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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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熠沒有食言,第二天就去洗了紋身,並且是帶著我一起去的。他的意思是想讓我見證他和過去徹底說再見的這個時刻。
    “孟孟,你說,我要不要紋個你呀?”易熠突然開了個話題,提到了我。
    “算了吧。”我不想讓他紋身,是怕他要再忍受一次疼痛。我舍不得。
    但易熠似乎理解成了別的意思,顯得有些失望,低下頭,沒再說話。
    我見狀又接了一句,說:“如果你要紋,我也一起。”在我的皮膚上也留下易熠的印記,這才是公平的。
    易熠有些意外,說:“孟孟,你認真的嗎?”他總覺得我不會冒出這種想法的,畢竟我怕疼得很。
    我點點頭。從昨天易熠選擇了我之後,我就真真切切地認定了他。隻是一個紋身而已,我怎麽會畏懼這麽小的疼痛呢?
    等易熠洗完紋身,我們便和紋身師討論起要紋的東西來。討論到一半,易熠接了個電話,走了出去,很久都沒再回來。
    他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讓我先回去,他有事要處理。
    今天的紋身計劃沒有成功。
    我打了車,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如意。雖然是休息日,但還有些文件沒處理完,回家也沒什麽事。
    休息日的如意空無一人,我輸入密碼,很順利地進去了。
    密碼自然是易熠告訴我的。
    進了辦公室,空空的,沒有易熠在我身邊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昨天有份文件還沒處理完,我從抽屜裏抽出文件,同時掉落的還有易熠寫給我的紙條。
    把文件放到桌上,我撿起掉到地上的紙條,展開來看了一番。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在我心裏,易熠就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了吧。
    收好紙條,我靜下心來處理文件。
    處理完,看了看手機,易熠沒給我發消息。我心裏是有一點小期待的,但是不大,也便沒在意。不急著離開,我便趴到桌子上小憩了一會。
    我做了個夢,夢裏出現了兩個人,但是我看不清他們的臉。有一個女人在衝我笑,笑得很得意,可我不知道她是誰。在她身邊是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小心翼翼地嗬護著女人,光是那個動作就讓我覺得心很痛。
    看不清臉,我也許會自動帶入易熠和歐斯純的臉。
    因為隻有是易熠這麽做了,才會讓我心痛。
    我是被嚇醒的,這個夢太真實,令我有些後怕。
    醒來後,摸出手機,易熠依舊沒有給我發消息。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我便收拾完東西,推門走了出去。
    剛走出辦公室,我就聽到前台那裏有爭吵的聲音。
    今天是休息日,會是誰在呢?
    我探出腦袋一看,竟然是薛洛屹。他正在打電話,語氣聽上去很生氣。他在和電話那頭的人爭吵。
    “昨天都商量好了賣給孟氏的,怎麽轉眼就賣給別人了?”
    孟氏?薛洛屹還是在為孟氏工作嗎?
    “我需要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工作上,薛洛屹和孟演真的很像,說好點是認真負責,說壞點就是太過於激進。隻要他們想要的,不擇手段,必須得到。
    我見識過孟演在這方麵的“作為”。
    電話掛了,薛洛屹惱火萬分地往我這邊走來,我無處可躲,正好撞上了他。
    “孟緹?你怎麽在這裏?”看到我,薛洛屹似乎消了點氣,換上平日裏痞壞的模樣,靠近我,說,“和易熠在這約會?”
    我往後退了幾步,說:“不是,我是來處理文件的。”
    “休息日還這麽認真啊?我是不是得給你加薪呢?”
    薛洛屹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說話陰陽怪氣的。我推開他,往大門口走去。心裏想著:得趕緊離開,這人在氣頭上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來。
    “孟緹!”薛洛屹喊住了我,“站住。”
    他讓我站住我就站住嗎?
    我沒有停下腳步,按了電梯,正準備走進去。薛洛屹又說了一句話,把我給牽製住。
    “我剛剛好像看到易熠和那個誰,噢歐斯純,他倆在一塊呢。”
    身體不自覺地停止了前進的動作。
    “在孟氏附近的一家酒店。”薛洛屹半倚在牆上,手插著口袋,說道。
    要說心裏一點也不慌張,肯定是假的。在這一刻,我發現我還是沒辦法百分之百信任易熠。沒辦法信任他說的每一句話。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歐斯純吧。
    畢竟她什麽都好,什麽都有。而我,一無是處,一無所有。
    見我站在原地半天不動,薛洛屹走過來,喊了我一聲:“孟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不去找他嗎?”
    “薛總,記得關好門。我先回去了。”
    方才做的那個夢,原來是真的。真的就和真的一模一樣。
    我不會去找他的。
    “孟緹!”薛洛屹又喊了我一聲,“就算和我結婚也沒關係嗎?”他說話一向來這麽直接的嗎?我才覺得不拐彎抹角真不錯。
    我差點忘了,薛洛屹是我的未婚夫。
    是那個人給我指定了的未婚夫。
    “你覺得,如果我和他抗爭,會有用嗎?”我越來越不堅定了。易熠和歐斯純的事情,那個人的威脅,都讓我開始懷疑我是否有這個能力繼續抗爭下去。
    也許隻是我妄自尊大呢。
    薛洛屹走到我跟前來,笑了一聲,說:“誰知道呢?不過,你要是什麽都不做,一定會輸的。”
    “孟緹,你不是那種能如此隱忍的人吧。”他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道。
    我搖搖頭,說:“我是。”若我不是,我怎麽能忍這麽多年呢?這七年來,我覺得沒有和孟氏抗爭的必要,是因為我無所牽掛。可是現在我遇到了易熠,我要為了他而戰鬥。也為了我自己。
    我的未來裏,已經有一個剛好的選項了。
    “但你說得對,如果我什麽都不做,我一定會輸得很慘。”再次抬起頭,看著薛洛屹的時候,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堅定。
    逃避沒辦法解決問題。
    我忍了這麽多年,現在是時候為自己爭一爭了。
    “薛洛屹,你能開車帶我去那個酒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