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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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該交代的事,隔日,等成衣鋪的人把東西送來,沈春行幾人便乘上了那艘花船。
褚梅有句話說的對極了,耗費多年心血才養活的藥草,怎麽能隨意舍棄?
無論是狹村還是紅瀘縣,乃至於整個北境,都很需要這份資源。
如今褚梅多出自由,沈春行剛好有錢有地又有人,合該擴大規模啊。
“沈姑娘,城主他老人家,當真會放我家夫人走?”
目送著幾人上船,佩蘭心裏又沒了底,恨不能把褚梅一同給塞進行李。
她跟少辛都是夫人從黑市裏買來的,一人做了丫鬟,一人做了藥童,如此相依為命數年。
打從被家人以一頭羊的價錢抵賣後,於佩蘭而言,便隻有夫人。
“放心吧,往後無人會攔你們。就算遇見了麻煩,隻需給大牛叔來一封信,千山萬水,我也定然會趕來。”
沈春行給主仆仨人吃了顆定心丸。
沒有城主的命令,何人敢拆橋?楊玉成信誓旦旦,明顯是得過授意。這座外人嘴中的罪惡之城,絕沒有表麵那般簡單。
起碼,在不受朝廷管製這方麵,沈春行持保留意見。
花船順著護城河往南走,漸漸駛離。
幾人站在甲板上隨意觀望,那些被楊玉成花錢買來做戲的歌姬識趣地躲進艙內,甚少出來晃悠。
將要離開六壬城時。
沈春行瞄見城牆上冒出一小黑點。
那人胡子拉碴,一手按住佩刀,一手握住個物件,凝望向城門底下的花船。
她掃掃周身,很快確定了對方來此的目的。
醉漢視線底下,楊一正抱著阿九,被橘貓攆著亂跑。
阿九,也就是洗幹淨臉的小乞丐,樂得咯咯笑。
他其實不認生,可偏愛纏著楊一,再加上一隻瘋狂饞肉的貓,可比在沈家時還要能鬧騰。
醉漢看了會兒,在花船將要遊遠之際,忽得抬起手,將一物件拋射過去。
力度之大,足帶去風聲。
沈春行趕忙縮了縮脖子,她可就站在旁邊啊!
身後傳來輕笑。
薛永安順勢張開手臂,將小人兒護到懷中。
然後,兩人就見著楊一準確抓住那物件,繼而掃了眼自己這邊。
表情中多少含著些嫌棄。
隻憑薛永安的身手,哪還需要以身擋暗器?忒不要臉。
沈春行反手給了薛永安一記小拳拳,轉模作樣地湊過去問:“你倆以前認識啊?”
楊一張開手,露出掌心內的玉符,搖搖頭,隻答:“不知道。”
失了往昔的記憶,便是舊人站在眼前,也隻能對麵不識。
沈春行拿起那塊玉符,詫異地輕咦聲。
玉這種東西,講究一個樣式,在古代,幾乎很少有雷同,因而民間才常有以玉佩做信物的佳話。
尋常店家所售賣的款式,大都要圖個好兆頭。
可她手中這塊,卻偏偏毫無吉兆可言——乃是呈狼牙狀的血玉!
形狀尖銳,色澤妖豔。
讓人見之而難以忘懷。
沈春行摸了摸手腕,她的令牌空間內,剛好就放著這麽一塊類似的玉符!
那是何良仆死前交於自己的。
曾經有人想要將其騙走,可惜沒等她探出究竟,姚阿四便主動撕下麵具,在茶館一役中就此失去消息,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後來她問過何良仆,這塊玉符到底有何作用。
何良仆回,兩年前,村子裏的男人還未走光時,他曾偶爾在山裏救下過一少年,為其療傷,為其解惑,勉強算是續了段師徒緣分。
對方走前,贈下了這塊玉符,坦言,若是往後有難,可往京城尋狀元郎住處。
“姑娘你說好不好笑?今年的狀元爺,早已年過四十!我費盡心思打聽來的消息,卻澆滅了最後的希望!”
沈春行對此不置可否。
若是何良仆真的死心,就不會在那時將玉符交與自己,姚阿四也不會費盡心機想要騙走……
如今將兩塊相同的玉符擺在一塊兒,沈春行才看出點意思。
何良仆那塊,花紋中隱隱刻著“十三”二字。
醉漢扔給楊一的那塊,則刻著個醒目的“一”。
船艙內。
沈春行把玩著玉符,將另一塊拋給薛永安。
“老楊不愧是老楊,到哪都是這個!”
見她豎起大拇指,薛永安抿了下唇,細細摸索著玉符上的花紋,突兀問道:“先前你曾問過他,是否想要找回過去?”
沈春行歪了歪腦袋。
“若能找回,你當真要隨他離開?”薛永安走到她身邊,目光中透著深意,仿佛在等一個訊號。
沈春行心虛地轉了下眼珠子,賊兮兮問:“你不是在吃醋吧?”
“……”薛永安好笑地豎起根手指,彈了下她腦門,“我還沒老糊塗。”
沈春行頓時鬆口氣,想想,認真回道:“幹咱們這行的,其實很少動感情,可老楊不同,他至純至真,屬於那種死了後,喝了孟婆湯,都要把上輩子恩人記住的強種。我既已經把他領回來,便很難從漩渦中脫身。”
薛永安收回手,臉色冷了些,“你要這麽說的話,我很容易成老糊塗。”
“……”沈春行被氣笑了,伸出小拇指比劃,“不是吧不是吧,心眼可以多,但不能小啊,尤其比針眼還小!”
薛永安用大手包住她的小拳頭,輕笑,總算沒有再胡言。
“那塊玉符,上麵刻有龍紋,乃是官家才能用的物件。”
沈春行坐直了身體,顧不得抽回手,歪著脖子,使勁瞅了幾眼玉符。
唔,愣是沒看出來。
可阿淮不會騙她,也不會輕易道出沒把握的事。
“嘿,咱還就跟這些破事兒脫不了幹係啦……”
當年,鎮北將軍府被夜襲,以至於連累到莊裏。
緊接著沈春行穿來。
僅過去大半年,便在郊外撿到傷重昏迷的楊一。
起初她沒想過二者之間的聯係,也無意探究其過往,如今既與官家扯上關係,就不得不再往深了想些。
康平伯爵府沒有謀逆的理由,鎮北將軍府亦是。
要知道,當年朝廷還未曾下過定論,將軍府便慘遭滅門,從而造就了一樁無頭冤案。
沒人在意。
沒人敢提。
可暗地裏,老皇帝到底是如何想的,朝中百官又是怎樣看待此事,也一同成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