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是什麽意思？”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但聲音還是略微有些顫抖。
    “就是……我們的貸款出現了一些問題，供應商的賬期先後都到了，艾總今天早上騎著公司同事的電動車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跑，希望他們能夠延後幾天付款，下午六點左右我們還通了一次電話，她說還剩下幾家就跑完了，大部分供應商都答應了延期，但最後幾家態度強硬，不肯讓步。她當時有點著急，說會再想辦法。可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我再聯係她時，電話已經無人接聽。我立即聯係後麵兩家老總，一個人說已經談完回去了，另一個人卻說根本沒見到她。約好的時間卻沒有見到人，正準備打電話問是怎麽回事。我越想越不對勁，就打電話給你。”
    我沉默了幾秒，大腦飛速運轉，努力理清事情的脈絡。
    “你有沒有報警？”我問道。
    楊曉頓了一下，聲音有些哽咽
    “報了，但警方說必須滿24小時才能立案。”
    我意識到情況很嚴重，一絲不祥的預感縈繞在心頭，但我知道，艾俐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失聯的人。這中間一定有什麽隱情或者突發狀況。
    我靜靜地想了一兩分鍾，對楊曉說
    “你先別慌，把所有相關供應商的二把手聯係方式整理好，發給我，記住，一定要二把手。另外，你把公司能召集的召集好，到我這裏集合。”
    我掛了電話，正在整理思路，突然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二樓上下現在是通過外麵的樓梯上下，我能聽到腳步一聲聲從樓梯上下來，緊接著是文件夾摔在地上的聲音。我抬頭看向門口，路燈下，新招來的實習生小林，她正在收拾文件，我喊住她
    “小林，還沒有下班啊？”
    小林抬起頭，臉色有些慌張，眼神閃爍了一下
    “朱總，我……我可能又把數據弄錯了”
    我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心中本有些不耐煩，但此刻卻強壓下焦慮的情緒，溫和地說
    “別著急，把文件收拾好，過來幫我一個忙，如果能做好，幫你轉正。”
    小林一聽“轉正”兩個字，動作利落了許多。她迅速收拾好散落的文件，走到我麵前，雙手緊緊握在一起，似乎在等待我的吩咐。我遞給她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楊曉的供應商二把手聯係方式，同時交代了企業的名稱和大致情況。我對小林說
    “你根據這些信息，立刻打電話給這幾個人，告訴對方你是深層建築的文員小林，詢問對方利劍投資的艾總有沒有到過他們那裏，要求他們的老總回一個電話過來，並且把我的手機號碼告訴他們，如果對方有任何其他疑問告訴他們其他信息不方便說。”
    小林接過紙條，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用力點了點頭。
    我感覺到她心裏一定很慌，所以讓她先把電話打給我，等我確認沒問題後再打給那些供應商的二把手。我需要確保她能準確傳達信息，不會引起對方懷疑。小林撥通了我的號碼，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模擬練習對話。她的聲音起初有些顫抖，但逐漸平穩下來，語氣也開始顯得專業而得體。我微微點頭，示意她可以正式撥打電話了。房間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隻有電話按鍵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小林撥通第一個電話，我靜靜地聽著她的對話，祈禱著艾俐總能在關鍵時刻化險為夷。
    電話一遍一遍地打過去，這個過程顯得漫長而煎熬。
    言情、楊曉帶著利劍所有能召集到的人陸續趕到了，張偉、張首承也召集我公司能召集的人也陸續趕到了，張猛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的消息，也帶著幾個手下匆匆趕來。
    所有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不知道將要做些什麽，不斷地交頭接耳，張偉、張首承主動招呼大家，讓他們盡量不要聚集在一起大聲喧嘩，盡量保持安靜。
    電話終於打完了。小林放下電話，看著我。我對她讚許地微笑，問她
    “做得很好，小林。他們有直接拒絕的嗎？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反應？”
    小林搖了搖頭，低聲回答
    “沒有直接拒絕的，而且都說盡快讓他們的老總打電話給您。”
    我點點頭，這是我預料之中的回應。這些供應商或多或少都是在建築這個行業裏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1號地項目用料更比利劍投資還要多，他們不可能不重視。我正準備進一步分析形勢，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第一個回電竟然這麽快就來了。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是深層建築的朱總嗎？我是宏達建材的老王。聽說您在詢問艾總的事情，她的確來過，不過在早上九點左右就來了，談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皺了皺眉，追問了一句
    “她有沒有提到去什麽地方？或者有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
    老王說道
    “哦，她說去徐大門窗那邊，我也沒有多問，估計也是談賬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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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謝過老王，掛斷電話，張首承湊過來問道
    “朱總，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
    “等，繼續等。”
    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不能急，對方在等著我們出牌。
    張首承沒敢再問，大家都默默地等待著，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息。
    不斷地有電話響起，了五花八門的信息，大多零散無序。但是時間線都能串得起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起初焦急的人們，開始有些鬆散，有的躲在角落裏睡了，有的聚在一起小聲地聊天。
    大概時間到了淩晨五點，電話再也沒有響起，我整理了一下名單，發現隻有一家智剛建材的負責人還沒有聯係我。
    我問楊曉
    “智剛建材賬單有多少？”
    楊曉迅速翻動手中的資料，抬起頭回答
    “大概有三百多萬。”
    我沉思片刻，問道
    “記得徐大門窗的老總說過艾俐下一家就是到智剛建材，那艾俐應該是第三個拜訪智剛建材的，對吧？”
    楊曉點點頭
    “是的，這個有問題嗎？”
    我問道
    “智剛建材是不是在回風景區的路上？”
    楊曉點點頭說
    “在六指河那邊，的確是在回風景區的路上。”
    我又問道
    “從這裏到智剛建材的路程大約需要多久？”
    “三十分鍾左右。”
    我沉思片刻，拿起手機撥打110，報警電話接通後，我冷靜地陳述
    “我是深層建築的朱建峰，三十分鍾左右，智剛建材門口可能會發生一起聚眾鬥毆事件，希望你們能及時出警。如果去晚了，我可能要把智剛建材砸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在場所有的人都被我的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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