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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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爺們要喝什麽茶嗎?”常田真男看了一眼秘書後,她立馬過來說道。
    “給我來一杯和周雪小姐一樣的。”“我也是。”
    也是乘著這個機會,常田赤心自然地下了台階、改了稱呼。
    這一下、讓氣氛稍稍變得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死寂。就像是談崩了的飯局一樣。
    “……所以能給我個解釋了嗎?”
    小喝了兩口茶後,小雪臉色恢複平靜、再次問向常田真男。
    聽到這話,常田兄弟二人都有些在意地略微側視、看向常田真男。
    ——他們都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剛好他們都在這裏,你不如好好問問他們做了什麽。”
    對這番話裏意思,常田真男自不用說、另外兩人當然也聽得出來。
    “周雪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長子常田真男笑了笑,一副客氣“講理”、但又不退讓的樣子。——一副商人的樣子。
    “我這弟弟平日和你可沒有過什麽矛盾,雖然剛剛是太豪放了點、但也不至於咄咄逼人吧。”
    他可能是不願意輕易低頭、又或者說腦子還沒轉過彎,還在說剛剛小雪和常田赤心的事。
    “人家周雪小姐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今天來這肯定是因為別的事。”
    反觀常田赤心,明明是二弟、應該更加“愚笨”一些,此時卻暗暗地提醒了他哥。
    “是吧爸。”隨後把話題拋向了能向他們兩人解釋的常田真男那兒。
    “……”但常田真男卻沒有馬上接話。
    他還在思考呢。現在問他們兩人固然能夠搞清情況,但也難免出現其他問題。
    ——再說、自己不清楚也就算了,為什麽自己這兩兒子都沒有什麽反應?
    難道這裏麵真有什麽誤會?和他們其實沒有關係?——常田真男心裏快速思索著。
    “先·生?”但是信息還是絕對地不足,他沒法在短時間內想明白。
    而且,他也不能就這樣把周雪掛在一旁。
    那麽他能做的、也隻有……
    “周雪小姐是因為一些家事來的。——她的兄長被人襲擊了。”
    常田真男緩緩地說著。一是向兩個兒子解釋情況,二是希望從他們身上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所以是來辦保鏢業務的嗎?真希望您能提早預約好。”
    常田茂雄沒有什麽異樣的反應,反而還咬住話題、對小雪陰陽地提起了要求。
    “……”常田赤心也是從改稱呼後、就一直沒說話,無所謂地旁觀著話局。
    難不成真的是她搞錯了?——另一邊的常田真男心裏想著。
    “不過畢竟是為了家人,我們也能夠理解。”常田茂雄還在裝模作樣地說著。
    “但至少下次請您走正規的程序,我們常田集團也不是什麽時候都——”
    “不是,我哥不需要什麽保鏢。”“那是找襲擊你哥的人?這你應該去找江川偵探所~”
    這常田茂雄似乎特別的……貧嘴,小雪隻是中道停頓一下,他就要插句話。
    “所以你是說,這事和你們沒關係了?”
    “那倒不是。你要是沒有江川偵探所的人脈,也可以以我們為中介嘛。
    至於中介費嘛……也不收你的了,就當交個朋友。”
    常田茂雄說雖然是這麽說,但這副模樣、怎麽看都像是仗勢、施舍。
    “哼哼,還真是大方。”
    小雪不禁嘴角都有些上揚,三分生氣、三分可笑、四分無法理喻。
    “反正——”“父親在這裏,哪到我們談生意的時候?”
    常田赤心這時候發話,阻止常田茂雄繼續說些什麽不好聽的東西。
    常田茂雄被打斷、神情上的不快似乎難以掩飾,憤憤地撇過頭去、大手大腳地喝起了茶。
    “常田茂雄先生這麽大方,為什麽女人緣不怎麽樣呢?我前幾天聽說,你——”
    “那是那個家夥不長眼!”小雪話都沒有說完,常田茂雄就被激了起來。
    “哦。那你打算拿那個不長眼的家夥怎麽辦呢?”
    “嗯?……哦~你說那個男的呀。”“茂雄。”
    常田茂雄沉默了一會,才明白自己和小雪說到的“不長眼”的人不一樣。
    常田茂雄是認為逸美找那麽個男人不長眼,小雪則是作為親人、覺得常田茂雄是在罵蒼夜不長眼。
    但結果都一樣;常田茂雄意識到了小雪在“好奇”什麽,準備回答了。
    不過被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常田真男喊名字,阻止了。
    ——但常田茂雄似乎還不理解為什麽突然被父親叫到;
    或許隻是因為他不希望自己在這裏聊私事?但這不是這周雪問的嗎?
    “那種不起眼的男的,我還不放在眼裏。”常田茂雄說著,把頭不屑地撇到了一邊。
    “但我怎麽好像他說,他今天被人收拾了呢?”
    “哦?是嗎~”常田茂雄微笑著,喝了口茶:“運氣不好吧,每年慶典準備月不都有人打架。”
    聽到這裏,一旁的常田真男、常田赤心、甚至那個女秘書,都大概明白了事情原委。
    但他們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不能做,隻能想!想待會怎麽收尾。
    “也就是說,你沒有做什麽咯?”小雪也在笑,笑裏沒了之前的氣憤、隻是……可笑。
    “我能做什麽。”隻有常田茂雄這個當事人,居然還一副自得的樣子。
    “我還真不太相信。——前天和你起了衝突,今天就被人襲擊。”
    “這世界上奇怪的事——”“我那個不起眼的哥哥周蒼夜,能有怎麽倒黴?”“嗯?”
    這次,輪到小雪打斷常田茂雄說話了。
    常田茂雄聽到小雪這話,眼睛都睜大了許多。
    但應該是平時作為常田集團大少爺訓練的好吧,他沒有特別明顯的反應。
    “……他是你哥?”
    “怎麽?茂雄先生有印象了?”小雪對常田茂雄的稱呼,是進辦公室來最“親密”的。
    但也是暗裏藏刀的。
    “哪有。——我剛剛也說了,我根本不在乎那個男的。”
    常田茂雄反應比較快,說的話邏輯是通的;
    而且他之前和小雪聊“不長眼”的人時發生的錯位,也給了他的話可信度。
    “那你的意思是,這和你沒關係?”
    “當然沒關係!”常田茂雄一下就肯定地答了上來。即便小雪盯著他,他也沒有一絲膽怯。
    “周雪小姐。”這時候常田赤心開口了。
    “你哥是秩序委員,和人發生一些衝突不是經常有的事嗎。”
    “是嗎?”常田真男聽到了這一信息,有了反應:
    “那說不定這真的隻是巧合,這種不幸大家都不希望的。不過我們可以想辦法避免。
    如果周雪小姐你願意,我們可以……”常田真男像是在聊生意一樣說了起來。
    他表示可以受雇傭,派人去代替蒼夜值班,這樣蒼夜就不會再遇到這種問題了。
    “……”而小雪沉默著,環視眾人。
    話題在這,已經聊完了,話柄已經從她手上轉到了對麵三人手中。
    “不用了。”小雪站起了身:“既然沒關係的話,那我就走了。”
    小雪的表情,沒什麽敵意反感、輕蔑狠辣的這類感覺,隻是麵無表情、透露著一絲冷漠。
    “誒,難得來一次。時候也不早了,要不一起吃個飯?”
    常田真男第一個站起身,熱情地像是小雪是到他這來做客一樣。
    “不必了。”小雪沒領情。
    “那我們送送——”“我自己走就好。再見。”
    下一刻,小雪就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