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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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後半夜,即墨承才帶人找回劉霄的屍身,即墨承看到蘇厭的那一刻頗為驚訝,明胥跟他說了一下前因後果,蘇厭便醒了過來。
    看到身上的錦被,蘇厭愣了愣,然後急忙還給了明胥。
    此刻距離天亮還有三個時辰,即墨承就讓眾人先生火歇息,等天亮了再走。
    蘇厭看到劉霄的屍身,蹲在邊上看了許久,最後喃喃道:“人死了竟會變成這般模樣。”
    屍身的臉上沒什麽傷痕,但左邊的腦袋已經凹陷,蘇厭的臉上沒有恐懼,隻有麻木。
    明胥讓即墨承把屍體的臉蓋上,畢竟蘇厭還是個姑娘,看到那種屍身,難免會有不適。
    即墨承便找來一片兩個巴掌大的樹葉,把劉霄的臉蓋了個嚴實,隨即對蘇厭道:“他的腦袋磕到了崖壁,但也算有個全屍。”
    蘇厭轉身撲通一聲跪下,低聲道:“多謝承將軍,明大人。”
    在看到屍體前,她並不相信南梁的大將軍真的會為了一個藉藉無名的匠人涉險尋屍,但如今看到了劉霄的屍身,她心中除了感激還有歉疚。
    昨日她一聲聲說著他們官官相護,卻沒曾想是自己心胸狹隘了。
    即墨承虛扶了她一下,道:“這是我們的本分,無需道謝。”
    明胥也道:“本就是我失職,不然也不會被何元鑽了空子,要道謝,也該我謝蘇姑娘。”
    蘇厭一愣,指著自己道:“謝我?”
    明胥笑了笑,篝火的光映襯出他溫潤的麵容:“若不是姑娘不畏強權,告知我們這些,我們也沒法懲治何元,所以該是我謝蘇姑娘。”
    蘇厭被他這番話說的一愣一愣的,但心裏卻對這個明侍郎有了幾分不同的感覺,她也開始好奇,明胥這樣一個好的人,到底經曆過什麽樣的折磨,才會雙腿殘疾。
    一行人在第二日清晨回到西崖,何元正守在崖邊,一見到即墨承就鬆了口氣,南梁大將軍親自尋屍,沒出事還好,若是出了事,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隨後即墨承派人送蘇厭和劉霄的屍身回東崖,自己和明胥回驛站歇息,兩天一夜未曾歇息,即墨承撐得住,明胥的身子可撐不住。
    蘇厭離開前頻頻回頭看向明胥,但明胥被即墨承推著離開,二人正交談著什麽,何元一臉狗腿地跟在旁邊。
    明胥並未注意到蘇厭的目光,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就這般漸行漸遠。
    何元跟著即墨承,笑道:“承將軍折騰了許久,不如下官來推明侍郎吧?”
    即墨承側目看了他一眼,並不理會,冷哼一聲腳步加快,明胥也不搭理何元,何元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恨得要命,臉上還是得擺出一副討好的模樣。
    直到回到驛站,即墨承都沒和何元說半個字,何元眼看著二人進了驛館,最後急的跺了跺腳。
    他被即墨承官降半職,這事他總覺得還有轉圜的餘地,畢竟即墨承到底不是皇帝,這種越俎代庖的事對誰都不好,結果何元死氣白咧跟了人家一路,連一個字都沒跟人說上。
    即墨承和明胥一進房門,就都輕笑出聲。
    明胥笑道:“這何元,嘴夠碎的。”
    即墨承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明胥,勾唇道:“他是慌了,今日我沒有讓步,恐怕明日,明都那邊就要參我一本了。”
    明胥輕歎一聲道:“狐狸尾巴藏不住,他們也摸不透你的路數,這些年參你的折子也不少,不差這一本了。”
    與此同時,薑迎被紫俏強拽著離開床榻,薑迎抱著枕頭閉眼裝死,嘴裏還嚷道:“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紫俏站在床邊叉腰道:“不行,家主說了,今日要帶姑娘去遊湖,時辰快到了,總不能讓家主自己坐船上等姑娘吧?”
    薑迎轉身捂著耳朵,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好紫俏,就一會兒。”
    最後薑迎還是架不住紫俏的狂轟濫炸,被硬拉著起身梳妝打扮。
    紫俏今日對薑迎打扮的格外用心,胭脂水粉一樣沒落,戴上了淡藍色的眉心墜,薑迎每次都要感歎一下紫俏梳妝的手法,實在是神。
    最後紫俏把薑迎送上馬車,薑迎見自謙沒上車,探出頭問道:“紫俏你不去嗎?”
    紫俏笑著搖頭:“今日我就不去了,家主正等著姑娘呢。”
    薑迎看著紫俏洋溢著笑容的臉,還有欣喜的語氣,總覺著紫俏是個操心的老娘,自己則是出嫁的姑娘。
    不等她細問,外頭趕車的侍衛已經出聲趕馬,馬車漸行漸遠,紫俏內心期待傍晚能看到家主與薑迎終成眷屬。
    林汜清對薑迎的好是有目共睹的,昨夜林汜清就告訴紫俏,讓薑迎一人來湖邊找她,紫俏一聽就知道,這是窗戶紙終於要捅破了,當即保證會讓薑迎準時到湖邊。
    坐在馬車上的薑迎越來越覺著今日反常,卻又想不出今日到底何處不對勁。
    馬車走了快兩炷香的時間仍未到湖邊,薑迎覺著路也顛簸起來,便掀開車簾,看到馬車如今在一條顛簸小路上行進,又問趕車的侍衛:“這是哪條路?怎麽如此難行?湖邊有這麽遠嗎?”
    侍衛背對著她不答話,反而加快甩起手中馬鞭,薑迎當即便心中一沉,伸手去拽那侍衛肩膀:“停車!”
    侍衛轉頭看向薑迎,薑迎卻隻看見了他的雙眼,雙眸對視的瞬間,薑迎的心有一瞬間的停滯,那雙澄澈的眼眸,她似乎在哪兒見過。
    趁著她愣神的功夫,侍衛已經把頭轉了回去,隻聽他“籲”了一聲收緊韁繩,馬車就穩穩停了下來。
    薑迎往馬車裏退了退,因為她感受到馬車顫動,那侍衛似乎轉身要進來。
    “你想幹什麽?要錢還是尋仇?”
    薑迎把自己縮成一團,大聲質問。
    那人聞言,動作就停住了,似乎跳下了馬車,站在馬車外停住了腳步。
    他沉默了許久,才從喉嚨裏擠出幹澀的一聲:“我找人。”
    聲音喑啞,似乎壓著一股暗火。
    薑迎就道:“你找人就找人,劫我做什麽?”
    “我找的就是你。”
    他說著,把手伸進馬車裏,攤開掌心,掌心中是幾顆鮮紅的玉珠。
    薑迎以為是什麽暗器,伸手就把掌心的玉珠全部拍落。
    外頭的人似乎也沒想到,驚詫之下直接掀開車簾低頭去拾玉珠,薑迎聽著玉珠掉落在木板上的響聲,才反應過來不是暗器。
    又見他低頭一顆顆把玉珠撿起,如同寶貝一般握在掌心,但薑迎沒空去想這人為何會有這種怪異舉動,她趁機一腳就照著他的腦袋踹了過去,那人被她踹翻。
    薑迎旋即下車就跑,沒跑兩步,衣領就被人給抓住,他聲音痛苦,似乎是被踹的有點疼。
    “別走。”
    “你看看我。”
    那人的聲音有些發顫,薑迎被他拽著轉身,看清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