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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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恩情緒驚愕,曾經他聽過有在低序列時候較為容易跨過魔藥限製的天賦者,也在話本中聽過神之眷屬的神話。
    但眼前鮮活站在他麵前的克蕾雅,打碎了他對序列晉升的認知。
    即便是讓他心底湧現自卑的戴莉,也沒快得這樣嚇人。
    鄧恩回憶起克雷斯泰.塞西瑪離開時留下的東西,聖堂那邊似乎對克蕾雅這種快速晉升的情況有所預測?
    “塞西瑪閣下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封信,讓我等你打算申請序列8‘考古學家’時,拿出來交給你。”
    鄧恩從抽屜裏取出封口印著黑暗聖徽的信,以教會獨有的手段解封後,遞交給了克蕾雅。
    克蕾雅挑了挑眉,教會或者說是女神對她有著安排?
    克蕾雅接過信,打開後安靜地閱讀起來:
    “主的眷者啊,當你看到這份信時,說明你在考慮著晉升的事情。近來我得到了很多次主的回應,卻都是跟你有關。
    我並不清楚你的事情,我隻是轉述主的啟示。
    主讓我向你強調,要服食新的魔藥,一般人都要確保自己已經‘聽不到囈語、看不到幻影’。但你情況特別,纏繞你的囈語是很難清淨的。
    你即便徹底消化了‘通識者’魔藥,仍會聽到不該聽到的東西。但不解決這個問題,強行服食新序列的魔藥,你失控的概率還是很大。
    主說:‘汙穢亦是恩賜。’
    聖物‘女神之劍’會幫著你抑製‘那個’汙染,伱要主動去適應“那個”的力量,像消化魔藥般消化掉它,像扮演‘通識者’那樣,再去扮演遍‘窺秘人’。
    如此,才能進一步服食魔藥。
    主說:‘汙穢難除,唯有自救。’
    另,序列8‘考古學家’的魔藥配方和材料,已做好安排,勿要掛心。
    ——克雷斯泰.塞西瑪留。”
    手中的信閱完即焚,感受著指尖的燙意,克蕾雅幽幽地歎氣,收斂了心底所有翻滾的想法,對等待著她的鄧恩說道:
    “塞西瑪閣下建議我再緩緩,達到他給我說明的要求後再晉升,還說魔藥配方和材料都做了安排,讓我不要著急。”
    鄧恩穩重地頷首道:“服食魔藥不能著急,你三天前才服食了‘通識者’。塞西瑪閣下的建議很到位,你切勿好高騖遠。”
    雖然心底有很多疑惑,但鄧恩以為是在服食魔藥這事情上,克蕾雅起了性子亂來,而早有預見的塞西瑪閣下留了份勸告信。
    克蕾雅深深地望了眼鄧恩,突然說道:“魔藥需要‘消化’,加快‘消化’的方式則是‘扮演’。”
    在“夢魘”序列困頓了多年的鄧恩聽到此話,如遭雷擊怔立當場。
    滿腦全是“消化”與“扮演”,多年的困惑被一點點消解。
    而在鄧恩愣神的片刻,克蕾雅已然開門退了出去。
    從鄧恩辦公室出來,克蕾雅沒有離開,通過地下十字口來到了地下煉金室。
    “雖然信是隊長給的,是塞西瑪閣下寫的,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做個確認比較好。”
    克蕾雅劃下靈性之牆,熟練地用公家的材料布置出向女神祈求的儀式。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恒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您是緋紅之主,也是隱秘之母!”
    “我是您的眷者,是通識者,亦是被知識汙染的人。”
    “請允許我向您祈求。”
    吟唱著禱詞,克蕾雅手持靈擺,說出了需要確認的事件:“克雷斯泰.塞西瑪留給我的信是值得信任的。”
    一連七次,靈擺都是順時針。
    克蕾雅撤掉了靈性之牆,放下心的同時,也苦惱地撓頭——
    她的晉升恐怕得推延些時日了。
    主動去適應隱匿賢者的力量……
    有所想法的克蕾雅躺在鋪在地毯的墊子上,放開了心神,傾心去聽。
    去聽耳畔的囈語。
    那些足以將人逼瘋的、難以解讀的知識,在放下抵抗全身心去聆聽時,偶爾間也能蹦出點相對能辨識的知識。
    有古赫密斯語、精靈語、巨人語等等克蕾雅各種熟悉的和不太熟悉的語言,隨著克蕾雅的沉浸,她的靈視在悄然間打開。
    比暗紅更暗些的眼,在發生了一種奇異變化。
    是窺秘之眼。
    獨屬於“窺秘人”的奇特能力。
    比絕大多數其餘序列途徑非凡者能看到的更多。
    但也因為更容易感知到隱藏於事物背後的某些存在,也更容易失陷於瘋狂與死亡。
    等異變結束。
    克蕾雅捂著有些痛苦的眼,不禁有些自嘲地笑笑。
    本身的高靈感,加上黑夜的恩賜,再加上窺秘之眼,她這個本來不容易聽到、看到一些東西的“通識者”非凡者,在作死的道路上是越走越遠了。
    ……
    貝克蘭德。
    緋紅牽扯著陰影映照在城市的角落。
    這陰影隨了彌漫在空氣中的冷意,隨了水霧玻璃窗上的冰涼,隨了女人的嗚咽呻吟,輕輕地貼近在黑發黑眸的泰莎身上,貼近在躺在浴池外鏡前不著絲縷的泰莎身上。
    湧動的氣血為泰莎的側臉塗上了一層夢的色彩。
    在持續的顫栗與窒息感中,泰莎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一動也不想動。
    時不時的囈語聲和頭痛,使得泰莎永久地失去了享受安寧好夢的權力。
    在這讓人癲狂的人生中,唯有玩弄這具從泰搶奪而來的身軀,才能讓她獲得片刻的歡愉與安寧。
    在這歡愉與安寧中,仿佛那幹淨而美好的的人兒仍在她的身邊,仿佛這一切的顫栗與窒息都是對方給予她的恩賜,仿佛他們從未分離。
    不,是比曾經更親密。
    而且……
    褻瀆被她占有的這具身體,讓她產生了更為強烈刺激的滿足感。
    但就在此時,有人敲門。
    殺性驟然布滿黑色眼眸,但隨即又盡數隱沒。
    泰莎在瞬間穿上了浴袍,掩住了令人想入非非的酮體。
    來人已經進屋。
    是位極具魅力且妖嬈的女士。
    隻一眼,這位女士便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麽。
    她媚眼如絲的眼像是在笑,溫柔嗓音使得紅唇更為誘人:
    “雖然我在剛剛喝下‘女巫’魔藥時,跟現在的你一樣沉溺在這種事當中。但這不過是你殘留的男性意識在作祟。”
    “等你嚐到男人的滋味後,嚐過不同男人的滋味,到那時候你才會知道什麽叫歡愉。”
    黑發黑眸的泰莎隻是冷冷道:“說吧,要殺誰?”
    女士聳聳肩,“一個摩斯苦修會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