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年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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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飯,即墨承便告知薑迎大年初三啟程離開明都的事,也把此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薑迎聽了就頭疼,揉著腦袋說道:“若是見了將軍的外祖父,咱們可要裝作恩愛夫妻?”
即墨承聞言,臉上的笑意瞬時消散,沉聲道:“你怎麽想?”
薑迎自然覺著騙人不好,於是說道:“你我如今本就是欺瞞他人,可外祖父畢竟是將軍親人,還是說清楚些好。”
即墨承沉吟不語,看向薑迎的眸色晦暗不明。
他最終將目光移向桌上的紅梅,沉聲道:“這件事,莫要同外祖父說了,他一直希望我能成婚,這次因為身體抱恙不能來看我成婚已是遺憾,若知你我二人是假夫妻,隻怕老爺子的身子骨會受不住。”
薑迎歎了口氣,無奈妥協下來:“好吧。”
即墨承看著她臉上的糾結神色,冷聲道:“不用急,雖然你我約定是五年,但若事情進展順利,或許兩三年後你便能離開。”
薑迎微愣,眸中閃出光來:“當真?”
“當真。”
即墨承這兩個字咬得極重,他自己都沒發覺,這話裏帶了賭氣的意味。
薑迎聽出來了,不知哪裏惹到了他,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於是借口困了要歇下,不再同即墨承多說。
她隻求安安穩穩過了這幾年,自己能從這裏脫身,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人生就這麽短短幾十年,她不相信什麽來世,這一世她不希望自己隻是一個相夫教子的女子,她更希望自己能有一番作為,無愧於這短暫而波折的一生。
最後一支蠟燭被即墨承吹熄滅,屋內徹底黑了下來,靜的出奇。
不久從屏風後就傳出薑迎綿長的呼吸聲,即墨承側身躺著,毫無睡意,眼神卻不聚焦。
轉眼就到了除夕夜,除夕當天,即墨承和薑迎一同給下人們分發紅包,每人又多給了一個月的工錢。
薑迎偷偷給朱柿和秦淵的工錢多放了一些。
等到了晚上吃過年夜飯,二人便要一同守歲。
薑迎連連打著哈欠,即墨承一直飲茶,見她困意來襲,便提議去花園走走,去去困意。
薑迎披上披風,同即墨承一同往花園走去。
二人的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即墨承側目看向薑迎,聲音依舊平靜:“明日一早還要去宮裏請安,今夜守完歲便去睡吧。”
薑迎被冷風吹得頭腦清醒了一些,聞言便笑道:“將軍放心,我雖然睡得多,起早還是能起的。”
她說著,兩手放在唇邊哈了口氣,暖了暖手。
二人到了花園,梅花已經全開,滿園的嫣紅,薑迎借著月光看著梅花,不由得想起北思皇家山莊裏的梅花。
皇家山莊別的不行,景色是極美的,她每年在宮裏賀歲回來,都會折幾枝梅花放在房中。
雖然她在北思過的不算好,可到底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此刻,薑迎竟有些想見到嬤嬤,想看看她看到如今的自己,會是什麽樣子。
即墨承看她出神,便道:“在想什麽?”
薑迎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有些想家了。”
即墨承一聽,臉色微變,在月光之下表情越發冰冷:“北思皇帝讓你嫁我,就是拋棄了你,你想北思做什麽?”
薑迎笑著歎了口氣,看著滿園子的紅梅說道:“父皇待我如何,我心裏有數,他明知皇後這些年對我的刁難,可卻不管不問,說起來將軍應當謝謝我這父皇,若他不舍棄我,反而讓薑清和嫁過來,就依薑清和的性子,隻怕將軍忍不住會讓薑清和在新婚之夜暴斃。”
即墨承沒有看梅花,而是盯著薑迎的側臉,輕聲道:“從前你在北思……過的舒心嗎?”
他曾派人查過薑迎和景熠的過往,但並未細查薑迎的處境,隻知道她是北思最不受皇帝重視的公主,當時他不知薑迎受過什麽罪,也不想知道。
但如今的他很想知道,薑迎到底在北思過著什麽樣的日子。
薑迎聽著即墨承的問話,眼神瞬間迷茫起來,她垂眸眨了眨眼,沉吟片刻後認真說道:“不舒心,皇後刁難我,薑清和欺負我,連宮女都敢對我指指點點。”
說到皇後時,她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厭惡,隨即又染上笑意:“不過我不在乎,若要把欺負我的人記在心上,隻怕我這心再大都放不下。”
雪落紅梅,唯有風聲過。
薑迎抬眸望了望月,轉而對他莞爾一笑:“將軍,新年安康。”
即墨承輕輕“嗯”了一聲,二人於月下紅梅中並肩而立,過了這並不算安穩的新年。
而不遠處的花園牆後,秦淵聽著二人的對話,眸色微變,眉頭緊鎖。
第二日薑迎和即墨承進宮賀歲,說是賀歲,其實就是文武百官帶著家眷來參加宮宴而已。
薑迎剛和即墨承落座,就見景熠獨自一人坐到了他們對麵,景熠對薑迎點頭致意,薑迎垂眸當作沒看到。
而皇帝身邊的皇後見狀,臉色卻有了些變化,她一直覺著薑迎眼熟,好似在哪見過,直到前幾日,她才恍然想起,她曾看過景熠畫的幾幅畫,畫中是一個女子,或笑魘如花,或執扇嬌嗔,或垂眸感傷。
那畫中女子,同薑迎有九分像,她今日再瞧見景熠對薑迎的態度,還有當年景熠突然求娶薑清和的事,心下了然。
她作為後宮之主,男女之愛也好,魚水之情也罷,薑迎如今嫁給了即墨承,已為人婦,景熠就萬萬不能再同她有什麽糾纏。
薑迎也感受到有人打量她的目光,忍不住往即墨承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咱們何時能回府啊?”
即墨承低聲道:“快了,等會兒送完賀歲禮也就差不多了。”
這時皇後抓住時機開口,笑容端莊得體對皇帝景崇說道::“陛下您瞧,承將軍和夫人如此恩愛,當真讓人羨慕。”
景崇聞言便笑道:“他們二人新婚燕爾,也難怪。”
周圍的官員家眷聽著都笑了起來,薑迎和即墨承方才低聲說話,看起來十分親密,也難怪被皇後抓出來開涮。
緊接著,皇後就看向了景熠,果然如她所料,景熠的臉色難看起來,薄唇緊抿,一口喝幹了杯中酒。
皇後此刻卻將話鋒一轉,溫聲道:“陛下,承將軍和熠兒同歲,承將軍都成婚了,熠兒也應該有個人在身邊照顧他了。”
景熠看向皇後,手在桌下緊緊攥著衣衫,指骨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