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機遇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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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似水年華!
    許學誌把車修好後,李建國見天色還早,還能再練會兒車。
    就衝許學誌道
    “走,帶你去的一個地方先把衣服換上,省得這一身髒車了,今天正好我有時間,正好讓我看看你小子的車技如何。”
    許學誌自信得很,完全不再怕的。
    “行啊,李叔,你就瞧好吧,保管你等會兒佩服得服服帖帖。”
    李建國笑了笑,同是過來人哪裏不知道的,隻當許學誌是在吹牛,當不得真。
    不過李建國沒說,反而接著道
    “你小子,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嗎?不會就說,要是等會兒上車不會那可就丟大發了。”
    李建國也知道年輕人愛麵子,他迂回地說,省得許學誌惱羞成怒。
    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許學誌的厚臉皮,人家反而沒有覺得這是勸解自己的話,而是質疑他許學誌這車神的技術。
    想當年他還穿開襠褲,喝著奶瓶時就知道啥叫靠右行駛,漂移入庫。
    那技術,整個幼兒園的小孩都還有他的傳說。
    更何況這區區開大卡車了,許學誌他從來就不慫。
    等他跟在李建國身後,進入了一個房間裏。
    打開門就是一股汗臭味以及腳臭味中和一起的味道。
    那味道要是現在有一頭牛,怎能熏死它。
    不過現在許學誌和李建國比牛要強點,畢竟還沒有暈,打開門讓裏麵的味兒散了散身為李隊,他也習慣了,他先進去了。
    許學誌在屋外看了看,糾結了一會兒,他也不能在外麵脫光再換衣服吧?
    沒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捏著鼻子,鼓起勇氣這才走了進去。
    許學誌是一手抱著剛剛發給他的工作服,一邊打量著屋裏四周。
    李建國
    “這裏是我們運輸隊的值班室,一般也是車隊休息的地方,誰值班或出車回來晚了,就可以在這裏睡一晚再回家也是可以的。”
    “就是如果沒有人值班的話,爐子就得自己燒,煤門口的框裏。”
    “你就這裏換吧,我出去看看。”
    許學誌點頭答應,等李建國出門給他關好門後。
    他這才把今天剛穿的新衣服,因為修那破車,差點把衣服就要搞報廢了,不過也算是差不多了,回去也不知道孫紅梅會怎麽說他。
    想想這個,許學誌就有點頭疼。
    不過現在也沒有工夫讓他想起他的,麻溜地把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了廠裏給他發的工作服啊。
    還別說,這工作服可以說是體麵的衣服了,摸起來料子厚實,裏頭的棉花又非常的足,足以抵抗寒冬臘月。
    發了棉衣還不算,還給了一件紮線棉襖和棉襖褲,一件深藍色的外套,衣服後邊還印有了“紅星軋鋼廠運輸隊”幾個字。
    “嘿,這廠裏福利夠足的呀,怪不得,廠裏都喜歡穿著工作服,原來衣服那麽暖和,誰不穿都是傻子。”
    許學誌幸好個子高,穿那麽多,反而不覺得臃腫,最後還套了一條深藍色的褲子,棉鞋裏頭還是翻毛的,他一踩進去。
    沒個十分鍾,腳就暖呼呼的……
    真別說,許學誌這麽一穿,挺像回事兒的,又暖和。
    就因為許學誌長得不錯,又是個大高個兒,穿起來這工作服,可比別人帥氣多了,有點金城武的意思,差個紅胸花,就跟個進步青年一樣。
    讓等在門外的李建國,見到剛打開門的許學誌,還有點眼睛一亮的感覺,看著比他高不少的許學誌,還真有點羨慕這小子。
    確實李建國這一米六身高,在許學誌麵前還不夠看的。
    許學誌一邊把領子整理好,拉著衣服格外的板直,這還不算完,他又把自己領口上的扣子扣緊了,顯得他看起來跟個精神小夥一樣。
    李建國這麽一看,就有點眼熱自己這老班長,居然有這麽長得俊又有本事的兒子,如果他要是早結婚,有了女兒準要跟老班長做親家,女兒嫁給許學誌,他這當爹放心。
    結果,還沒有讓李建國欣慰多久,許學誌就原形畢露。
    “李叔你看看這樣怎麽樣,是不是有點電影明星裏的範兒?”
    許學誌做出進步青年的動作和手勢,還別說,要是許學誌進了是隔壁的啤酒廠,還真有可能當他們廠,酒瓶上的模特兒。
    “嘿,還明星呢,等會兒別當狗熊就成,趕緊跟上來。”
    許學誌這才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臉,鄭重地給自己套了個棉帽,天冷戴一個就得凍耳朵,再來個雷鋒帽,那就妥了。
    這次李建國腳步都不帶停的,帶著許學誌就往回走,到了修理部門口。
    周虎是不見蹤影了,但車卻趁著剛剛李建國和許學誌離開的時候就給修好了。
    許學誌當門不讓,先上前檢查了車所有角落,確定沒有問題,這才衝李建國點了點頭。
    李建國可不含糊,直接把兜裏的車鑰匙直接甩給許學誌。
    “好好開,不行就下來,省得人有事,車可還磕碰了,到時候你就等寫檢討吧。”
    雖然這輛車有點老舊,但是也是廠裏的物資,隨意破壞廠裏東西的,即使李建國想給許學誌瞞著,讓人知道了,連他李建國也做不成車隊長了。
    畢竟這時候,物資緊缺,就連卡車也是進口蘇聯才有的,東西稀缺,自然得多小心才行。
    李建國也不放心,直接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抓著車旁把手,隨著車梯踩了上去。
    他那個身高,確實要費點力。
    許學誌一個跨步走上車時,李建國還在上第二步呢。
    幸好兩人都安全坐上車駕駛室裏。
    許學誌看著對他有點老的“老古董”方向盤。
    把車門關上,拿出車把子插入打火,一氣嗬成。
    許學誌一邊踩著離合器和油門,一邊拉起手刹,掛擋,手握方向盤打方向。
    還別說許學誌差點就沒有打方向成功,那沒有一點助力不說,全靠許學誌的一雙麒麟臂。
    那離合器更離譜,許學誌覺得上當了,那剛剛踩離合器一會兒,重得離譜,差點沒有踩下去。
    不過許學誌下鄉回來,那一身肌肉不是蓋的。
    但許學誌想想開這麽一天,腿不得軟得像兩根麵條?
    許學誌拿眼睛偷偷往副駕駛看了看,他也不虛,在李建國注視下,成功開了幾步。
    他也不氣餒,等許學誌慢慢地熟悉整個操作之後,車技也越來越好甚至還給李建國表演了一個標準的精準入庫。
    因為是廠裏的車,又無出車證明,兩人隻能把車開在廠裏空地,開個來回,給許學誌嚐嚐甜頭。
    果然許學誌覺得,還是開大車爽。
    等一個回來之後,許學誌把車停好,本來抓緊手把手的李建國,不得不承認,許學誌這小子還真沒有說謊。
    兩人下車,把車門關好鎖上,此時也快臨近中午。
    下了車的李建國,高興地拍了拍許學誌的背,欣慰地道
    “你小子,還真不賴,不錯,等下午下了班,我得去問問你爸,怎麽把你小子教得那麽好的。”
    “也好讓我學學,以後教育你弟弟妹妹們。”
    許學誌咱不敢說,咱也不敢問,要是李建國知道了,老許就是奉行的棍棒底下出孝子教育他的,他整個童年都被安排滿滿當當的。
    家裏都沒有完整的雞毛撣子,都是打許學誌,打斷的。
    要說許學誌有啥挨打秘訣不疼的,他準能寫個一千字小作文,專門防止挨打後的事。
    最重要就是練就一身鐵砂皮,這樣屁股再打,也打不疼,因為都有了老繭。
    許學誌想到這裏,還特得意,楊了楊頭。
    而李建國見許學誌開車上確實有兩把刷子,讓他當隨車人員,有點屈才了。
    李建國想了想,直接帶領許學誌來到車隊排班處。
    就在運輸隊的一旁的矮房裏,地方挺大的,有兩間屋子那麽大,全打通。
    裏頭就是運輸隊沒任務的時候待的地方,李建國一進屋子,就看見三女同誌,和一男同誌正在辦公。
    李建國衝著他們,為許學誌說道
    “而且就是我們運輸隊的排班處,一般這裏就是一個大辦公室,主要是安排駕駛員出任務的地方,和貨物交接,有時候有需要的話,他們也會隨車出去。”
    “大家歡迎,這是我們運輸隊新來的駕駛員!”
    許學誌這人,從來就自然熟,衝著三看起來年輕的女同誌笑了笑,對那男同誌就隻有點頭示意,妥妥的搞區別對待。
    隻不過許學誌自己也知道分寸,大家都對他笑盈盈,表示歡迎。
    三年輕女同誌,看許學誌那容貌,不免都臉上一紅。
    隻覺得,新來的同誌,還長得跟海報上電影明星一樣……
    李建國直接帶領許學誌來到排班表,看了看運輸人員。
    許學誌這才知道,原來紅星軋鋼廠規模那麽大。
    就他們運輸隊駕駛員,就有兩百來人,能運貨的卡車,就有五十六輛,這車也算多了,誰叫這時候想買就得去蘇聯買,貴不說還被限製進口。
    李建國仔細看了看被掛在牆上的排班表,這一周都排滿了,正好下周有個駕駛員回家娶媳婦兒出不了車,正好許學誌頂上。
    “小何,你把下周劉……的名字寫上許學誌,由他替去出任務。”
    那叫小何的,還盯著許學誌那盛世美顏看得有些入迷了,就連李建國叫她兩遍,她才慌亂地反應過來,臉都也不知道因為是害羞紅了,還是羞愧而紅了。
    小何暈乎乎的,隻好趕緊把領導安排的事寫了進來,幸好沒有差錯不然她又得臉紅了。
    讓單身了三十年,一直靠手的李建國,突然見到許學誌那張臉,有點想打下去的意圖了。
    最後李建國還是忍住了,心裏一直告誡自己這是老班長的兒子,不可以動,不可以打。
    隻有許學誌跟沒有事人一樣,跟在李建國這個突然加快腳步的身後。
    等安排了許學誌的工作後,李建國帶他來到他們的運輸隊貨車候車室,這裏就是平時駕駛員沒事時候待的地方。
    李建國本來就有點情緒,一走進這裏,忽然聞到一股酒味。
    臉一下子更加黑起來,連許學誌看了也認真起來。
    “誰告訴你們,上班時間喝酒的?”
    “你們知道不知道,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就是喝酒誤事不說,還會出車禍!!”
    “你們怎麽想的,居然公然違反我們運輸隊的規定,第六條工作時候不喝酒,喝酒不能開車的事?”
    許學誌聽了,還挺意外的,這年代,居然還知道這個,心裏默默為他們點讚,確實是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可惜那兩人,似乎是慣犯。
    兩人不緊不慢站起來,還把酒和買的花生米遞了出來,嬉皮笑臉地完全跟沒事人一樣。
    吊兒郎當站在那裏。
    “李隊,我們這今天沒任務嘛,就喝幾口不多,要不剩下你拿回去自己喝點?算我們兩兄弟請你的。”
    許學誌聽這話,還真沒見過比他還厚臉皮的玩意兒。
    反而李建國,當這事就這麽算了,把酒和花生米給都拿了。
    “哼,下不為例,再看見一次,就滾出運輸隊,你們愛上廠裏哪裏就去哪裏,我這不歡迎不聽規矩的人。”
    說著,拿了東西就繼續帶許學誌看看周圍。
    而那被罵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正好好的他們,被李建國打斷不說還把東西給繳了,他們也心疼,畢竟是難得拿私房錢買的酒和鹵花生,在家可吃不到這個的……
    許學誌跟在李建國背後轉了一圈之後,這才知道他們這些駕駛員,好處多多。
    還有“合裏”都外快,這也是廠裏默認的,就連工作也不固定的,沒車跑就在家待著,有任務就出去跑幾天,跑長途就得三四天,一個星期也有,短途就一兩天,有時候就當天出任務,當天回。
    對許學誌來說,這活不難。
    兩人走著走著,正好走到食堂,李建國看了看自己手上踏浪牌的手表,快到廠裏吃中午飯時候了。
    “你小子,正好來得及時,看看快中午了,你李叔沒啥給你的,就請你吃頓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