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養的白白胖胖

字數:4030   加入書籤

A+A-


    qzone.io,最快更新將軍是個戀愛腦 !
    蘇厭剛想把帕子塞回給明胥,就見明胥雙目失神,腦袋微微低垂,似乎是在看自己的雙腿。
    她隨手把帕子塞進腰間,伸出手在明胥眼前晃了晃,明胥這才回過神來,臉色蒼白道:“怎麽了?”
    蘇厭歪著腦袋看他,眸中帶了探究:“你在想什麽?”
    明胥笑著搖搖頭:“沒什麽,隻是方才姑娘的話讓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走神了。”
    “你真奇怪。”蘇厭蹲下身來,透亮的雙眸盯著明胥的臉:“從前來這裏的官差,個個都是盛氣淩人,見人就要高人一等,但你沒有。”
    明胥挑了挑眉,臉上多了兩分笑意:“哦?我這樣不好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我一直都不信朝廷會有什麽好官。”
    蘇厭說著,伸出手指在地上胡亂塗畫。
    明胥垂下眸,溫聲問道:“為何這麽想?”
    “你想知道為什麽朝廷同意修橋嗎?”蘇厭轉頭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這是東崖十八個村寨的百姓,在何知府的府門前跪了兩日兩夜求來的。”
    “他怕事情鬧大,才答應替東崖上折修橋。”
    明胥沉默不語,他看得出蘇厭對朝廷的不滿,對貪官的憎惡。
    蘇厭說罷,又低下頭:“我從小無父無母,若是沒有大家的照顧,我也不會活到今日,劉霄大哥對你們來說,或許隻是一個平常百姓,但他是我們東崖為數不多的木匠,誰家的桌椅板凳壞了,他都不要錢去給人修。”
    “這樣好的一個人,卻連屍身都找不到。”
    蘇厭語氣中帶了哭腔,但她低著頭,明胥也不知她哭沒哭,隻好溫聲道:“你放心,去尋屍的是承將軍,他定會找到劉霄。”
    蘇厭沒回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兩個人一直等著即墨承等人回來,蘇厭也借口自己找不到出去的路,要和明胥一同離開,留下一起等著。
    蘇厭等的乏困,靠在明胥椅側打起了瞌睡。
    明胥見狀,便把蓋在腿上的錦被輕輕搭在了蘇厭的身上。
    他鮮少有這般與姑娘接觸的機會,此刻看到蘇厭的側臉,才發現這姑娘表麵上咋咋呼呼,說話辦事都雷厲風行,但其實說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心還是軟的。
    明胥再想起蘇厭說過的話,雙手捏了捏自己的膝蓋,眸色晦暗不明。
    與此同時,一處宅院內。
    薑迎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頸間那道疤痕觸目驚心,她伸手輕撫,明明已經愈合,卻似乎在觸碰的一瞬間還是傳來了絲絲痛意。
    林汜清坐在桌邊喝茶,眼見著薑迎去碰那傷痕,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了。
    他放下手中茶杯:“我已經命人研製祛疤的藥膏了,大抵月餘光景,你這疤痕雖不能完全消退,但不細看也不會看出來。”
    薑迎轉頭看他,猶豫問道:“我這頸間的傷痕真的是被乞丐劃傷的嗎?”
    林汜清毫不猶豫地點頭:“怎麽?難不成我會騙你?”
    薑迎習慣和林汜清鬥嘴,轉過身不看他,撇嘴道:“說不準,這一年多你對我這麽好,說不定我原本是哪個顯貴家的大小姐,是你綁了我,想利用我得到什麽。”
    林汜清也學著銅鏡中薑迎的表情撇嘴道:“呦,還顯貴家的大小姐,你見過哪個綁匪自己掏錢給人質養的白白胖胖的?不止養著,一日三餐還不能糊弄,生怕給養壞了。”
    薑迎轉頭對看向林汜清,竟變得認真起來:“既然如此,你為何對我這麽好?你我非親非故,若說你當初是因為害我墜馬失憶才照顧我,可我如今雖未恢複往昔記憶,卻也沒什麽大礙了,你早就不欠我什麽了。”
    林汜清聞言,原本臉上玩世不恭的笑意褪去,也垂眸認真思索起來。
    過了半晌,林汜清抬眸道:“你覺得呢?”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問你了。”
    薑迎把話又甩給林汜清,她常常說話沒有章法,但這次林汜清是真的聽進去了。
    晚上林汜清輾轉難眠,最後下床在房中踱步。
    他一心煩,就拿起折扇把玩,折扇下掛著的玉墜發出脆響,林汜清便拿起玉墜,從鏤空的玉墜中拿出那塊平安符。
    這破舊的平安符是有來曆的,薑迎那時忘記一切,忘記自己是誰,忘記自己曾有過身孕,對任何人都不信任,卻唯獨信任林汜清。
    林汜清當時帶她去一處寺廟,為她死去的孩子超度往生。
    薑迎不知來此處做甚,隻知道跟著方丈和林汜清跪拜佛像。
    方丈後來把林汜清帶進屋中囑咐做法事的事情,薑迎就留在佛殿中等他。
    等林汜清出來,就看到滿身香灰的薑迎還有一旁一臉苦惱的小和尚。
    薑迎不肯說話,但手裏一直攥著什麽東西,小和尚就說,方才他拿來一個平安符送給這位女施主,結果薑迎見到他就跑,一下撞翻了香爐,人也摔了。
    小和尚本是好意,聽方丈說她的兩個孩子都不在了,所以想著送個平安符給她,沒想到她見到生人的反應會這麽大,林汜清也始料未及。
    小和尚在扶薑迎的時候手忙腳亂,平安符也不知掉到了何處。
    最後林汜清賠禮道歉,又親自收拾好了被薑迎打翻的香爐,添了一百兩的香火錢,這才離開。
    回去的馬車上,林汜清就拿帕子給她擦掉臉上的香灰,薑迎伸出右手,手掌打開就是一枚沾染了香灰的平安符。
    她在手裏攥的時間久了,手心沁出的汗水與香灰混在一起,原本幹淨的平安符,如今看起來破舊不堪。
    薑迎伸出手給林汜清看。林汜清不明所以:“為何藏著這個?”
    薑迎不說話,又把手往前伸了伸,林汜清問道:“給我的嗎?”
    她點頭,林汜清接過,拿著看了半天,試探問道:“送我平安符,想讓我平安?”
    薑迎又點頭,隨即打了個哈欠,靠在林汜清的肩頭就閉眼打盹。
    林汜清的白衣被她染上香灰,他也不惱,拿著那枚平安符就笑,這世間對他恨之入骨的人數不勝數,真心願他平安無憂的卻少之又少。
    此刻,林汜清看著那枚被他藏起來的平安符,一個念頭便萌生了。
    薑迎這個樣子,定是不會回到即墨承的身邊,而今年薑迎已經二十,這個年紀還未出嫁的姑娘少見,林汜清也不可能隨意找個男子把薑迎給嫁了。
    薑迎現在又不傻,遲早會想到自己的終身大事,與其到那個時候進退兩難,不如他自己娶了薑迎。
    反正他不在乎薑迎的過往,這樣他也能更加順理成章地繼續對她好,把人養在身邊。
    “兩全其美的法子啊。”
    林汜清勾唇笑道,手中的平安符被他攥的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