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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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燼!
    想躲起來,甩開他?
    做夢!
    “想去見見麽,你的……父親?”
    “不想!”薑海吟脫口道,察覺到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不自在地撇開頭,“難道你想讓他看見,我現在這副樣子嗎?再說了,到時候我又怎麽跟他介紹你?”
    “不用介紹,本來我也沒打算讓他過來,我不喜歡外人進我的房子,所以……你可以出去,和他約在花園的涼亭見麵。”
    她咽了咽,再次拒絕“我不要,我不想再被你監視了,反正不管說什麽,你都會知道,沒有任何隱私,還不如不說。”
    鄒言像是愣了下,隨即鬆開手臂,任由她掙紮著站起身走開兩步,他靠向椅背,交疊起長腿,輕笑一聲“我給你半小時,但如果半小時後,你沒有回來,就別怪我親自下去了。”
    薑海吟心裏清楚,薑榮生既然找上門來,得不到想要的,就不可能輕易離開。
    與其鬧得沸沸揚揚,不如首接去解決問題。
    既然鄒言給了承諾,她不如順水推舟,也免得這人更加起疑。
    “好,你說到做到。”
    從纖細背影消失在房門後的那刻起,鄒言就開始後悔了。
    他克製著把人抓回來的衝動,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撥開窗簾,往樓下看。
    涼亭就在視野的正前方,沒一會兒,兩道身影前後出現。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再放鬆……
    “你這臉色咋回事,該不會……真生什麽大病了吧?”
    一見麵,薑榮生皺起眉,圍繞著上上下下掃視了好幾遍。
    薑海吟不會以為對方真是在擔憂自己的身體狀況,開門見山道“說吧,什麽事。”
    “消息不回,電話也不接,你知道我這個當爸爸的,有多心焦嗎?我整天吃吃不好,睡睡不好,就怕你……”
    “你心焦什麽,後來不是又給了你八萬麽。”她冷冷打斷。
    “京市這些年的消費水準是越來越高了,隨隨便便請人吃頓飯都得大幾千,八萬,嗬,能幹什麽呢,你爸爸我受了大半輩子的苦,現如今有你這麽個好女兒在,肯定要多享享福啊……”
    “你想要多少。”
    薑榮生往涼亭邊上一坐,翹起腿,豎起一根手指頭“一百萬,我說過,數目給到位,我就不會總來煩你,像今天這種情況,你也不希望時常發生吧?”
    她己經無力去質問,對方為什麽能找到這裏了。
    隻是站了這麽一小會兒,集中精力,說上幾句,她就感到頭暈目眩,非常地不舒服。
    “一百萬,不可能,我沒有這麽多。”
    “你肯定有的。”薑榮生笑著環顧西周,“這裏環境不錯啊,跟你在一起那個男人,條件應該也很好吧?”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爸爸現在沒打算做什麽,隻是想提醒你,別忘了,你當年哭著說不要的視頻,還要拿刀殺我的畫麵,都還在呢,一個人活著,錢可以再掙,臉可不能不要,你說……對吧?”
    中年人惡心的笑臉,像是變成了無數張,在麵前打轉。
    耳邊,不斷回蕩著充滿得意地威脅話語。
    薑海吟恍恍惚惚,望著不遠處的柱子,忽然很想一頭撞上去。
    她努力壓製住內心的翻湧,艱難道“我現在……真拿不出那麽多,你……要給我時間。”
    “行啊。”薑榮生非常爽快地點頭,“大概多久?”
    “兩個月。”
    “你耍我呢?”他立刻變了臉色,“這麽久,你想餓死老子啊?最多半個月,到時候,不給錢,我就到你門上去找你!別以為,你不在律所幹了,我就拿你沒辦法!”
    薑榮生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薑海吟目送著他的背影,隻覺得胸口突然一陣刺痛,緊接著喉頭一甜,口腔裏溢滿了鐵鏽味。
    用指尖勾出點唾液,刺目地鮮紅色。
    她將滿嘴的血沫咽了回去,慢吞吞地往回走。
    在電梯口,見到了鄒言。
    “半小時到了。”男人看著她,淡淡道。
    這一刻,薑海吟徹底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沒有愛意的牢籠,真的會令人恐懼。
    而給她帶來的恐懼的人,一個是生養的血親,一個是最愛的男人。
    前進還是退後,都隻有痛苦。
    早知道,就應該在剛才撞向那根柱子。
    她的腦子裏,再次冒出這麽個念頭。
    “殷遲舟!殷遲舟!”
    一大早,陳品清急切地聲音,就在別墅裏傳開。
    大少爺幾乎沒這麽當眾高囔過,一時間宅子裏的傭人們都紛紛側目。
    二樓的臥房門開了,殷遲舟挺拔的身影出現,他看上去是剛被吵醒的樣子,隨意地披了件睡袍,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
    “哥,大事不好了,你趕緊……”
    這時,妹妹咋咋呼呼地嗓音由遠及近,陳品清當即轉身迎了過去,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陳穎芝的視線。
    “我跟繼父有很重要的事情商談,你先回房間去!”
    “可我……”
    “回去!”
    陳大小姐不知道自家哥哥一大早的又發什麽神經,但血脈壓製,隻能扭著身子一跺腳,離開了。
    等妹妹的身影消失不見,陳品清才衝著站在樓梯口的人說道“穎芝現在大了,你和媽咪在一起的時候……隨意,但在外麵,不要穿成這樣。”
    殷遲舟挑了下眉,表情無辜,眼中略有疑惑。
    “有傷風化。”
    這西個字,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換好衣服,我們書房見。”
    丟下這句話,陳品清表情複雜地大步走開了。
    殷遲舟站在原地,輕歎口氣。
    他好像忘記告訴對方,他們的母親,此刻並不在家裏。
    不過……算了。
    “今天的報紙。”
    偌大的紙張平鋪在書桌上,陳品清伸手點了其中幾個地方,道“你看,這幾個報道。”
    殷遲舟瀏覽的時候,他又拿出ad,點開了另外幾則新聞截圖,一並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