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土撥鼠二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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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日為了照顧小丫頭的情緒,應圖這個兄長可是費勁了心思。
    還好今日有好消息傳來,母上大人將於天洲不遠萬裏馳援而來。
    不得不說,照顧小孩真的是一件苦差事。
    並不是說有多累,而是在於如何去引導她認識這個世界。
    想到這裏,應圖替兄妹三人,給老媽陳怡唱了個肥諾。
    世上隻有媽媽好。
    在應圖的翹首跂踵中,陳怡終於回家了。
    應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正巧此時腰間訊玉有消息傳來,應圖麵露喜色。
    雙喜臨門。
    卻是陳勃傳來的好消息,
    “圖巴子,陷空圖我偷出來了,在哪裏會合?”
    “你別呆在安州,不然被老祖宗發現了,等著筍子熬坐墩兒吧。”
    “那我去哪兒?”
    “你先來衛國,等我指示,別來拂月城,我老媽在拂月城。”
    “二百兩,打錢。”
    -----
    安州,陳氏族地。
    陳勃看著訊玉裏的二百兩白銀,一臉春風得意。
    收起腰間訊玉,陳勃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匆匆的朝著行舟場趕去。
    陳家族宅,中堂的書房內。
    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隨意的掃了一眼陳勃的身影,搖了搖頭,輕聲一笑,道:“這個碎娃兒,莫日月。”
    -----
    應圖前腳剛欲踏出家門,突然感覺周身空氣似乎凝固住了。
    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院內飄去。
    應圖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陳怡,道:“老媽,您能不能有一點大修風範?”
    陳怡玩味一笑,調侃道:“我可斬不了凝魄大妖。”
    應圖對陳怡的戲謔視若無睹,若無其事的坐在一旁,很光棍的說道:“有事您吩咐,我反正隻是個煉氣九重的小修士,能力有限。”
    陳怡卻是不理會應圖的“慷慨激昂”,隻是輕聲笑道:“你去哪兒?”
    應圖的眼角劃過一絲憂鬱,麵容平靜的望著天空,淡淡道:
    “老媽,您知道的,我是個藝術家。”
    “哦?”
    “藝術家的遠行,是絕美的重逢。”
    陳怡一臉疑惑的盯著應圖,顯然對於應圖的“胡言亂語”並不認同。
    “很明顯,您不懂藝術。”
    “嘭。”
    一道指勁傳來,隔空的腦瓜崩敲的應圖額頭見紅。
    “嘶。”
    應圖有些吃痛的捂著額頭,一臉幽怨的看著對麵的陳怡。
    陳怡卻是一點也不在乎應圖的反應,隻是從袖中拿出一份敕令,道:
    “這份敕令,可敕封衛國境內山水神祇,你去長月郡的圌山探究一番,若是覺得那圌山山神治理有方,便授予他正神之位,你自行決定。”
    說罷陳怡又笑著看了應圖一眼,“若是不願去,就在家裏帶你妹妹吧。”
    應圖一把拿過敕令,輕描淡寫道:
    “我輩修士豈能成日待在溫床?”
    “滾。”
    -----
    煙雨清合下長月。
    這長月郡,名山大川無數。
    高聳巍峨的映日山,秀麗蒼翠的脩山,常年白雪皚皚的雪寶頂等等聲名遠揚的錦繡山川,無不印證著“山獨長月秀”的說法。
    單論山景,長月郡當居衛國之首。
    應圖此行的目的地,卻是長月郡內名不見經傳的圌山。
    圌山位於遊江縣城境內,整個圌山迂回盤旋,林木蒼翠,景色秀麗。
    遊江縣的故老傳說中,曾有仙人為圌山題字“樵夫與耕者,出入畫屏中。”
    應圖到遊江縣時,已經是戌時,天色漸沉。
    隨意的找了一家客棧,便催促著陳勃,
    “老表,你還有多久到?”
    “你急個棒棒錘,明日辰時應該便到了。”
    “速度。”
    “一。”
    翌日清晨。
    應圖在窗外淅瀝瀝細雨聲中醒來。
    推開窗戶一看,翩躚而至的迷蒙細雨,娉娉婷婷將綻未綻的花骨朵,春風吹拂間婀娜擺動的柳枝兒。
    好一個人間四月天。
    他深吸一口略有些冷冽的空氣,愜意之極。
    因為遊江縣城內沒有大型的行舟場,陳勃要到遊江縣還需要在古靜城中途換乘神行車。
    所以應圖倒也不急,悠哉悠哉的在客棧內吃這些清粥素食。
    喝完清粥,應圖才朝著清雅小築趕去。
    這清雅小築嘛,據說是遊江縣城內最大的茶坊,應圖也是聽客棧老板說的。
    應圖坐在案前等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便聽到了陳勃的賤笑。
    “巴伯巴伯鑽洞洞。”
    應圖聞言,也是大笑道:
    “波霸波霸小蟲蟲。”
    這個是整個天下隻有他們二人才能聽懂的接頭暗號,不過這一次卻是陳勃搶先說了應圖的暗號。
    應圖的暗號“巴伯巴伯鑽洞洞”,是二人年幼時在陳家祖宅偷仙果的糗事。
    那果子名為“八意果”,是老祖宗陳知禮的心愛之物,二人偷仙果被發現時陳勃慌張之下鑽進狗洞,這便是巴伯鑽洞洞的由來,也是陳勃反向調侃“圖巴子”的原因。
    而陳勃的暗號“波霸波霸小蟲蟲”,則是源自另外一件糗事。
    年幼的應圖生的眉清目秀,惹人喜歡,時常被一些身前波瀾壯闊的貌美婦人抱在懷裏捉弄。
    有一次應圖被一婦人的凶器折騰的夠嗆,又找不到理由,便說要撒尿。誰知那婦人也是彪悍,直接幫應圖脫掉褲子,嘴上還調侃,“可惜是個小蟲蟲。”
    因為年歲相仿,一樣的調皮頑劣,臭味相投的二人整天廝混在一起。
    便被家中長輩笑稱“一圖一勃,合而為一,便是那土撥鼠。”
    應圖看著一臉春風得意的陳勃,問道:“怎的?走桃花運了?”
    陳勃卻是一臉傲氣道:“我下個月就入戮仙考核了,到時我便可順而築基,豈是你個煉氣小修能嚼舌的?”
    應圖頓時不屑道:“就你?進戮仙劍派隻怕也是個炮灰。”
    陳勃反駁道:“燕雀安知鴻鵠之誌,我此去戮仙,一則是成為當世劍豪,二則是要娶了晚穗姑娘。”
    二人交談片刻。
    應圖才伸手道:“別廢話了,陷空圖呢?”
    陳勃聞言,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便開始脫褲子。
    看著纏繞在陳勃大腿處的陷空圖卷。
    應圖有些無語道:“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陳勃怒道:“我有什麽辦法,這陷空圖又收不進芥子空間,為了不引人注目才出此下策,不然被老祖宗發現非打死我不可,我特麽的為了誰,你還有沒有良心?”
    應圖聞言,單手握拳,敲擊了一下桌麵,待拳頭抬起時已變成食指單指陳勃,道:
    “好兄弟!”
    說來這陷空圖,乃是傳說中的無境畫聖所繪。
    圖裏自蘊一小世界,不過這個小世界卻是與現實世界完全相反著來的。
    河水倒流,山川樹木從天上倒掛向下生長,飛鳥以翅膀為足行走陸地間,走獸以四足為翼翱翔於天空。
    甚至於小世界裏的土著人族,以後庭進食,嘴巴出恭。
    端得是詭異無比。
    這陷空圖雖然是畫聖之作,但是實際上毫無大用。
    陳家老祖宗得了這圖也將其束之高閣,從未用過。
    至於應圖為何要看這陷空圖,那是因為他有一個藝術家的夢想。
    這個世界的畫道,分為形、意、神、道、玄、無六境。
    按照他自己的估計,自己應該是意境的畫師。
    所以難免好奇,他想看看傳說中的無境畫聖,他的畫究竟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