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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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旗袍美人末法封神!
    翟新厚回去現場收尾,沈香引坐在快收攤的大排檔等鶴衝天來。
    沒多久,那輛搶眼的黑色大g停到旁邊。
    待沈香引上了車,才發現鶴衝天沒來。
    車子一路開,周正時不時瞟她,小小的眯眯眼裏滿是大大困惑。
    沈香引太困了,拖著有些倦怠的聲音“想問什麽,說。”
    周正猶豫再三“我哥,你弄傷的?”
    “嗯。”
    周正無聲用嘴型罵了一句,沈香引看到了。
    周正嚴肅“不管你什麽目的,什麽手段,讓我哥對你特別對待。我得提醒你,別玩火自焚,我哥沒你想的那麽好惹。”
    “嗯嗯。”回得又輕鬆又敷衍。
    周正又跟了一句“我也會盯著你。”說完,狠狠剜了她一眼。
    “你送我回我家吧。”
    “什麽意思?”
    “今天累了,不想玩了,想回家。”
    “這可是你要求的啊,不是我威脅你。”
    “別廢話。”
    周正把沈香引放在沈記裁衣門口,踩下油門嗡一聲走了。
    沈香引回到老屋,關上門後靠在門邊,整個身體都在無助下墜。
    滿牆掛滿落了灰的衣裳,各式各樣的旗袍。
    怎麽之前沒注意呢?
    都是她的尺寸。
    沈香引抱住胳膊,埋住半張臉,眼淚安靜流下來。
    這個世界上她唯一在乎,也是唯一在乎她的人死了,不在了,連遺體都丟了。
    真沒意思。
    活著,真沒意思。
    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唯有無窮無盡的生離死別。
    旁邊裝線的籃子裏放著銳利剪刀。
    她盯著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擦掉眼淚站起來,不能任由自己陷入絕望,還有事沒做完。
    晚上太冷太黑,沈香引決定天亮後再去湖底探查詭異字符。
    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想讓自己暖起來,好好休息一下,下水可是體力活。
    然而天不遂人願,好不容易暖暖和和睡著,手機的大喇叭又響了。
    掛斷,又打來。
    沈香引幹脆關機。
    睡著沒多久,聽到石子敲擊窗戶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
    沈香引一個激靈起身,推開木窗戶查看,迎麵吹進來的冷風讓她更加清醒。
    鶴衝天在樓下,仰頭朝她這裏看。
    “有事?”沈香引懶懶問。
    “心真大,遇到這麽邪門的事兒還能睡著。”
    “有事沒?”沈香引又問了一句。
    “你不想知道啞姨在我手上寫了什麽?”
    “等著。”
    沈香引下樓開門。
    二人在茶台上坐下,沈香引困倦的撐著腦袋“啞姨跟你說什麽?小陳身上什麽東西?”
    鶴衝天朝她招招手“手給我。”
    要劃她的手心?大晚上,玩什麽曖昧?
    沈香引把手伸過去。
    鶴衝天看了看“另一隻。”
    沈香引又伸出另一隻手“哪隻手不一樣?”
    鶴衝天看著她被咬傷發黑的食指“你也中招了。”
    沈香引這才注意到自己傷口的異樣,邊上皮肉裏有什麽在蠕動,難怪她這麽困乏。
    “小陳著了蠱,但他身上最致命的傷是肋骨斷了傷到內髒,等搶救過來,就要解蠱。”
    沈香引……
    她打的。
    “走吧,啞姨就在車裏。”鶴衝天說。
    ……
    夜晚的病房外,隻有小陳在刑偵局的師傅卜賢守著。
    沈香引和卜賢有過一麵之緣,給沈月英做過屍檢的法醫。
    卜賢看起來舊舊的,褲子肥大不合身,邋裏邋遢係緊皮帶,箍著他瘦弱的腰身。
    今天更加沉默,雙眼通紅失神,在心疼自己新收的好徒弟。
    沈香引沒太費口舌,就說服他,讓幾人進去看看小陳。
    小陳在單獨的房間,沈香引先進去,房間開著小燈。
    他此時躺在床上,麵色灰白,睜著眼睛盯天花板,目光呆滯,雙手綁著厚厚的紗布。
    沈香引知道,他的十根指頭,都沒了。
    小陳聽到聲音,艱難的轉過臉,傾斜使眼眶裏的淚水滑了下來。
    三個人,一個玲瓏有致美得非人、一個矮小佝僂陰氣森森,一個高大鋒利渾身散發危險,小陳頓時瞪大雙眼。
    呼吸罩讓他的劇烈呼吸肉眼可見。
    沈香引開口安撫“別動,我們是來幫你的。”
    小陳見了沈香引,尤其恐懼,看來他還記得自己見過她。
    “傷到你我很抱歉。”沈香引伸出自己的手指,有長好的跡象,但仍然看著驚駭。
    “這是你咬傷的,還記得嗎?”
    小陳痛苦又無力的搖著頭,不願意想起來。
    “我們真的是來幫你的,你中蠱了。”
    小陳不停閃躲。
    他太抗拒,這樣下去反而會動到傷處。
    怎麽辦?
    沈香引看向鶴衝天。
    鶴衝天笑了一下,好像在說你也有不靈的時候?
    接著手揣進兜裏,向前走了一步。
    沈香引正想聽聽他要怎麽說,隻見他從兜裏飛快拿出一根針管,小指輕彈,彈開蓋帽,快又準的朝著小陳的胳膊紮了上去。
    “安不安全?”沈香引問。
    “鎮靜劑。”鶴衝天看著小陳慢慢合上眼。
    他受了重傷,又經過一番折騰,早就筋疲力盡,沒睡著,是經曆的事情太過恐怖,無法放鬆。
    “你去門口守著別讓別人進來。”
    沈香引聽安排,到門邊抵著,遠遠看著啞姨從布包裏掏出一團絲綢包裹。
    裏麵是一根紅燭,一把剪刀,還有一個礦泉水瓶裝著綠色的草藥汁。
    擰開不知道用過幾次的礦泉水瓶,裏麵濃鬱的草藥味頓時蔓延到整個房間。
    鶴衝天扶起小陳,半條腿跪到病床上抵著他的背,取下呼吸罩又捏開他的嘴。
    啞姨擠著草藥汁,粗魯的灌進去半瓶,溢出不少。
    小陳看起來似乎醒了,努力抬著眼皮子,睜不開眼,快速眨巴了幾下又沉沉閉上。
    啞姨點燃紅燭,坐到床邊,剪刀尖在紅燭的火苗上燒過,輕車熟路刺進小陳的手腕。
    接著,低聲念誦咒語。
    沈香引懵了啞姨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