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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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髒玉!
    戴雲是受了大哥戴洋的指派而來的。
    昨日戴洋找來了馬強的幾個小弟,讓他們把所有知道的情況都說了。據他們交代的,馬強曾在葉家小店裏偶遇一個紫黑發,墨綠瞳,斜跨長刀的公子,見到此人後馬強立刻就魂不守舍,驚嚇的連連失態,直到那人離去許久都不敢再回頭看一眼。
    事發前偶遇,讓馬強感到恐懼,所用武器還是一把長刀。
    戴洋有種直覺,此人必然與昨夜之事有關,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殺了馬強和兩名護衛。
    兩名護衛身死實際上也不是什麽大事。這樣的武者隻要有錢就能雇到,死一兩個對戴家沒什麽影響。
    但關鍵是此人可能與鮑輝有關,不然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死馬強?
    鮑輝不惜殺死知曉有關乞丐之事的李大牙等人,寧願逃離戴家也要一人獨占的秘密究竟是什麽?
    這才是戴洋想要得到的東西。
    戴洋決心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戴辰也表示同意,但不能聲張,隻得用戴家的勢力。。
    馬強的小弟們告訴他,那個人不僅多給了飯錢,還說以後還會再去那家小店。
    戴洋頓時心念一動,這倒是一個有用的消息。以戴家現在的人手,於這上萬人口的江州府裏找人屬實是有難度,若派人在那家小店四周監視既耗費時間和人力,還可能打草驚蛇一無所獲。
    如果能讓小店的店主在見到那人的第一時間告知我戴家,豈不妙哉?
    戴洋告訴了戴雲他的想法,戴雲連連點頭,表示願意親自去辦這件事情。
    今晨,戴雲來到了葉家小店,送上了一百兩銀子,還遞過一塊戴家的傳訊玉。葉家祖孫倆見狀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點頭答應戴雲提出的要求。
    閑聊一會兒後,戴雲便帶著手下離開了小店,正好撞見了吳赫等人。
    未到飯點,這吳赫就迫不及待的來見那葉姑娘,看來真的是相當癡情啊。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姑娘確實生的好看,讓人看了第一眼後便忍不住想再多看幾眼,甚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戴雲走在回府的路上胡思亂想,殊不知吳赫的目的根本不在此。
    吳赫見到了葉姑娘,不由得雙頰有些微紅。葉姑娘見到吳赫卻是眉頭微皺,剛走了戴家又來了吳家,戴家的到來她之前已有預感,可吳赫來這裏要幹什麽?而且少有的帶著幾個彪悍的手下,與往常大不一樣。
    難道兩家所為的是同一件事?
    如果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葉姑娘,我這次來是想要請你幫個忙。”吳赫靦腆的笑著,客氣地說道。
    葉姑娘不改冰冷的語氣,平靜道“什麽事?”
    “方才戴家三公子前來,應是為了尋一個人吧,而此人正好我們二人前日都曾見過。”吳赫道。
    葉姑娘垂下目光,沉默不語。
    吳赫微微一笑,他覺得葉姑娘應該是顧忌戴家所以不好開口。
    “葉姑娘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為難。”說著,吳赫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一百五十兩銀子的銀票放在了桌上,同時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吳家的傳訊玉。
    葉姑娘看到銀子和傳訊玉,好像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眼神中難掩驚慌。
    “葉姑娘若見到那人,隻需先告知我吳家就行了。而且我保證,若你能幫我吳家找到那人,今後地租減收三成”
    葉姑娘聞言先是有些為難的樣子,但接著在聽到吳赫的保證後好像被更高的利益所誘惑,拿起了吳家的傳訊玉點頭答應。
    吳赫微施一禮,帶著吳憂的幾個手下離去了。
    小店裏,葉姑娘看著兩塊傳訊玉,目若寒星。
    沒想到吳家也要在這渾水之中插一腳。
    這兩家倒是有點意思,順著他們的線索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那個魔修,而且那個魔修必須死在她的手上,這才算是完成了父親的任務。
    但有些奇怪啊,葉姑娘還是很不解。
    前日,那個人為什麽硬要多給兩倍多的飯錢?是為了顯富?還是單純隻是喜歡我做的飯菜?
    回想起那人狼吞虎咽的吃相,還有說話時與自己相似的凶狠語氣,葉姑娘陷入了沉思。
    傍晚,臧馭問路而行,戴著麵具來到了吳家拍賣堂。
    剛走進拍賣堂的大門,一股溫涼如玉的氣息便撲麵而來將臧馭的全身包裹,仿佛身處夏日涼亭之中,舒爽而又愜意。臧馭看了一眼上下與四周,整座拍賣堂裝飾古樸爾雅,如山中幽居不近塵世煙火。
    但實際上,這裏是除卻青樓,賭場外,這江州府中最是紙醉金迷之處。在這拍賣堂中每日都有各式稀奇古怪的珍寶拍賣,諸如靈藥,兵器,功法,奴隸,寶圖殘頁,甚至是洞天令牌。能有資格進入這裏的都是這江州府中最為錢權的人,每一個都身份尊貴,不是世家大族,便是宗門子弟。
    臧馭走過大廳,正欲上樓,卻被一個拍賣堂的吳家下人擋住了去路。
    “看清這是哪兒了嗎?有我吳家的邀函嗎?帶個麵具裝神秘呢?”
    這吳家下人看到臧馭身上縫著補丁的衣服,在心裏直接就將臧馭從客人這一欄中打了個叉。見臧馭還帶著麵具,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以為帶個麵具就能混進來?也不打聽打聽這是哪兒!。
    吳家下人想著,伸手就要粗暴的摘下臧馭的麵具。
    但是,他的手還沒碰到臧馭,整個人就莫名其妙像個酩酊大醉的醉漢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疼疼疼!”下人癱倒在地上,痛的直吸涼氣。
    臧馭跨過了他的身體,直接向樓上走去。來之前汪奉先說了管事們都在二樓以上,那便上樓去找他們好了。
    二樓之上可是會場,今夜的拍賣很快就要開始,難道這人是來砸場子的!下人嚇得趕緊忍著疼從地上爬了起來
    “護衛!”下人大聲喝道。
    聽到聲音,大廳四周很快就奔來了幾名護衛,將正欲上樓的臧馭圍了起來。幾人看氣息,應該都是沸血境之上的武者。
    臧馭大拇指輕彈刀柄,猩紅的刀身露出了一絲魅影,刀上濃厚的血怨像是被殺氣所驚擾,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溢散開來。
    幾名護衛嗅到了這不詳的氣息,不敢貿然上前,隻是緊張的盯著臧馭的一舉一動。
    不得不說,臧馭與人交際的能力實在是差到了極點。明明是說幾句客氣話就行了,卻變成了現在這僵持的景象。
    那個從地上爬起來的吳家下人見“控製”住了臧馭,立刻跑上了樓奔向了這拍賣堂的總管。
    總管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看似憨厚沒什麽武力,但實際上卻有著養氣境中成的修為。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的外表本身便是一層偽裝。
    總管本坐在軟椅上悠悠然的喝著香茶,見下人火急火燎的奔來,臉色立馬沉了下去。
    “什麽事?”總管的聲音中隱約中帶著一絲不滿。
    “總管,樓下來了一個挑事兒的,還帶著麵具,硬要往樓上闖。”下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帶著麵具?
    總管頓時就是一愣,但很快他的眼睛像是通了電般瞬間亮了起來,有些臃腫的身軀竟如狂風過境般飛快地衝了出去。
    來到樓梯口,總管看見了那個下人口中的闖入者。從身形來看,此人與他那個形似枯槁的舊相識實在是完全不同,簡直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挺拔而又肅然。但臉上的麵具確實依舊沒有變化,這幾年來,每年的某個時間,戴著這個麵具的人都會來到這裏,拍賣各式神秘的丹藥之方。
    總管整理整理激動的心情,猛地一揮手讓護衛們即刻撤在了一旁,隨後微微頷首道“請問閣下是?”
    臧馭看向了樓梯之上這位胖胖的中年人,從他雍容的服裝來看,應該是個管事。
    “我是汪先生派來的人,今日來這裏拍賣一頁丹方。”臧馭說道。
    果然是他的人!
    胖總管聞言立刻喜笑顏開的走下樓梯,恭敬的將臧馭請上了樓。
    “堂中不得帶兵器入內,你……”下人看到臧馭隨身斜跨的長刀,剛想要阻止他帶上樓,卻被主管投來的的一個凶惡眼神嚇得連忙閉上了嘴。
    “這位貴客由我親自接待,你們都退去吧。”總管命令道,讓下人和護衛們回到各自的位置,,不要再影響貴客的心情。
    兩人來到了四樓為買主特設的華貴包房。
    一進包房,總管便立即叫來了兩個貌美如花的女侍者,笑道
    “方才那個小廝是我新招的手下,還請您海涵,這就當是我的賠禮了。”說著,兩個女侍者便搖擺著阿諾的身姿走了過來,兩人正欲輕摟臧馭腰肢,卻猛地被他手中的長刀隔了開來。
    “讓她們走。”臧馭冷冷說道。
    兩個女侍者呆立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總管朗聲笑道“好好,不愧是汪先生的人,果然也是不近美色,好定力!”,隨後他輕輕擺手,兩個女侍者聽話的低著頭退了出去。
    包房朝內的一側是一道幕布,拉開後幕布之外便是拍賣會場,買家賣家們隻需坐於包房之中,看到想要的拍賣品便亮出燈牌並喊出報價即可。一般來說,報價的都是那些權貴身邊陪同的手下,或是剛才被臧馭趕走的侍女。
    在臧淵的記憶裏,滄州府的拍賣場比這裏要大去太多,服務也遠比這裏要正規周到。
    “我們直接說正事。”臧馭說著,從懷中拿出了汪先生的丹方。
    “汪先生說了,這丹方可助氣海境後期武者直接辟出完整氣海,升至修元境。關於價格,相信你不會讓他老人家失望。”
    臧馭說完,將丹方遞到了總管手中。
    “放心,我拍賣堂絕對不會虧待了他老人家。”總管笑著雙手接過了丹方,回頭吩咐吳家的下人趕緊為臧馭送上好茶。
    胖總管帶著丹方走下了樓,兩個吳家下人端著香茶,小聲說著什麽慢慢走向了臧馭的包間。
    “……當時那個小子臉都白了,跪在地上像個傻子一樣用手把地上的灰一點一點的往回抱,結果一陣風吹來,什麽都沒有就隻剩下個空盒子了。”
    “你說那個把骨灰盒弄倒的家仆,是不是大公子指使的?”一人問道。
    “誰知道呢?估計指使他的人不是大公子就是二公子吧。”
    兩人來到臧馭包間近前停下了閑聊,恭恭敬敬的敲門,而後將茶水擺在了桌上。
    臧馭不渴,所以不喝。
    但剛才聽到的事情,讓他稍稍有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