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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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途如此多嬌,有點費腰!
    換好衣服,她又朝床邊走來,似乎是準備躺到床上休息一會。嚴良嚇得脖子一縮,趕忙藏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嗯?”
    床邊響起一聲懷疑的聲音,嚴良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床上的床單被褥顯然有被人壓過的痕跡,慕容灩一眼瞧出端倪。下一刻,她陡然想到了什麽,神情霎時間變得冷若冰霜。
    嚴良心裏砰砰狂跳,蜷縮在地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目光裏滿是驚懼之色。
    在一陣悄無聲息當中,慕容灩那厲鬼一樣的臉龐緩緩出現在他的眼前!
    “誤會……誤會……你爹沒跟我說……你的房間也在這,我……我以為是……哎!!你要幹嘛!別!別!我又不是故意的!救命啊!殺人啦!”
    在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中,他被從樓梯口一腳踹了下來,摔了個狗吃屎。嘴巴上更是殘留著一片血紅的掌印,鼻子裏滲著絲絲鮮血。
    趴在地上哀嚎了一陣,剛想爬起身,慕容灩直接從他背上踩了過去,又讓他啃了一嘴泥。
    “哎喲……你個死賤貨……又沒脫光……至於麽你……”他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心裏一陣憋屈。
    院子裏有石桌石凳,他走過去坐下,將褲管拉起來一看,腿上紫了兩塊,不禁又在心裏把慕容灩強奸了兩遍。
    抬頭朝樓上仔細一看,原來樓上有兩個房間,緊挨在一塊,靠裏的那間顯然才是慕容恬的房間。
    “那丫頭到底躲在哪?相公我被欺負成這樣也不知道出來救我……”
    轉念一想,“老丈人說要先把她哄高興了她才肯出來見我,這麽說,她現在有可能就躲在什麽地方偷偷看著我呢。”
    他站起身來,四顧一圈,突然又看向那木人樁,心想,“過去都是你打樁給我看,今天,我打給你看一次吧。”
    於是走到木樁前,學著慕容恬的樣子,假模假式地打了起來。打木人樁需要熟練的技巧,良好的身體協調,以及敏銳的反應速度。像他這種沒玩過的,與其說打樁,不如說是在被樁打。
    乒乒乓乓每隔兩下,就夾雜著他一聲慘叫,模樣既滑稽,又有些招人心疼。
    “這個傻子……跟你說你打不起來……”慕容恬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動著一絲晶瑩。
    “行了,別打了,再打把自己打殘了。”她走到小樓前,淡淡說道。
    “恬恬!”嚴良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腿腳,一臉驚喜地跑上前來,拉著她手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前陣子忙昏頭了,我早就想來找你的。”
    慕容恬還從未跟他有過肢體接觸,臉色微有些泛紅,偏過頭說道“你來找我幹嘛,你不是都要休了我麽。”
    “哪能啊,我那天說話不過腦子,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哪能休了你呀,我寶貝你還來不及呢。”
    “你不是嫌我當街吵鬧,是個潑婦麽?”
    “這……誰都有個著急上火的時候嘛,我那天一上來態度也不好,我的錯,我反省。”
    見他認罪態度良好,慕容恬心裏的怨氣消退不少,跟他一起到石桌旁坐下,嗔怪道“母親還說你過幾天就來省城接我,結果我都回來有一個月了,你這陣子都在忙些什麽?”
    “就是生意上的事啊,我跟你說,我設計了幾套女裝,現在在青州城賣得可火了。其它還有酒坊、酒樓、天香閣一堆的事情……”
    他正說得眉飛色舞,突然瞥見慕容恬臉色不對,趕忙話鋒一轉,“呃……我知道,這些都是瑣事,哪能跟你相比,所以我說我昏了頭了嘛。別生氣啦,回去我定好生補償你。”
    慕容恬未置可否,沉默片刻,淡淡問道“你和那個蘭月晴,是認真的麽?”
    嚴良神情一僵,隨後坦然說道“當然是認真的,我喜歡她,我想娶她。”
    “可她……”
    “她是出身風塵,但她是個好姑娘,任何人都沒資格瞧不起她。”
    跟蘭月晴在一起的這些天,蘭月晴自是將自己的過往全部說給了嚴良聽。
    “她母親也是風塵女子,她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十歲以前,她一直跟她母親四處漂泊,艱難度日。後來她母親病重,將她托付給了平江府一個故人,那人是一間的青樓的老鴇。
    十六歲那年,她第一次登台演出,十八歲,她成了平江府最有名的花魁。老鴇拿多年的養育之恩來說事,讓她接客,她不想欠老鴇人情,同意了。”
    說到這,他的眼中止不住湧起淚光。
    “她的初夜被拿來公開拍賣,當時半個平江府的名流氏族都去了。她想攢錢,給自己贖身。幸運的是,就在第二天,一個好心人出現了,不僅花費巨資幫她贖身,還給了她本錢,教他做生意。
    後來她離開平江府,去了青州,開了天香閣。她本可以隨便做什麽生意,但她就是想開青樓,她希望坦然麵對自己的過往,她不怕麵對世人異樣的眼光。
    今年她二十五歲,六年多了,她把天香閣經營得很好,還擴張了許多別的產業,成了青州小有名氣的富婆。
    這幾年,她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人群當中,官宦世家,氏族子弟,三教九流,無不對她垂涎三尺。但她就像一朵蓮花,出淤泥而不染,一路清清白白地走了過來。
    這是多不容易的事啊,當年流落風塵,是她的命,不是她的錯。她孤獨、堅強而又驕傲,恬恬,你說她這樣的姑娘,憑什麽被人瞧不起?”
    慕容恬出生富貴,哪能想象這等坎坷的身世,眼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淚光。沉默許久,輕聲問道“香芸姐和妙妙,她們現在是何態度?”
    嚴良微微笑道“我還沒來得及跟她們說,就被你姐給抓到這來了。我和晴姐姐的事能不能成,得看你們所有人的意思。”
    慕容恬聽得一陣沉默。
    “恬恬,跟我回家吧。你們嫁到我家兩年了,我卻隻知道悶在房間裏讀書,今後我會好好疼愛你們的。”
    慕容恬歎了口氣,暫且不去想蘭月晴的事,反正那也不是她一個人的事,自然得回去跟老太婆還有香芸她們商議。
    “你頭一次到我家來,我爹想讓你在這多住幾天呢。過些日子局裏有一批貨要發往寧州城,我和姐姐會一起押船。過了鬆原江以後,我們倆提前登岸,騎馬回青州,一天就到了。”
    “哈哈,原來你早就計劃好啦。行,住幾天就住幾天。呃……就是有兩件事……”
    “什麽?”慕容恬柳眉微蹙。
    “一個嘛,就是你姐那個瘋婆子,這些日子肯定會找我的茬,你可得保護好我。還有就是,你爹真的打算讓我練武啊?我實在沒那興趣,有空我陪你逛逛街多好。”
    慕容恬聽得好笑,“哼,你把我姐氣成那樣,我還沒找你算賬呢。她若想找你撒氣,你給我老實受著就是。至於練武的事,你練個幾天會死麽?
    你也不看看,每天有多少人帶著厚禮想到我們這拜師學藝,我爹肯親自教你,你就偷著樂吧!”
    “啊?老丈人還要親自教我?不要不要,要學我就跟你學好了。”他一臉的抗拒。
    “明天我跟我姐要出去辦事,可沒空陪你,你就老實到我爹那報道去吧。”慕容恬暗覺快意,絲絲冷笑道,“這回讓你領教領教你老丈人的手段,省得下次你再氣我的時候,心裏沒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