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 帝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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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後清冷太子他急了!
不知不覺間,時光的書頁便已無聲翻過了許多。沈晗霜和祝隱洲的女兒一轉眼便要過九歲的生辰了。
清晨時分,沈晗霜還和往年的今日一樣,忍不住問祝隱洲“朝盈會不會不喜歡我們給她準備的生辰禮”
祝隱洲正動作熟稔而自然地幫沈晗霜描著眉,聞言不由得笑了笑,語氣溫柔道“放心吧,朝盈每年都最喜歡你送的禮物。”
“過會兒收到今年的生辰禮,她肯定又在你身邊樂得開懷。”
且不說朝盈記事之後,便是她不記事,隻會咿咿呀呀還不會說話的時候,也是更容易被沈晗霜準備的禮物逗得笑出聲來。從小到大,朝盈也更喜歡像小尾巴似的黏在沈晗霜身邊。
“你像是在說比起你,朝盈與我更親近些。難道是吃醋了”沈晗霜抬起眸子望著祝隱洲,揶揄道。
祝隱洲笑而不語。
自有了朝盈起,祝隱洲和沈晗霜一直盡心地做著稱職的父母,他們都愛著朝盈這個唯一的孩子,想把最好的都給她。
他們從不會讓朝盈聽見她是更喜歡父親還是母親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因為朝盈本就可以同時擁有父親和母親的愛,從不需要做任何選擇。是以朝盈親近沈晗霜,祝隱洲自然不會吃醋。
朝盈愛沈晗霜,他也很愛沈晗霜。母女與夫妻之間愛的模樣與意義並不相同,但他們都希望能長久陪伴沈晗霜,希望她能事事如願。
已經幫沈晗霜描完了眉,祝隱洲順勢傾身吻了吻她嫣紅的唇,才繼續說道,“你和朝盈最近在互寫家書”
一家人同住在宮中,每日都會見麵,本不需要寫家書。但朝盈在書裏讀到遠遊的人會與家人通信,便也想收和寄出家書,沈晗霜也願意配合她。
沈晗霜笑盈盈地望著祝隱洲,柔聲道“你也想和我們一起嗎”
“你許久不曾寫過信給我了。”祝隱洲意有所指道。
沈晗霜細細想來,自己的確很久不曾給祝隱洲寫過信了。
當初在洛陽時,她和他已經和離,但祝隱洲曾幾次將信放在明溪院內她臥房的窗欞外。
那會兒沈晗霜連帶著祝隱洲送來的其它東西一起還給了他,後來兩人重新互明心意後,祝隱洲又將那些信給了沈晗霜,沈晗霜一直妥帖地收著,前幾日她還在匣子裏見著了,和另外幾張曾被祝隱洲疊成紙花給她的字條放在一起。
後來他們也有因為旁的事務分隔兩地的時候。尤其是有幾次祝隱洲需要親自去外地巡查新政的推行情況,他們一連好幾個月都沒能見麵。
那時祝隱洲的書信每隔一日便會送到沈晗霜手中。沈晗霜也常寫信同他說些瑣事。這些信件,他們都各自好好地收著。
但近年來沈晗霜和祝隱洲不曾再長久分開過,他們日日相伴,沈晗霜便沒給祝隱洲寫過信了。
“莫非你也和朝盈一樣,想收家書了”沈晗霜含笑明知故問道。
祝隱洲眼眸微垂,將聲音放得
輕緩“家書也好,別的也罷,你若不願意,我自然不能勉強你。”
聽出他這話裏明晃晃的深意,沈晗霜失笑道“原來這麽委屈呢”
見祝隱洲不接話,沈晗霜湊過去輕輕吻了吻他,待眉眼柔和的人迎過來想加深這個吻,她又故意退了退,問道“還委屈嗎”
知她是在逗自己,祝隱洲唇邊帶著笑,從善如流道“那皇後要哄我嗎”
“不哄,”沈晗霜忍著笑意,故作正經道,“你是一國之君,氣量該大些才是,怎麽還在意這一兩封書信”
“況且你不也沒給我寫嗎”沈晗霜反客為主道。
祝隱洲自然而然地順著她的話說“既如此,那我們便補上”
“每日一封,近來你已經給朝盈寫過十封家書了。不如我們也照著這個數來”
沈晗霜啼笑皆非,忍不住問道“當真這麽想要”
“我很喜歡,”祝隱洲溫聲道,“以前在外時,每回收到你的信,我都很高興。”
自從發現沈晗霜的字跡和自己的字跡有幾分相似後,祝隱洲每次看見她落在紙上的字,便不由自主地覺得心裏很安然滿足。
字跡的改變並非朝夕之功,沈晗霜從不曾有意模仿過祝隱洲的字跡,隻是偶爾會在書桌邊看話本,不時瞧著他看書寫字。如此一日日下來,她的字跡也不自覺地有了些許變化。
而這些變化其實意味著他們曾陪伴彼此共同度過的那些時刻,值得祝隱洲一遍遍重溫。
回憶起自己當時在夜裏讀信和寫信時的場景,沈晗霜不由得輕歎“原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們已經重新成為夫妻許多年了。
沈晗霜倚在祝隱洲懷裏,柔聲問道“你說,等我們也到了祖父的年紀,會是什麽樣的”
新政順利推行後,沈晗霜的祖父便離開了朝堂。為國為民忙碌了一輩子的老人幾年前終於開始頤養天年。
但他沒有留在長安,而是去了少年時曾經念書的洛陽城,住在城郊一處清靜雅致的院子裏。離了事務紛雜的長安城,他時而觀溪垂釣,時而侍弄院中草木,偶爾還會去明府,同明老夫人閑談對弈。
沈晗霜知道一些兩位長輩年輕時的事,也明白長輩們到了這個年紀,或許早已沒了要彌補當年遺憾的執念,隻是想安寧祥和又自在地度過晚年。
有時,沈晗霜也會好奇自己和祝隱洲雙雙遲暮之時會過著怎樣的生活。
“無論過去多久,都是一樣的。”祝隱洲擁著沈晗霜,聲音溫柔而篤定。
朝盈會一日日長大,他們也會陪著彼此慢慢老去。但即便年年歲歲不斷更迭,祝隱洲對她的愛意,在乎,眷戀,都隻會多,不會少。
“那你說,到那時,朝盈還會像現在這般喜歡與我親近嗎”沈晗霜又問道。
朝盈的滿月禮仿佛還在昨日,但不知不覺間,當年那個粉雕玉琢的娃娃今日就要過九歲的生辰了。
曾經隻會哭
和笑,不會言語的嬰孩,如今有江既白這位首輔兼著太傅之職教授她學問,朝盈說起詩書來也已是頭頭是道。
朝盈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沈晗霜不知女兒今後會選擇怎樣的道路,是否會想要成為女帝,接過祝隱洲肩上的責任,卻知道,朝盈會有很是廣闊的人生。
再眷戀父母的雛鳥也終有離巢的那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天地,他們做父母的終歸隻能陪她走一程,再往後的路,他們或許隻能在原地目送。
祝隱洲聽出沈晗霜的悵惘,溫聲問她“你做了母親之後,待外祖母可有何不同”
沈晗霜輕輕搖了搖頭。
祝隱洲耐心寬慰道“無論朝盈到了什麽年紀,多了什麽身份,她都一直是我們的女兒。”
“那到時我們還給她準備生辰禮。”沈晗霜笑著說道。
祝隱洲微微頷首,還道“每年都不會落下的,也會繼續給你準備禮物。”
孩子的生辰時,母親也可以收禮物。每年朝盈的生辰,祝隱洲都不僅會送生辰禮給朝盈。
生下朝盈那日,沈晗霜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疼,祝隱洲不會忘。朝盈的滿月禮和生辰,祝隱洲都會特意用心為沈晗霜準備禮物。
不僅是祝隱洲,沈晗霜的其他親友也是一樣。從朝盈的滿月禮開始,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會在為朝盈準備禮物的時候同樣也單獨為沈晗霜備一份。長期遠在南境的太上皇、祝尋和在北境的林遠暉也不例外,若他們不在京城,送給沈晗霜母女的兩份禮物便會早早送回長安。
很多女子嫁做人婦後,便慢慢身不由己地失去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成為夫君的妻子,孩子的母親。至於她原本的喜好與誌趣,則會逐漸被人遺忘。
但沈晗霜的家人與好友都不會忘記,在成為朝盈的母親之前,沈晗霜先是她自己。
沈晗霜明白身邊人對自己的好,每每感受到這些,她心裏都很是熨帖溫軟。
“你今年給我準備了什麽禮物”沈晗霜仍被祝隱洲擁在懷中,她抬眸問道,眼底是明亮的期待。
祝隱洲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溫聲說“已經放在枕下了,你想現在去看,還是晚上回來再看”
沈晗霜有些意外祝隱洲送的每份禮物都很合她心意,但之前祝隱洲每回都會當麵把禮物給她,今日怎麽是放在枕下的難道是什麽格外特殊的東西
“我現在就想去看。”她試著說道,還不忘仔細觀察著祝隱洲的神色。
“你和我一起去嗎”
祝隱洲輕輕搖了搖頭,麵色如常道“時辰差不多了,我先去接朝盈,再一起回沈府給她過生辰家裏人應該都等著了。”
“好。”沈晗霜答應下來。
雖然祝隱洲神色無異,但沈晗霜似乎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瞬即逝的不自然。
她更好奇了。
祝隱洲走出寢殿前,看見沈晗霜腳步輕盈地往榻邊走去,他唇邊不自覺浮起了溫柔笑意。
自沈晗霜十五歲及笄後嫁給他,這抹身影便在祝隱洲心底日漸深刻,再也無法淡去。
他們年少時結為夫妻,經曆了和離與分別,又重新走到彼此身邊,一起成為朝盈的父母。
能陪著沈晗霜走過她的二十歲,三十歲,他們還有漫長的餘生可以共度,祝隱洲覺得自己實在幸運。
九年前的今日,祝隱洲曾險些失去沈晗霜。好在老天垂憐,沒有殘忍地奪去他此生最重要也最心愛的人。
惟願他們到了耄耋之年時,也能日日如今日,愛人常伴身邊。請牢記收藏,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