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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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袍美人末法封神!
    小陳嘴裏心急小聲的重複著什麽,沈香引湊近才聽清。
    他在說“筆沒水了。”
    沈香引一把抓著小陳的後脖領阻止他。
    小陳猛然回頭看向她,眼神充滿恐懼,渾身濕噠噠的發著抖。
    “借我筆!借我你的筆!”說著猛然掰住沈香引的手指往牆上用力杵。
    力氣大得不正常!
    沈香引蹬了一腳小陳,把他踹翻。
    突然後背一冷,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什麽都不怕,唯獨怕“那個東西”。
    這裏有一絲氣息!
    不是存在於腦海中隱秘的!
    而且真實存在於現實!!
    整間房子的潮濕和黑暗將她包裹,“啊……”沈香引低低叫出了聲,她是真怕。
    小陳趴在地上,瘋狂抽搐,拍打起水花,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站起來。
    血腥混著汙水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忽然,兜裏的大喇叭鈴聲響起,同時小陳也朝她撲過來。
    沈香引抬起一腳,帶起水花,把小陳蹬出幾米遠。
    因為害怕,沒收住力氣,似乎還聽到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喂?”沈香引剛接起電話,小陳快速朝她爬過來,仰著頭“你的筆借給我用!”
    這咕噥嘶啞的聲音,像極了沈月英起屍的聲音。
    “在哪?約的時間快到了。”是鶴衝天。
    “過不去了,撞到邪。”說話間,沈香引氣喘籲籲,用力掐住小陳的脖子,探他的脈搏。
    還好,還活著,隻是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過了今晚。
    “什麽邪?”鶴衝天追問。
    “水邪。”
    “位置。”
    “溫馨花園,2棟……啊!!”
    小陳忽然把頭伸過來,咬住了她的手指頭!
    這麽大力氣,是要給她咬掉!
    沈香引顧不得了,把手機一丟,騰出手死死扼住小陳的下頜骨,不讓他繼續咬合。
    捏碎了下頜骨,小陳終於鬆口。
    沈香引抽出被吸得黏膩咬破皮肉的手指,反手把小陳的兩隻手扣在身後。
    快速看了看周圍,牆上掛著根數據線,有點遠。
    沈香引抬起長腿,腳尖勾起數據線拋到麵前,手橫著一把捉住。
    幹脆利落纏繞到小陳手腕上,又用膝蓋頂住他的肩膀,令他跪著。
    綁人,她擅長。
    被綁住手腳的小陳行動力減弱了許多,在地上打滾、嘶吼。
    沈香引上前又用力狠蹬了兩腳才消停些。
    轉身跌坐到沙發上,她立刻給翟新厚打電話“小陳家出事了!”
    翟新厚一邊問原委,一邊安排著爭分奪秒。
    “沈小姐,你安全嗎?”
    “暫時安全。”
    “要不要救護車?”
    “要。”沈香引簡述了小陳的狀況後,壓了電話。
    剛掛斷,手機收到條信息,鶴衝天發的。
    “a區b區?”
    她正要回複短信,鶴衝天又把電話打進來。
    她接通“別來了,警察馬上到。”
    “a區b區?”
    “我已經解決了。”
    “a區?b區?”
    “a。”
    鶴衝天掛了電話。
    小陳低著腦袋,咯咯咯的笑著。
    沈香引蜷在沙發裏,拇指尖抵在齒間,陰森森的潮冷令她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起。
    水滴入水裏的聲音清脆,在沈香引的身後蕩漾起漣漪,極具穿透力。
    還沒有來得及回頭,耳邊響起了幽遠空洞又幹扁的女聲。
    “你知道…她有多想你嗎?”
    沈香引回頭,什麽都沒有。
    是幻聽?
    可怕的聲音忽遠忽近,時而在左耳時而在右耳,停停頓頓。
    “她以為你在雁行湖等她,要帶她玩兒呢……哈哈哈哈——”
    “你想彌補?你的罪孽是彌補不了的——”
    “好一對至親至愛,她臨死咽不下最後一口氣,吊著都想等到你——”
    “牆上的衣服,不是賣不掉,是她給你做的,等你回來,天天有漂亮衣服穿——”
    “她——是你害死的……”
    沈香引崩潰,蠱惑人心的哀聲細細鑽進她的腦海。
    怎麽就一走幾十年,一次都沒回來看沈月英呢?
    沈月英最大的苦難,就是她沈香引!
    “你是什麽東西?”沈香引冷冷的問。
    那個聲音變得無比的近,像貼在耳邊“我是不遠的將來,新世界的先行者。”
    沈香引探入手包,從裏麵撚出銀針,猛然朝聲音來源刺了過去。
    邪祟沒有現行,而且忽然消散。
    看來邪祟的本體不在這,這隻是一縷怨念。
    沈香引絕望的盯著黑暗,看清牆上密密麻麻鋒利的字。
    這不是,雁行湖水底暗河盡頭的文字嗎?
    頭皮發麻。
    她要先走了,翟新厚一會兒就到,她沒必要在這兒耗著。
    剛走到門口,碰上要進門的高大身影。
    一股如地火般灼熱的氣,不看也知道是鶴衝天。
    “什麽情況?”
    沈香引看到鶴衝天身後跟著一個矮小的老人。
    啞姨,看事兒的,天生通靈,整個人看起來鬼氣森森。
    青龍集團平時大的白事,或者有什麽人解決不了的事,都找她。
    沈香引聽鶴衝天介紹完,想要握手,剛伸出去,就被鶴衝天擋住了。
    推開她的手,也摸到了露出骨頭的黏膩。
    “啞姨不說話,禮節免了。”說完側身衝進屋。
    打開手電筒照明,光柱聚焦在被五花大綁的小陳身上,而後又照到牆上密密麻麻的血字。
    鶴衝天看向啞姨。
    啞姨腦袋沒動,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字,眸子裏閃過恐懼。
    她擺了擺手,要從屋子裏出去。
    “誒?”沈香引拽住她,“這人,身上有東西沒?怎麽救?”
    啞姨瞪了一眼沈香引,讓她不覺一冷。
    鶴衝天朝啞姨招招手,啞姨猶豫著,跟到他身邊。
    “還活著,現在怎麽辦?”鶴衝天問啞姨。
    啞姨摸著小陳的天靈蓋,又脫下鞋子摸摸腳底板,閉著眼睛好一會兒。
    拉過鶴衝天的手,在他手心劃拉字。
    沈香引靠在門框上,她是真累了,而且很冷。
    沒有緣由的困倦,特別困。
    側麵打過來強烈光照,沈香引看過去,翟新厚來了,後麵跟著好幾個人。
    “沈小姐!”看到她沒事,翟新厚臉上鬆了鬆,而後熱火朝天的張羅“快!跟我進去把人救出來!”
    走近了,又問“小陳還好嗎?”
    沈香引搖搖頭,問鶴衝天“怎麽樣?”
    鶴衝天抬起頭“啞姨說先送醫院,後麵的事再說。”
    翟新厚進屋,看到鶴衝天“你們什麽人?”
    “我朋友,陪我一起來的。”沈香引說。
    翟新厚沒管那麽多,救人要緊,立即把小陳背上擔架,運送出去。
    救護車開走,翟新厚再回來“怎麽回事?”說著,他的肚子一陣咕嚕嚕的叫。
    “餓了?”沈香引毫無邊界感的手背碰了碰翟新厚的肚子。
    翟新厚點點頭,“找個地方吃點東西說?”
    “我也餓了。”沈香引轉頭又問鶴衝天“去不去?”
    鶴衝天“不了。”隨後攙著啞婆出門。
    沈香引看他要走,叮囑說“你的手臂,沾了水,回去路上換個藥。”
    鶴衝天已經走出去一截,又說“吃完打電話,你過來換。”
    沈香引挑了挑眉嗬,男人,嘴上說什麽不敵對了也不是朋友……
    翟新厚還是憨憨的“男朋友?”
    沈香引笑了一下“還不是。”
    “真帥哈!”轉頭又跟另外兩個人吩咐“現場保護好,我附近吃兩口很快回來。”
    在小區外麵的大排檔,點了兩份最快的炒麵。
    翟新厚吃東西,比沈香引還狼吞虎咽,吃得那叫個香。
    “所以你不信我說的?”沈香引問。
    “持保留意見。”說完,翟新厚拿起汽水咕嚕咕嚕喝下半瓶。
    沈香引也沒指望這種事,有幾個人信,除了鶴衝天那個瘋子。
    “那個女人偷走遺體,應該拍到車輛照片了吧?找到了嗎?”
    “車是找到了,一輛失竊快報廢的麵包車,就在路邊停著,裏麵幹幹淨淨。”
    “還有別的線索嗎?”
    “在篩查大量的監控錄像,警局附近不遠有個小賣部的監控,拍下了領走你奶奶那個女人的正臉。”
    “找到是誰了嗎?”
    “沒那麽快,你先看看你認不認識?”
    沈香引接過翟新厚遞過來的手機,一張模糊的截圖。
    照片中的女人臉色蒼白,但是戴著墨鏡,看不清另外半張臉。
    翟新厚爽朗的哈哈大笑“挺普通一個女的,會不會是你家什麽別的親戚?”
    沈香引搖頭“沒有,我全家死絕了。”
    “死絕了?遠房親戚呢?”
    “死絕了。”沈香引低聲說,言語中透露出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