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不想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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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者卻成了最可笑之人。
    即墨承瞳孔緊縮,旋即低聲問道:“薑迎,若今日易地而處,你是否願意為了我做出這般舉動?”
    薑迎在這一瞬看清了即墨承眸中的期待,她頓了頓,仍舊毅然搖頭。
    即墨承見狀便垂眸低聲笑了起來,他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從未這般期待過一個人的答複,也從未如此害怕過一個人的答複。
    “把夫人帶走。”
    即墨承突然止住了笑,對一邊的暗衛冷聲吩咐,暗衛沒有遲疑,立即便迎上去要把人從秦淵身前拉開。
    秦淵強撐著站起來,隋澄就已經把劍刃架在了他的頸間。
    暗衛不敢對薑迎動手,都隻能輕手輕腳地去拉薑迎的衣袖,想把人拉開。
    但薑迎並不願意,不停地後退掙紮,最後即墨承突然伸手捏了一下薑迎的後頸,薑迎便暈了過去。
    薑迎身子一軟,即墨承立即伸手接住,順勢把人打橫抱起,感受到懷裏的溫香軟玉,即墨承才覺著心口的淤氣散了些。
    秦淵皺著眉,即墨承不知,但他心知薑迎如今懷有身孕,即墨承這般魯莽將人搞暈,是千萬個不妥。
    “秦淵,你不該僭越。”
    即墨承抱緊懷中的薑迎,語氣森寒。
    秦淵迎著即墨承的目光,並無半分怯意:“我早已不是將軍府的人,何談僭越。”
    即墨承不願多說,冷眸看著秦淵:“今日我放你一條活路,但也要給你個教訓。”
    除了隋澄,沒人知道即墨承到底給了秦淵怎樣一個教訓。
    薑迎醒來時,身上的婚服已經被人換掉,自己仍舊在宅院的臥房中,隻是身邊的人不再是韓頌與秦淵,而是坐在床邊緊握著自己右手的即墨承。
    即墨承見薑迎醒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清雋的麵龐上都是柔情:“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薑迎看著他,心緒雜亂,想起秦淵,她的杏眸中染了幾分慌亂,啞聲道:“秦淵在哪。”
    即墨承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苦笑道:“放心,那一劍沒有刺到要害,已經讓人放他走了。”
    薑迎沒有說什麽,但並未懷疑即墨承的話,她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即墨承握得太緊,身上又沒什麽力氣,最後隻能作罷。
    薑迎心中還惦念著腹中的孩子,左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肚子肯定會一天比一天大起來,到時候就是想瞞著即墨承也瞞不住。
    她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卻使得即墨承心口泛酸,隻見床上的姑娘坐起身,麵色蒼白地低聲乞求道:“即墨承,我求你,放我走吧···”
    即墨承的眸光頓時一變,苦澀的滋味漫上心頭:“在我身邊,就這麽讓你痛苦嗎?”
    薑迎抬起頭,黑眸中透出些迷茫:“不是痛苦,是畏懼。”
    麵前的姑娘聲音不大,但說著說著眼眶已經發紅:“你若真的在意我,便不該那麽做。”
    此刻正是日出之際,外頭天光乍現,即墨承卻仍覺身處黑夜,看不見一絲光明。
    在即墨承愣神之時,薑迎已經下床,雙膝碰地時,即墨承還是發懵的狀態,當薑迎把額頭碰到地麵時,即墨承才終於反應過來。
    他雙手把著薑迎薄瘦的肩,滿是震驚地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麽?”
    她以額觸地時並未發出什麽聲響,但在即墨承的耳中卻如同平地驚雷。
    這輕輕的一下,仿佛是無聲地告訴了即墨承,二人之間的地位與權勢從來都不是對等的。
    即墨承伸出手拽著薑迎的手腕,他的力道加大,她被迫仰起頭與他對視。
    “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他的語氣堅決,不容置喙。
    薑迎跪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看著即墨承的雙眸,淚就順著臉頰滾落。
    即墨承俯下身與她平視,用指腹輕柔地拭掉了她的淚。
    “好好留在我身邊,我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了。”
    這是他能給予薑迎的唯一承諾,盡管這個承諾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我不想恨你,放我走吧。”
    最後的結果是即墨承落荒而逃,他極力逃避著自己一手造成的結果,而薑迎心中除了絕望,更多的是擔憂。
    即墨承雖說放了秦淵,但也肯定對秦淵做了什麽,否則秦淵不會那麽輕易離開。
    她既擔憂秦淵的傷勢,也擔憂腹中之子被即墨承發現。
    她的婚服已經被人給扔掉了,連帶著那副秦淵親手做的朱玉麵簾,由此她可知即墨承心中的憤怒。
    薑迎隻能心中默默祈禱秦淵安然無恙。
    薑迎的房門口有四個暗衛守著,可謂是插翅難飛,即墨承則是獨自一人站在廊外的一片四季海棠前,四季海棠開得正盛,看的人眼花。
    薑迎的那句“我不想恨你”,竟真的讓即墨承產生了幾分動搖。
    痛苦嗎?
    即墨承問著自己,但相較於離別之苦,他覺著現如今的情景也是能忍受的。
    隋澄從暗處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塊帕子不停地擦手,昏暗的夜色下能看到隋澄的手上隱隱有些血跡。
    他的神色古怪,走到即墨承身邊有些欲言又止。
    即墨承側眼瞧他:“有話就說。”
    隋澄一邊擦著手上的血,一邊抿了抿幹澀的唇,語氣透著猶豫與不忍:“將軍,真的要···要對秦淵處刑嗎?”
    即墨承冷笑一聲,望著滿院子的紅色喜字,絲毫沒有動惻隱之心:“做就是了,你何時變得如此心慈手軟。”
    隋澄咬了咬後槽牙,站定半晌跪了下來:“將軍,與其如此,還不如一劍殺了他,好歹給他留些顏麵。”
    即墨承對秦淵的懲戒過於殘忍,隋澄雖知秦淵有錯,但這樣的懲戒實在是讓他膽寒,與其讓秦淵受這種懲戒,真不如給他個痛快。
    即墨承轉身垂眸看著隋澄,久久未語。
    “我答應過迎兒不會殺他,這是我唯一能想到不會讓秦淵接近迎兒的辦法。”
    即墨承的語氣摻雜著無奈,但隋澄卻聽出了這無奈之中的殘忍。
    即墨承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隋澄一下子就泄了力氣,癱坐在海棠花前,目光投向宅子北邊的柴房,滿是憐憫與無奈。
    足足坐了半個時辰,隋澄才站起身走向柴房,在進門的一瞬,他的手摸向了腰間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