候,小武帶來了好消息,那個女孩子就是羅薇,張涵的姐姐知道是我要去追她,還是給了我一些建議,讓小武帶話給我,她說羅薇是她閨蜜,雖然目前確實是單身狀態,但並不是那麽好追,她的眼光和在外麵玩的方式都不太符合我,聽到這些建議後我反而更想去了解這個女孩。在往後的人生中我才發現我還是有很多犯賤體質存在,越是別人不看好的事,我越要去做。
    我決定給她先寫封信,斟酌了半天,我用了一個晚自習將信寫好,大致意思就是,我在走廊陽台上看到了你的背影,而這個背影把我深深吸引住,我想認識你,如果可以,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不論你同不同意請回信一封。
    小武自然責無旁貸的當起了我感情的郵差,當天晚自習下課他就幫我把信送到了。回來的時候還特意告訴我說他近距離看了下羅薇,確實很漂亮。我很欣喜,雖然我沒見到她的真容,但被兄弟肯定那就一定錯不了。在帶著對她容貌的幻想中,我輾轉反側了很久,終於在淩晨才勉強睡去。
    第二天課間操的時候小武帶回來了羅薇的回信,信裏內容大致是這樣。
    “楊一漂你好
    很高興能認識你,你在學校的事跡我也有所耳聞,你應該是個有才華的人,但是聽說你已經有女朋友吧,還在操場上演了一出浪漫的節日擁抱,如果這是事實,我覺得你可能就有點太花心了,而且我暫時並沒有交男朋友的想法,不過我們可以先認識一下,如果可以,大家做朋友也行的,如果你同意的話,下節課下課後請站在你們教室走廊上,我想遠遠的看下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穿著紅色外套。
    羅薇親筆”
    我仔細的閱讀了幾遍這封信,雖然我和陳燕的謠言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裏,但從她信裏可以看出,雖看似拒絕實則處處都留了回旋的氣口,看來這個女孩絕對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事,不過細想下,畢竟她是級花,追她的人一定不會少。
    我向黃心蕾借來了她們平時用的小鏡子,仔細的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按照她的要求,下課後就站在走廊上向她們教室方向緊張的望去,突然有種感覺,這畫麵怎麽有點像電視裏古代的青樓女子一般,打扮的花枝招展靜靜的等待著某一位有錢大爺的垂憐。
    不多時,那紅色的外套出現在我視線之內,雖然是正麵,但由於距離太遠我還是沒看清楚她的容貌,見她往我這個方向望過來的時候,我趕緊揮了揮手,她確定是我後也向我揮手回應,我們遠遠對視了一會兒剛想下樓去找她,她卻向我打出了一個進教室的手勢,我也隻好作罷,回到教室後,我趕緊思考起來這下一封信該怎麽寫。
    多羨慕現在這些年輕人呀,科技讓他們縮短了愛情的距離,開個視頻就能第一時間看到對方的容貌,有眼緣就開始,沒眼緣就下一位,一句“在嗎?”可能就是一段愛情故事的開端,現在的年輕人應該無法體會到我們那時候,那種需要用自己真情實感去一筆一劃描述出來的情感,一封信可以看出一個人的很多東西,性格,習慣,學識和修養,每個人的字跡都是不同的,也代表著每段情感的特別。我記得後來聽過一首歌叫《那時慢》,裏麵有句歌詞是這樣寫的:
    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隻夠愛一個人
    雖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一生隻愛一個人,但歌詞的意境很貼合我們的情形。
    我用了一節課的時間又寫了一封信,向羅薇解釋了我和陳燕的誤會,還有對她很有感覺,還是想成為她男朋友的意願,小武兄弟是個很合格的郵差兼優秀的僚機,這封信送出去的同時,他把我全身上下為數不多的優點用了很多誇張手法向羅薇進行了一次洗腦展示,很快羅薇的第二封回信收到了,裏麵的文字組成實在驚掉我的下巴,同時我也一頭霧水,怎麽感覺是在描寫一段淒美的愛情故事,我再次回信表達了我很喜歡她這篇現代散文詩,韻腳押的也很到位,但不知道具體是答應我呢?還是沒答應。她第三封回信來的時候可把我高興壞了,首先信紙不同於之前那種簡單的兩次對折,而是被折成了一個心型,然後內容更是讓我激動:
    “笨蛋,這是一首歌曲《江南》的歌詞,一個剛出道叫林俊傑的歌手唱的,我覺得很好聽所以才抄給你,難道你沒發現這是首情歌嗎?我可不想要一個傻子當我男朋友哦!”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傻子恐怕都明白她這是答應做我女朋友了,打鐵要趁熱,我也抄了首beyond的《喜歡你》歌詞給她,並且讓黃心蕾教我怎麽把信紙折成心形。後來我們就這麽書信交往了一個星期,但奇怪的是,誰也沒提見麵的事,雖然學校不大,但我總也偶遇不到她。
    我意識到這種交往太虛無,必須得和她見麵,於是就托張涵幫我向她姐姐說說,撮合下我倆能見個麵,她姐姐出馬還真就成了,約定好在周末一起去壓馬路,又是激動到無法睡眠的一夜。老實說,我不知道每個人是不是都這樣,要衝淡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那一個星期裏,我沒再想起過葉影。
    這個周末還真對得起我,陰雨綿綿了好幾天,今天居然難得出了太陽,大家來到了張涵家店鋪集合,一起壓馬路的有張涵和他姐姐,他弟弟張學,小武,羅薇以及羅薇的另一個閨蜜兼同學,出發前羅薇就像在躲著我似的,一直挽著張涵他姐姐的手,我是好幾次假裝不經意去看她,結果都看不全她的容貌,一路上我們幾個男的走在前麵說說笑笑打打鬧鬧,三個女的就在身後竊竊私語,磨磨唧唧的跟著,馬路已經走出去好幾公裏,我都沒有找到和羅薇單獨在一起的機會,這麽下去,就算沿著這條路走到市裏麵也是徒勞,所以說《愛情公寓》裏呂子喬說泡妞需要一個好的僚機確實是至理名言,可惜這部電視劇離當時的我晚了好些年,有句話說的好:有條件要上,沒條件也要製造條件上。我把我的計劃說給了三個兄弟,小武去逗張涵姐姐打鬧,張涵和張學就去逗另外一個女生,說幹就幹,他們一人抓了一把路邊的枯竹葉背在身後,等到幾個女生走近時走到目標人物身邊:“來,給你們表演一個節目,天女散花!”說完把竹葉從兩個女生頭上灑了下去撒腿就跑,兩個女生懊惱的邊清理頭發上的竹葉邊怒罵道:“你們幾個,被我逮到就是死!”說完兩個女生朝著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等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單獨和羅薇相處了,我笑嘻嘻的走向羅薇。
    “他們還真調皮哈,像小娃娃一樣,怎麽能這樣對待女生嘛。”我裝作一本正經的批評道。
    “別裝了好吧,一看就是你指使的”雖然羅薇在和我說話,但始終低著頭,而且斜劉海又遮著半張臉,以致我還是沒看到她的全貌。
    “呃……那什麽,他……他們說我該和你單獨待一會兒,所以就……”我吞吞吐吐的說著,她也沒接話,隻是繼續低著頭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著。
    “對了,都寫了這麽久的信,但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講。”我又轉頭看了看她,她卻把頭別了別。
    “你說吧,我聽著。”她機械的回答著。
    “我可說了,你別生氣哈,我到現在還沒看到過你的全貌,能……讓我一睹芳容嗎?”我壯著膽子把這句憋了很久的訴求說了出來。
    “啊?那你還是別看了吧,萬一我這張臉很醜會嚇到你。”羅薇的話聽不出是不是在開玩笑,而且也沒按我預想中來,頓時感覺到手足無措。
    “就算是電影裏的鍾無豔我也不在乎,反正你是我女朋友,我就看。”說完我跳到她正麵逼停了她的腳步,然而她卻把頭埋的更低,我往左看,她就往右別,我往右看,她就往左別,我都開始懷疑她那邊的臉是不是真的很醜,但是不應該呀,小武的情報裏,她是個美女來的呀?眼看這樣做也屬實有些不禮貌,我也就放棄了,但我還是不服輸,我不是她男朋友嗎,怎麽也得有些男女朋友的樣子吧,回到無言中後,我們又繼續向前走著,突然我再次鼓起勇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竟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我可不管那麽多,緊緊的拽著不放,告訴她:“牽牽女朋友的手不算過分吧?”聽到這話後,她才沒再掙紮。
    “他們怎麽還不回來呀?”羅薇雖然手給我牽著,但我完全感覺不到那種戀愛中的人該有氛圍,就這麽牽著走了五六分鍾,終於看到他們返回的身影,一看見幾個人,羅薇立馬掙開了我的手,我也沒再去牽,想來應該是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罷了。幾個人沒有剛才那種追逐打鬧的歡快感,反而有些垂頭喪氣,小武拿著一根樹枝漫不經心的削著路邊的雜草,張涵張學並排著和另外兩個女生沉默的往我們這邊走來,張學看到我後,臉上擠出了一些笑容說道:“走吧,我們回去吧,被她倆追夠嗆。”
    “好啊好啊,我也覺得走的挺累”羅薇有些如釋重負的接話道。張學聽到後瞬間沉下了臉來。
    這一係列的經曆我都覺得透著詭異,悻悻一笑,也隻得作罷,我看向小武和張涵,他們趕緊露出笑容,好似在掩蓋著什麽。
    回到張涵家店鋪後,張涵姐姐說她們幾個女的還有點事,簡單禮節了幾句便帶著羅薇和另一個女生離開了,我疑惑的看著他們不解的問道:“這是什麽情況啊?你們是不是有事在瞞我?”
    “沒……沒有,哦,對了,今天周末我們把兄弟們約出來喝酒吧,好久沒有和何龍拚一下了。”張學岔開了我的問題,我也感覺既然要瞞我,那現在也問不出個什麽答案來,也隻好讚成了張學的提議。
    不管怎麽說,今天肯定有問題,而這個問題的根源,肯定是我和羅薇,但,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悟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