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深情難負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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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愛不摧!
    金馳走過來,彎腰,對車裏的葉書冉說“你好像很高興看見我?”
    “沒錯。大救星一樣。幫我把車子停一下唄。”
    金馳一怔,笑說“不會吧?你這再揉兩把就進去了。”
    葉書冉幹脆解了安全帶,說“不行,我已經沒耐心了。”她推開門下了車,還原地跺了下腳。
    金馳上了車,右上、車身回正、倒車,停車,一氣嗬成。把車子關了車窗、熄火,鑰匙拔下來給她。“雖然停車的技術不過關,會開車也不容易。開車就是個熟練工種,多練練,膽大細心,會開好的。”
    他看了看這輛車,頓了一下,說“你可以去辦一個校園停車證,這樣出入方便些。尤其是你在行政樓,辦這個是順便的事兒,記得拿著行駛本就行。你這是剛從外麵回來?”
    “不是,剛剛別人把車送過來,我隻是開過來停。你呢,過來辦事嗎?”
    金馳從兜裏掏出一把車鑰匙,手一揚,在她的車子後麵響起“滴”的一聲,他說“我出去一趟。”
    葉書冉歪著頭,認真地記了一下他的車牌號。她把頭正過來的時候,發現金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她問“有事要說?”
    金馳唇微微一動,說“沒有。我得走了,咱們回頭見。”
    “耽誤你時間了,快走吧。小心開車。”
    葉書冉目送著金馳從她的車子旁邊穿過去,上了車,手從搖下的車窗伸出來擺動幾下。知道他能從鏡子裏看見她,也擺了擺手。
    停車證可以考慮辦一個,這樣有時候倒騰多點兒東西,也好開車進來。不過不著急,下午回來再說。
    葉書冉出去的時候,跟楚曉樺和席忠孝說自己下午稍微晚點來,魏主任知道的,如果有事就給她打電話。
    席忠孝嘟囔著說“你這個新人怎麽那麽多事兒?昨天你出去之後就沒回來。”
    葉書冉瞥了他一眼,說“管得寬了點兒吧?”
    到辦事處的時候,她打葉宏昌的電話,然後照吩咐去房間裏等他。
    可是等了一會兒,也不見人,她就從冰箱裏拿了瓶可樂,跑到大廳的沙發上去坐著。
    一行四人出現在葉書冉視線裏的時候,她一眼就從都穿白襯衫的人裏看見了爸爸,頓時眼睛就熱了。她已經好久好久都沒看見爸爸了,兩個多月。
    仿佛心有靈犀,葉宏昌抬了下頭,就看見了坐在沙發裏的女兒,她正眼巴巴地看著他呢,心裏竟然產生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震動,有點類似於她剛出生的時候,看著她,想啊,這是我女兒啊。其實,這中間他也匆匆忙忙來過的,隻是連看她的時間都沒有,也就沒有給她打電話讓她著急惦記。遠遠地這麽一看,還真是像小姨子說的,這孩子瘦了好多呢。
    他駐下腳步,跟旁人簡單地說了幾句。那三個人看見葉書冉,也就沒再繼續跟著葉宏昌,原路返了回去。
    葉書冉站了起來,葉宏昌也走到跟前。
    “爸。”這一聲叫出來,葉書冉眼圈都紅了。
    葉宏昌靜靜地看著女兒一會兒,說“怎麽這麽瘦了?”
    葉書冉挎著他的胳膊,兩人一起回套房,說“辛苦嘛,朝九晚五,而且前兩個月都是天天跑到郊區去的。你知道啊,北京太大了,去那的距離都能出咱們市了。”
    葉宏昌打電話讓餐廳送餐上來,指著桌上那一個袋子,說“姥姥給你的。”
    葉書冉瞄了一眼,問“錢嗎?”
    “你缺錢嗎?”葉宏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姨不是剛給你拿過來一袋子?你還想要一袋子幹嘛?”他挨著葉書冉坐下,說“給你織的絨褲和毛褲,你小姨來的時候沒趕上完工。我說用不著呢,冬天這兒比咱們那邊暖和多了,你們小姑娘又愛美,穿才怪呢。就說這麽一句,老太太嫌我多嘴了。”
    “冬天冷不冷不知道,夏天是真熱。我曬黑了沒?”
    葉宏昌拍了拍她的手,說“沒黑,要是又黑又瘦,那還能看了嗎?本來你媽說要是能趕回來就請兩天假一起來,結果那邊患者比預期多了一倍,又要多呆幾天了。”
    “那她的專家門診呢?”
    “停幾天唄。你還不知道她,憂國憂民憂貧患。”
    餐送了上來,葉書冉說“不是還點了酸菜燉血腸嗎?”
    服務員忙看打出來的單子,葉宏昌說“沒給你點。這個季節的酸菜都是酸菜鮮醃的,不好吃。”
    “也不是非吃不可。”她指了指燒油豆角,“這個完全可以滿足我。”
    葉宏昌看見她那副饞樣,好笑又有點心酸的。雖說上大學離家四年,沒覺得走多遠似的,也沒有惦記,這到了北京,他跟高美鳳真是特別惦記。倆人也聊過,這是為什麽呢?大概是因為這才是走出家門了,要經曆社會的錘煉,工作的磨練,甚至還有愛情的考驗。他們也不是慣孩子的人,直至把葉書冉送到北京,才覺得曆練她的機會太少了。主要還是從來沒想過她會離開家的。他們給她設想的路,就是在他們身邊,安安穩穩的。
    葉書冉說“您別這麽看我好吧?我都吃不下飯了。我在這兒過得挺好的,吃喝玩樂有工作,據說還要發工資了。”
    她能發多少工資,葉宏昌心裏是有數的,不過還是忍不住逗她,說“發了第一筆工資打算怎麽花啊?”
    “給你們買禮物。”
    葉書冉又去冰箱拿可樂,葉宏昌說“少喝點那東西。”
    “就一點。”
    葉書冉吃掉一碗米飯,從砂鍋裏盛了熱湯麵出來,說“您是不是早上下火車都沒吃飯呢?”
    “哪有時間呢。就算何摧在北京,我今天也未必晚上有時間見他。你知道現在下麵怎麽說我們?說我們是開夜總會的。”
    “怎麽回事啊?有人擾亂風紀?”
    “說我們深更半夜總開會。你大舅他們也是。”
    “你聽大舅說我讓一個朋友去找他的事兒了嗎?”
    “說了。他也忙,明天下午就走,怕沒時間見你,說宇儒集團、小方這個人都還可以。讓他好好爭取。”
    “小方?”葉書冉聽了“嘁”地一樂,說“他大概不愛聽別人這麽叫他的名字。”她忽地想起來易堃,心沉了一下。
    “你怎麽管起這個了?”葉宏昌問。
    “不能說是管,給朋友幫個忙。你知道,我不怎麽愛跟別人交往,從小到大朋友不多。我在這兒舉目無親,多交些朋友是必須的。方顥澤是何摧的好朋友,我來這兒對我幫助也不少,給他幫個忙是我自己願意的,他都沒打算讓我怎麽著。”
    葉書冉吃得心滿意足,看了下時間,說“主任說我下午不用回去了,我還假裝勤奮說晚點也一定要回去上班呢。現在真是,隻想睡會兒。”
    “我得跟老魏說,不讓他對你這麽鬆,該怎麽著就怎麽著。”
    葉書冉手支著頭,問“您是跟魏主任認識?”
    “認識,他是你媽媽的中學同學。”
    “我晚上過來住啊,您讓客房給我加張床。”
    “我晚上沒時間,你就住學校吧。”
    葉書冉閉著眼睛,聲音懶懶地說“爸,你給我買個房子吧,我不願意住在學校裏。方便是方便,有宿舍,有食堂,上班不過是走個不到二十分鍾的距離,但是我不喜歡。”
    外麵有人敲門,父女兩都住了聲。服務員上來收拾餐具,小心翼翼的,連碗碟磕碰的聲音都輕。
    人都出去了,葉書冉睜開眼睛,毫不意外地看見葉宏昌正在研究的目光看著她,她接著說“我想有自己的生活空間,隱私空間,放空的空間。我以前就不愛在學校呆著,但那是上學,沒辦法。現在,我為什麽還要在學校呆著呢?工作也罷了,生活還圈在裏麵,很無聊的。何摧那兒,我雖然占了一間屋子,那也不是我的,更不是家。何況你們也不樂意看見我跟他過同居生活。再說呢,您說北京會發展到什麽程度?大舅也說呢,我們首都的房價比漢城、東京便宜多少?以後會不會漲?”
    葉宏昌一笑,說“是不是你接下來還得說‘當嫁妝也行’啊?”
    葉書冉也笑,說“那可不成,我現在就要嫁妝,不就等著讓你們把我潑出去的意思?”
    “問問你媽再說。”
    “那您得趕著小姨在的時候再說。還有,我同事他們都在討論經濟適用房呢,我夠不夠資格申請不清楚,但是我不喜歡,所以也不去占那便宜。二環、三環的房子,您跟咱們家財政總長說的時候,也傳個話。”
    葉宏昌琢磨著葉書冉的話和語氣,想起來昔日嶽父對她的評價,說“看著溫溫和和的一個丫頭,其實內裏跟她媽一樣霸道。”她是他養大的,到底性子如何又怎麽會不知道呢?這孩子說不上是霸道,有那麽個強勢的媽,她隻是顯得比較隨和而已。
    “你小姨肯定告訴你,姥爺給你留了一筆錢。你也不是想讓我們給你買房子,是想拿到自己那筆錢吧?”
    “確切地說,不是想拿到那筆錢。工作是左腳,家是右腳,倆腳都落地才算立足。”
    “感覺到生活的艱難了,是吧?”葉宏昌問。
    “有點為難,艱難還說不上。什麽叫艱難呢?處處碰壁,處處掣肘,無計可施,無處求助大概才叫難吧?我現在還不夠資格喊‘艱難’呢。”
    葉宏昌看了下表,說“困了就睡去,待會兒讓王戈送你回學校。兩點回去,行嗎?”
    “我說這些讓您煩了?”葉書冉忐忑地問。她大概是魔怔了,隻是興衝衝地來看爸爸而已,到現在好像專門過來要房子似的,她馬上又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您就當我是撒嬌。”
    “你從小到大很少撒嬌,尤其是家裏有了書啟之後。你就撒兩回嬌,一次是要來北京,一次是要買房子,所以我還真不能不重視。你說的也不是不對,其實我和你媽也不是沒想過,你小姨也提過。我們就是覺得,在學校裏安全些,整個樓裏都是一個學校的同事。再笨再懶,有食堂也吃得上飯。你想要不一樣的生活,我們忽略了。你跟何摧說過嗎?”
    “要買房子的事?跟他也沒什麽關係?我買我自己的房子,又不是婚房。他很奇怪,他應該有很多錢的,對吧?他是公司的創業股東之一,有著不菲的工資,可是跟年底分紅比起來都不算什麽,這個也不是我打聽的,他家何韌以前說的。小姨夫跟我說過,他隻是略打聽了一下何摧公司的資產和過去兩年的盈利,即使他占1的股份,一年就是一個百萬富翁。可是,他沒有在北京和h市擁有任何一處房產。他低調得就像這個城市的一個高級白領。”
    葉宏昌皺著眉,認真地想了半天,問“他沒有在國內長期發展的打算嗎?”
    他的猜測,令葉書冉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