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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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駱成嘉很快就知道了,什麽是警察口中的案子。
薑若虛買通了人在寧道遠的車子上做了手腳,導致寧道遠夫婦雙亡,按照規定,寧道遠的財產應該是歸洛城市政府處理,他卻擅自利用職權據為己有,如今這一大筆資金下落不明。
想必這麽多年,也被他用的差不多了。
“小涵,求求你,看在我們姐妹這麽多年的情分,看在爸爸媽媽這麽多年的養育,你幫幫爸爸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喜歡少君嗎?我馬上就把離婚協議書簽好,你這樣就能夠和少君在一起了,隻要你救救爸爸,好不好?”
看著跪在麵前泣不成聲的姐姐,薑予涵並沒有如預期般的高興,原來,複仇得到了並不是快樂,此刻她的心就被堵在一塊兒,那麽多年的過往就好像影片放映一樣在腦海裏來回打轉。
薑家待她不薄,雖然,薑若虛害死了她的父母。
“姐姐,不是我不想幫他,隻是他自己作孽太多,你還是快點回家,不要在這裏耽誤時間了吧!”
薑靜怡緩緩抬起頭:“你真的,不願意幫爸爸這一次?”
“我說過了,不是我不想幫,是他咎由自取!”
她的心裏本就不太痛快,薑若虛被抓走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她和容蘊臻的契約已經到期,他不再需要她留在容家陪著思喻,而她,也不再需要他幫她報仇。
所以兩天前,她就把所有的東西搬出容家,把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了他的書房。
此刻薑靜怡還在無休止地糾纏她,提到了離婚協議,更加讓她的心情煩躁。
“薑予涵,你未免太過於無情無義,我薑家養你這麽多年,難道都是白養了嗎?”
養育?
她冷笑,忽然覺得薑靜怡簡直荒唐到了極點。
“你笑什麽,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你也會有報應的!”
薑予涵轉身:“報應?哈哈,真是好笑,讓我來告訴你吧,我親愛的姐姐,我的名字,叫做,寧歆,我的親生父親,就叫做,寧道遠!”
什麽——
薑靜怡瞪大了雙眼,捂著自己的嘴。
忽然之間,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麽似的,驚叫著指著她:“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終於知道了,這麽多年,你一直是在報複我們薑家!你報複我,所以搶走少君,你報複爸爸,所以害得他現在坐牢!你一直,就是在報仇!”
“我——”
“你去死吧!”
忽然,她像是失去控製一樣,把她從樓梯口推下。
“啊——”
她完全沒有穩住重心,薑靜怡的力道突如其來,而且又那麽的大,一個趔趄,就往後倒去,隻來得及驚叫一聲。
容思喻的葬禮辦的極其簡單,隻有幾個親戚和要好的朋友在場。
“你能不能放過少卿?”薑予涵仰著頭,問道。
容蘊臻冷著一張臉,哼了一聲,他討厭死了她那樣親密地稱呼不相幹的男人。
“誰知道他是不是說的真話。”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少卿是真心悔改的,我相信那天他是真的要把股權書還給思喻的。”她頓了頓,“而且……我也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作為洛城的公民,我有這個義務檢舉揭發貪官汙吏,所以寧小姐,你真的是想太多了。”
想太多了嗎?
薑予涵有些難受,然而她還是揚起一個微笑:“不管怎麽樣,是你讓我明白,仇恨隻會讓人越陷越深,並不能夠得到救贖,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給少卿一個機會,我相信,即使今天是思喻在,她也一定會選擇原諒他。”
“你們兩個傻女人,哼。”
葬禮結束後,他撐著傘,漫不經心地說著:“葉少君現在又變成了洛城的黃金單身漢了啊。”
“那你豈不是又有競爭對手?”
我?我可是已婚人士了!容蘊臻心裏氣惱著,那份離婚協議書,早就被他在第一時間死得粉碎,眼前的小女人,隻怕還不知道他們還是合法夫妻這個事實吧?
轉而,他笑了笑:“是啊,競爭對手,安之卉又比較喜歡他多一點,看來我這次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呢。”
原來,他心裏對安之卉,還是存了念想的啊。
看見她微紅的眼眶,容蘊臻很是滿意,自顧自地說著:“那你呢?葉少君總算是擺脫了薑靜怡那個瘋女人,你要不要考慮,和他在一起?”
他故作大方,裝作毫不在意地隨意問道,其實心裏,早就酸的要死。
“我……”
薑予涵,你要是敢說“是”的話就試試看!
他也緊張的一顆心懸了起來,成怕她說出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跟少君早就不可能了,他應該有自己適合的人,這個人不是我。”
很好!
心情大好的容蘊臻語調也不由得上揚:“那麽你呢?你準備怎麽辦?”
“我想要先去好好祭拜我的父母,然後,去國外休息一陣子。”
“為什麽要休息一陣子,你身體不好嗎?”他立刻緊張地抓著她的肩膀。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眼眶一熱,眼淚就忍不住滾下來,真是可惡,自從認識了容蘊臻,就越來越沒有辦法隱藏好自己的情緒,現在,竟然還當著他麵哭了出來!
“予涵,你到底怎麽了,快點告訴啊?你哪裏不舒服?要不要現在去看醫生?”
她推開他:“你不用演戲了,我們的契約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沒有關係,所以,你不需要勉強自己去假裝關心我。”
勉強自己?
假裝關心?
容蘊臻簡直氣極,這個小女人,腦袋裏到底都裝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枉他曾經讚許她是他見過最聰明的女人,現在看來,他當初真的是看走了眼!
徹徹底底的笨蛋一個!
“別動。”他緊緊地擁著她:“誰告訴你,我是勉強自己的,又是誰告訴你,我是假裝關心你的?”
“可是——”
他的吻已經鋪天蓋地地而來,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地在她的唇瓣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齒痕。
“現在還胡思亂想嗎?”
他低低地笑:“薑予涵小姐,很不幸地告訴你,那份離婚協議書我不僅沒有簽,還撕得粉碎,所以,在法律上來說,你還是我的合法妻子,我有權利讓你必須要愛我,而且要一天比一天更多地愛下去,直到我嫌你煩了,讓你停止為止。”
已經褪下的戒指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她的指尖,滿是錯愕地看著容蘊臻深邃的眼眸,她的驚喜不言而喻。
片刻之後——
“容蘊臻先生,我也很不幸地告訴你,我是寧歆,不叫薑予涵,所以,我們的關係可就是,沒有關係。”
“什麽!你給我站住!”
管它是什麽寧歆也好,薑予涵也罷,發證他就是認定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一見鍾情愛上的女人,所以,這輩子,下輩子,下下下輩子,她都別想逃走了!
而雨後的青山上,空氣格外的清新,一場大雨洗去了塵囂,如今,彩虹在對他們微笑,她怎麽是他的對手,才跑出沒有幾步,就被緊緊鎖進他的懷中。
如果仇恨會被愛吞掉,那麽……
就讓它被吞掉吧!
她終於等到了屬於她的天亮。
“我愛你。”容蘊臻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著。
【番外】向日葵
葉少卿凝視了墓碑上的相片良久,始終是憶不起來,究竟在何時何地見過這個女孩。
她對他鍾情,什麽都願意交給他,無論他說什麽都相信,多久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了?他笑笑,不過是一個傻孩子。
竟然傻到去相信他,一個不擇手段,口蜜腹劍的家夥。
“你說你喜歡我的畫,我特地畫了一幅,就當做,相識一場的禮物吧。”
他從口袋中摸出已經折得不像樣子的一張紙,緩緩展開——
一幅素描,畫上的女子如同向日葵一般的燦爛笑容。
葉少卿的手撫過畫像的每一寸,終究是難過地低下頭來,他壞事做盡,對誰都不會心懷愧疚,可是,麵對這個女孩,他卻總是覺得虧欠了她整個世界。
“容思喻,你真是個傻子啊!”他將畫像平放在地上,也盤腿坐在她的旁邊,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跟她說話一般。
“我的話你也能信麽?你是三少的妹妹,怎麽就不如他那麽聰慧,一眼就識出我的詭計?我跟你非親非故,你就能夠把容氏的股份都交給我麽?你怎麽就是這樣一個傻子呢!”
“小四不是傻,她是真心喜歡你。”
容蘊臻不知何時站在他的眼前,雙手負於身後,就這樣俯視著他。
“你怎麽又回頭了?”
容蘊臻笑笑:“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他瞥見那幅畫,彎下腰來,捏在手裏細細地看:“嗯,畫的倒是真不錯,小四若是見到了,必定會很高興。”
“容蘊臻,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不過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這是我的事,我自己會去解決。”
競標結束之後,葉少卿的錢幾乎全部投在了城南項目案中,而之前安之卉承諾的各項材料卻又遲遲不到,根本無法開始動工,項目還未開發,就虧損了三分之一,再加上容蘊臻和薑若虛聯手,將價格虛報,他又無端多出那麽多預算,此刻他的公司,可謂是雪上加霜,瀕臨破產。
“我不是在幫你。”容蘊臻看向那塊墓碑:“我是在幫小四。”
“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妹妹從頭到尾我都是在利用她,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可是你給了她最後的美好日子,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願,所以,這次就當做是我酬謝你的,你知道,我容蘊臻向來不願意欠別人什麽。”
她的心願?
予涵也曾說過類似的話,莫非容思喻之前就認識他?
可是為什麽他自己毫無印象呢。
“我並不記得,我之前有認識你妹妹。”
“小四說,你曾經開過畫展,恰好那天,你救了她。”
“我救了她?”
葉少卿陷入了回憶之中……
今天是他大學畢業的日子,也是他答應了導師要開畫展的日子,葉少卿漠然地站在角落裏,思考著今後的打算。
他已下定決心要換專業,雖然教授一再表示惋惜,並且希望他繼續往繪畫方麵發展,然而他還是笑著拒絕。
那拿回葉氏屬於他的東西,幫爸爸媽媽報仇,比梵高和莫奈更加重要。
雖然,他也的確很喜歡繪畫,沉浸在色彩的世界裏,好像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你、你好,請問你是葉少卿學長嗎?”
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他循著聲源看過去,一個嬌怯的女孩,正仰著頭。
“我是葉少卿,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那女孩立刻激動地握著拳頭:“這些畫作都是你的嗎?我全部都好喜歡,我將來也要考本部的大學,那……學長有考慮過留校任教嗎?”
“任教?估計不會,因為我準備更換我的研究生專業。”他忽而疑惑道:“本部的大學?你今年多大?”
“我、我還在念高中,因為成績不是很好啦,所以在學藝術,有一次你還來替我們上了一節素描課,難道學長不記得了嗎?”
“噢,原來是高中部的學生。”葉少卿點點頭:“謝謝你的喜歡。”
“真是遺憾,學長畫的那麽好,人又有耐心,我還以為你會留校呢。”
葉少卿淡淡一笑,沒有說什麽。
“對了,學長,我叫——”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那個女孩卻直直地倒了下去。
“喂喂喂!”
他趕忙扶起她,輕拍她的臉頰,大聲呼救,引起了不小的混亂。
最終,在其他同學七手八腳的幫助下,將她送上了救護車。
“少卿,你要不要跟去醫院?”
他停頓了下,十分為難地笑笑:“你看,今天這邊在開畫展,我也很難分神,所以——”
“噢噢,你先忙,我們幫你把她送去醫院好了,再通知她的家人吧!”
“謝了,晚上請你們吃飯!”
“你太客氣了。”
看著漸漸遠去的救護車,葉少卿皺了皺眉頭。
“為什麽會有高中部的學生跑來?他們今天不需要上課嗎?”
他責問著門衛。
門衛有些為難:“那個孩子,家庭背景比較特殊,所以……所以……”
“所以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要是她出了什麽事,他該如何交代?這次的畫展是他開的,如如果出了事,必定會影響到他!
背景特殊?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個“大家族”,有些輕蔑地哼了一聲。
“不管是什麽背景,請你注意邀請函,年齡滿十八周歲方可進入!”
說完便怒氣衝衝地離開,留下一臉茫然的門衛納悶,這葉少卿同學平時挺客氣的啊,怎麽今天就像吃了火藥一樣?
“原來,那天那個高中生,就是容思喻!”
葉少卿頓時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她說喜歡他的畫,他明明從二十三歲開始,就沒有再碰過畫筆了啊!
“也許你隻是無意,可是小四卻是放在了心裏,那天去了醫院之後,小四就開始常常昏倒,直到後來,發現查出腦袋裏長了一個東西。”
看著沉默不語的葉少卿,容蘊臻拍拍他的肩:“葉少卿,多行不義必自斃,希望你還是早點醒悟過來。”
他起身,轉身就走。
“原來……是你。”葉少卿的手輕輕撫著照片上的女孩。
“傻瓜,我那天還在埋怨你險些毀掉我的前途,你卻把我當做救命恩人一樣記在心上,你、你……”
他越發地說不下去,想起那如同向日葵一般的笑容,心底更是難過。
葉少卿起身,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在這裏多停留一秒,因為每一秒他就會覺得更加窒息一分。
他倉皇地起身逃離,而他身後,那幅素描隨著突如其來的風飄走,越來越遠,最後不知落到什麽地方,竟再也看不見了。
他知道,那將會是他此生,最後一幅畫作。
【番外】有間咖啡屋
葉少君很喜歡這間咖啡屋,自從他來仰景大廈工作也有好幾年,可是卻從來不知道還有這樣一片安靜的地方。
自從予涵跟他在這裏談過之後,他就不由自主地喜歡上了這個地方。
“一杯咖啡——”
“少糖不加奶嘛。”笑容甜美的店員小姑娘已經認識他,還不等他說完,便接話。
葉少君笑笑,朝窗口的固定位置坐了下來。
“先生,這是我們老板今天送給您的哦。”服務生端著咖啡恭敬地放在他眼前。
葉少君皺眉,他似乎並不認識這裏的老板,難道說,他已經消費累計滿了一定的金額,今天是優惠大酬賓嗎?
“你好,葉先生。”
“安小姐!”
葉少君趕忙起身打招呼,安之卉卻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一杯摩卡。”她輕車熟路地對店員說道。
“是的,老板。”
老板?
莫非——
迎著他的眼神,安之卉朝他眨眨眼睛,略帶著小小的炫耀:“怎麽樣,意外吧?”
“我真是沒有想到,這裏——”他比劃了一圈,“這麽安靜的地方,竟然是出自安小姐的手筆。”
安之卉哈哈大笑,全然不見平日裏淑女的樣子。
坦白說,葉少君對她並沒有什麽好感,洛城出名的富豪遺孀,繼承了丈夫的全部身家,和容三少真真假假的緋聞,讓這個女人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麵紗。
“是啊,突然下了大雨,就隻能先來店裏避一避。”
她吐了吐舌頭,因為,剛剛撒了個小謊,自從在這裏開了咖啡店之後,她就每每詢問,葉先生有沒有來過,終於有一天——
摩卡已經端上桌,她輕啜一口,繼而說道:“怎麽,葉先生很喜歡來這裏嗎?我的店員看樣子都很熟悉你了呀。”
難得見到安之卉如此稚氣的樣子,葉少君對她的印象竟稍稍改觀,於是,一個下午,兩個人就好像許久未曾見麵的老朋友,在咖啡店裏閑聊。
窗外,大雨傾盆。
“唔。”葉少君看了看表,皺皺眉,“安小姐,因為你我耽誤了一下午的時間呢。”
“不如叫我小卉?”
葉少君有些錯愕,安之卉卻點點他的肩頭:“我本來就比你還小兩歲。”
她竟然才二十六歲?
看著他更加詫異的申請,安之卉不由得有些嗔怒:“怎麽,難道我看起來很老嗎?”
“不不、當然不是!”他慌張著解釋,“隻是,太有些意外了,沒想到安小姐這樣年輕,事業就做的這麽大。”
“叫我小卉嘛,少君。”她笑笑,“難道,你不覺得我們是朋友嗎?”
“嗯,好吧,小卉。”他點點頭,朝窗外看去:“雨已經停了。”
“是啊。”
她眨著水靈的眼睛,看著她。
“咖啡喝完了。”葉少君輕咳。
“需要為你再續杯嗎?”
“我的意思是……我該走了。”
安之卉笑笑:“走就說啊,難道我還會扣留著你不成?”
“嗯,是我犯糊塗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葉少君拿起西服起身,朝她微微點頭:“謝謝你的咖啡。”
“不客氣。”
她纖長白皙的十指交錯,笑的禮貌而又疏離,又恢複到那個年輕貌美的富豪遺孀的角色。
不知為何,他竟鬼使神差地在門口掉頭。
“明日請你吃午餐可好?”
“好的呀!”
她眉眼彎彎,似乎又恢複到了剛才那個健談的小女孩的樣子。
還是這個樣子好,葉少君滿意地笑笑,大步流星地出門離開。
“笨蛋。”安之卉看著他匆忙消失的背影。
不跟她要電話他要怎麽約她!
壞了!
到了午餐時間,葉少君懊惱地捶了下辦公室的桌子,他昨天逃離地太匆忙,竟然忘記問她要一個私人電話號碼,她一定是把他剛才的話當成玩笑了!
畢竟,請客吃飯這種話,有時候也會當做一種玩笑隨便說說。
天知道,他可是認真的啊。
現在可怎麽辦才好呢?
“葉先生,外麵有一位小姐說要見你。”
“哪一位小姐?”
秘書剛想開口,那邊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噢,先生,那位小姐說您出門就知道了。”
誰,還跟他玩神秘?
難道是予涵,不,不可能,她跟三少去澳洲度假了。
難道是靜怡?
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他恍然了一下。
離婚這麽久了,靜怡對他哭過鬧過糾纏過,然而他卻無比堅定,他不能夠再讓自己,再讓她困在這個婚姻的牢籠裏。
想那麽多做什麽,先開門看看。
他整理好領帶,準備出去看看,順便吩咐秘書幫他訂一份商務簡餐,卻在拉開門的一瞬間停止了動作——
“少君,你可說過要請我吃午飯哦,我等你好久了。”
“你!”
他不可置信地笑著指指她一身的裝扮。
白色的緊身t恤,下麵是一條牛仔短裙,看起來青春活力地就像個高中生!
“怎麽,不好看麽?”
她整整裙子的下擺,仰著頭問道。
“不是,很適合你。”
他從來不知道,安之卉還有這樣的一麵!
昨天已經讓他歎為觀止了,沒想到今天,她又給了他一個意外,這女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走吧?”
安之卉拉著他就要王電梯處走,葉少君有些尷尬地笑笑。
“怎麽了?”
她疑惑地問道。
葉少君笑笑:“你穿的這樣年輕,我可是一個快要三十歲的老頭子了,還離過婚,人家隻怕要覺得我——”
後麵的他實在是難以啟齒。
沒想到安之卉咯咯地笑了起來,大大方方地當著秘書小姐地麵,清楚地說道:“沒關係,誰不知道安之卉是個死了丈夫的女人,不會有人說你老牛吃嫩草的啦!”
他詫異地看著她,這個眉眼含笑的女子,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翻開自己的傷口,大方承認自己是個寡婦,她,究竟是有多強的內心?
沒來由的,他有些心疼她。
新婚不久丈夫就去世,麵對洛城漫天的緋聞,她一個人,還把生意做得這樣好,應該很吃力吧?
“你還傻站著看我幹嗎?還不快走?我等了你一個早上,快要餓死我了,話說你昨天說要請我吃飯卻毫無誠意地根本沒有要我的電話,我今天一定要狠狠敲詐你一筆!”
他輕笑著搖搖頭,看來又多了一樣他沒有發現的事情。
這個小女人,很囉嗦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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