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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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塵土飛揚,烈日灼灼,熱浪中一紅裙女子翩然起舞,朝著遠處的李崇音微笑。
曼妙身姿在風中搖動,頭上紗巾飛揚,一陣風吹起,落入他手中。
再抬頭,隻見女子身上起了火焰,火勢熊熊,她腳尖點地起舞。
當他快步走向她時,懸在半空的手指卻碰不到人,眼看著她一點點化為焦炭。
那焦炭轉瞬間化為塵土飛揚離散,觸不到,碰不著,空留來人一場空。
李崇音猛地睜開了眼,呼吸略微急促,他凝視著書舍上方的房梁,坐起了身。
是夢,糾纏他數月的噩夢。
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汗珠沿著眉骨滑落,他緩緩閉上了眼。
“請將她交於臣。”
“她是朕明媒正娶的妻,你又是什麽身份。”
…………
你又是什麽身份。
什麽身份。
你以什麽立場來對朕說這些話,李崇音?
墨硯敲了敲書舍門,見無人應答,便捧著書冊入內。
見自家公子少有的在坐在床榻邊閉目養神,不溫習,也不看最新情報,以往公子總是不知疲倦地東奔西跑,似乎萬事都了然於胸的模樣,卻在這幾日不見了蹤影。
自從被主公派來的四個侍從時刻追蹤左右後,公子如同被折去了臂膀般,消沉地留在書院,每日在外與尋常無異,上課堂、參與學術研討、進行甲乙班堂側,沒任何人發現公子的異常。
公子太.安靜了,安靜地仿佛不是一個被受製的人。
李崇音沒理會欲言又止的墨硯,他走向院落,外頭的桃樹上的花骨朵早已凋謝,他看著滿樹桃葉,折下一枝,落葉灑下滿地。
夢境中的悶痛感如此真實,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痛覺的李崇音神情有些恍惚。
他輕撫著還在顫抖的眼皮:“我讓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嗎?”
墨硯往左右一看,見那四人並未出現,小聲道:“按照公子吩咐,已送達。”
他也是趁著那四人不留意的空擋,跑出去送信聯絡的。
李崇音點頭:“看時間,應當是到了。”
李崇音直接走向鬆山書院後門,後門是一條石板小弄,與一大戶人家的牆垣對門,平日隻有調皮孩童會偶爾經過,鮮少有人進出。
李崇音與來往同窗們微笑招呼,同在書院裏的書生對鼎鼎大名的李崇音都很是推崇。
不僅因為他容貌似仙氣度不凡,更因為此人品貌俱佳。他不分貴賤以禮待人,曾遇一貧苦書生,因家中老母病重而無法入書院,李崇音得知後讓自家大夫免除醫治銀錢看診,為書生入學,誰想那書生真有讀書天賦,一次便過了童試。如果說對貧民草根一視同仁,在上層貴公子中亦是漸漸以他為首,畢竟他的詩詞是受到當世大儒聞舍先生的極力讚揚,平日裏就是杜相府上的紈絝杜耀祖都對其讚賞有加。
遊學三年,眾人以為他將與這次鄉試失之交臂,沒想到一來便是甲等成績。他三年來亦沒有荒廢學業,在術業上頗有建樹,出了幾本遊記書冊。歸來後,對自己不明的地方也會向其他學子虛心討教。
這樣的人,簡直像一個沒有任何缺陷的完人,誰能不喜愛。
也許是秋闈將近,李崇音難得在書院連續兩月溫書,見他兩月來第一次要出門,眾人都是友好打招呼,囑咐他定要好好遊玩,放鬆一下心情,無人起疑。
到了後門,四個彪形大漢站在門外,他們都是小廝打扮,平日根據需要在暗中與明處交替監視李崇音。
為首武人擺了手:“李公子,你不能出書院。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這樣的事,在這兩個多月來時有發生,李崇音也的確沒讓幾人為難過,他似乎真的被魏司承給震懾住了。如若他強行出去,是將他們近四年的主仆情誼毀於一旦,亦是將自己多年謀劃親手斷絕,還平白多了端王這個敵人。
魏司承給的這個,是最後談和機會,他相信以李崇音的心性絕無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
事實亦是如此,李崇音安靜了兩個月,沒有任何動靜。
李崇音“砰”一聲關上身後的門,隔絕了書院與外界。
這一道短促的聲音,猶如號角。
他嘴邊溢出一絲笑意:“若我偏偏要讓你們為難呢。”
還沒等對麵人反應過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他們腰間的劍,一道劍光劃破長空,四人皆是一劍封喉,喪命倒地。
此時兩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入小弄,來人白麵無須,掀開車簾看到外麵的場麵,搖了搖頭:“嘖嘖嘖,真不愧是咱家的堂弟,出手時一絲情麵都不留,與當初真是一個樣。”
來人下了馬車,李崇音讓墨硯將那四具屍體放入後麵的馬車裏。
李嘉鴻眼中暗藏陰霾,語氣陰陽怪氣:“你要將他們帶去城外的亂葬崗?”
“不,另有去處。”
“那輛馬車可是咱家用一兩銀子租來的。”
墨硯在李崇音的示意下給了一錠銀子。
李崇音看著今非昔比的李嘉鴻,隻一句就震住了對方:“娘娘可好?”
李嘉鴻臉色一變,感覺下方隱隱作痛,被割掉命.根的那一幕久久無法忘懷,而眼前的是罪魁,他卻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咱家問你一件事,趙順是不是也被你收買了?”李嘉鴻本來隻是個小太監,雖然被李家人打點過,比其餘沒背景的小太監要好過不少。但宮中生活依舊讓他備受精神與身體的折磨,他有心靠近幾位大太監,但慶朝皇宮數得上牌麵的大太監,哪個不是小太監們爭相討好的對象,哪裏輪得到他。
直到某一日,趙順忽然看中了他,將他提拔到皇後的鳳儀宮,那以後李嘉鴻憑借以前學會的花言巧語與各種小手段,終於與這後宮最高貴的女人有了一絲不一樣的情愫。
但他一直對趙順看中自己這一點,耿耿於懷。
這宮中好看的小太監也不少,有些比他還嬌嫩好看,為什麽趙順偏偏看中了他?
直到最近收到了幾封密信,沒想到會再遇此生最憎恨的男人。
“趙順是禦前太監,豈是我的身份能收買的。”李崇音不置可否,但也沒有徹底否認。
李嘉鴻看他不像說謊,可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越發忌憚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趙順這樣的大太監不可能被輕易收買,能做到趙順這樣的禦前統領,那是連幾位皇子的麵兒都可以不賣的,哪會看上連實權都沒有的李崇音。
李崇音當然不會告訴李嘉鴻,他的親生父親是叛逃到詹國的江陵侯,而趙順是原皇位繼承人江陵侯的心腹。
早在身份大白的時候,李崇音就開始尋找與聯係生父的原本屬下。
沒條件的時候都能攪動風雲,身世這個極為有利的條件擺在麵前,如何能不用。
魏司承從未徹底信任過李崇音,李崇音又何嚐不是?
狡兔三窟,何況是他。
底牌,隻有無人發覺的時候,才能發揮出用處。
李崇音:“你沒浪費我讓你進宮的機會。”
“是啊,幫你有機會在百花宴削減了守衛,好不容易偷走李映月,又把她重新送回去。”李嘉鴻抓住李崇音的衣領,怒意蓬勃,“你可知道咱家冒了多大的風險!若是被娘娘發現,咱家的項上人頭就沒了!!”
李崇音能自由出入皇宮地道,還能在宮殿中劫走李映月,正是有李嘉鴻的幫忙。
要說李嘉鴻最恨的人莫過於給他致命一擊的李崇音,但同樣的,他也極度懼怕這個冷麵冷心的人。
李崇音始終微笑:“你敢說如今的日子比你在府中的差嗎,有娘娘在,你在後宮哪個敢給你臉色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亦是另一種暢快,堂兄應該感謝我才是。”
李嘉鴻氣得滿臉通紅,卻對這人束手無策。
“我們談談條件吧,你還年輕,與其執念於過去何不往前看,比如……”李崇音靠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李嘉鴻臉色不斷變化,似陷入了思考。
李嘉鴻知道自己的軟肋被李崇音抓住了,但動不了李崇音,難道還不能動別人嗎。
他恨最後給他來一刀的李崇音,但更恨的是當初那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若不是她,他會落得今日下場嗎?
“要咱家出力,也不是不能商量。”利益給夠,立場有什麽不能轉變,“你給一點誠意吧。”
“你要什麽。”
“被你的好妹妹要走的貼身小丫鬟:紫鳶。”
魏司承班師回朝時,舉國歡騰,京城內更是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宴會以慶祝他凱旋而歸。
可誰成想,才不過回京一個月,居然遭賊人暗害,還可能傷及了根本。
有人遺憾,有人唏噓。
但這對於大多數皇子來說,這是一個好消息,少一個強有力的競爭者,怎能不算好事?
這段時間,太子的日子並不好過。他在疑似有重大嫌疑的情況下無法證明自身清白,朝堂上罷黜太子的聲音越來越多。
原本那斷箭上的新漆被工部營繕所的所丞用法子去處後,露出了原本的漆麵,那漆麵上的府軍記號正是出自太子府。
太子麵對這鐵證,自是不願意承認,如果這麽容易就能露出舊漆,他又怎會把這麽明顯的證據留在原地,肅王黨則是認為這是太子的疏忽,若不是那女子路過撿走了箭,還真被太子蒙混過去。
太子黨認為這都是肅王的陰謀,就是為了能夠上位。
大皇子一派見太子日漸式微,也加入其中,其餘皇子紛紛戰隊。
太子方屬臣與肅王方屬臣在朝堂上爭論不休,在證據麵前,太子的狡辯太過無力。弘元帝在重臣的壓力下,還是將太子給暫時扣在了太子府中,無事不得外出,一切等齊王蘇醒後再議。
就在朝堂氣氛日益緊繃,皇上沉迷煉丹數日,已罷朝三日的這天晚上,齊王奇跡般的蘇醒了。
一醒來,齊王就直接指正是太子的人意圖殺人滅口。
整個刺殺齊王的事件看似告一段落,太子也被變相圈禁了起來,但朝堂上各派明爭暗鬥卻越發激烈,誣陷、栽贓、奪權,就在弘元帝眼皮子底下進行。
直到弘元帝忽然在朝堂上道了一聲:“吵夠了嗎?是看朕活得好好的,一個個恨不得氣死朕是不是!”
各方才勉強安靜了下來,弘元帝最恨結黨營私,他哪裏看不出哪些官員投靠了某個皇子,可如今卻日漸力不從心。
一手攪動了整個朝堂所有黨羽的魏司承卻遠離這一切,借口養傷,過得怡然自得。
齊王遇刺後,肅王首先被懷疑,其次是太子,但魏司承最終目的不是僅僅為了讓皇帝罷黜太子,他要的就是讓朝堂混亂,這才能讓弘元帝徹底看清大皇子、肅王等人究竟適不適合做這新儲君。
被眾子攪得失望透頂的弘元帝時不時來延福宮與魏司承下棋,有空時還會讓雲棲彈上一曲。
這裏儼然成了皇帝最常來的去處,偶爾沒看到李家五姑娘,還會向身邊太監詢問一句。
弘元帝想到之前與魏司承的承諾,對雲棲道:“外麵流言四起,倒是把你拖入了這泥沼裏,朕聽皇後說一些命婦讓她勸朕收回成命,你怎麽看?”
雲棲心頭一跳,還真考慮了一下可能性。
跪下時,看到魏司承執棋的手將棋子扔到棋盤上,發出“咚”一聲輕響,才回過神。
她意識到,這是魏司承的提醒。
每次與弘元帝說話,都仿佛從鬼門關裏兜了一圈,她可不認為皇帝真心想收回聖旨,弘元帝是個極端自負的人,在他心裏哪怕皇子有了疾,那也是龍子,豈是朝臣之女能嫌棄的。
這個問題,不過是又一次考驗罷了。
雲棲:“臣女既然接了聖旨,那便是端王府的人。”
弘元帝笑開了:“青雀,這可是你自己找的媳婦,可還滿意?真真是個妙人,若朕再年輕了個幾歲……”
魏司承愣愣地看向弘元帝。
弘元帝哈哈一笑:“傻孩子,這就當真了?”
魏司承亦是關心則亂,跟著笑了起來,但心卻有些不安定。
把人娶進門這幾個月,每一日都像是煎熬,總怕一個不留神,就出現意外。
門外小太監來報,說是肅王與杜相求見,弘元帝站了起來,對始終跪在地上的雲棲道:“朕答應過青雀,若是你能不嫌他患疾,便答應你一個要求,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讓人呈上來。”
待弘元帝離開後,魏司承將雲棲扶了起來,見她臉色蒼白,道:“不怕,父皇不過是說笑。”
雲棲忽然抬起了頭,神色認真了些:“若皇上說的是真的,殿下待如何?”
曾經她提了和離,他不也輕易地答應了嗎?
魏司承沉默良久,摸著她頭上的珠釵,她已經很久不曾戴自己送的桃木簪子了。
沉聲道:“大婚當日,我親自告訴你答案。”
臨近婚期,魏司承以籌備婚事為由,從皇宮離開。
原本他一個成年王爺住在後宮多有不妥,但由於他身患隱疾的事已然傳開,導致其他皇子多是安慰為主,哪裏還敢提別的,這不是故意觸怒皇帝嗎。
分明朝堂上的紛爭越演越烈,他卻得以置身事外。
這一日午後,一輛無人駕著的馬車緩緩停到端王府後門。
當門房上前查看,捂著作嘔的嘴,連滾帶爬地衝向府內,管家聞言匆匆而來。
當魏司承得知後,掀開了馬車簾。
看到那四具早已死透的屍體倒在裏麵,他沉痛地閉上了眼:“好好安葬。”
魏司承的心不斷往下沉,他以為李崇音絕不會如此不理智,但李崇音這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李崇音還是拒絕了和談,他本來幾乎要暢通無阻的路上有了一條凶猛的攔路虎。
魏司承緩緩握緊了拳,望著那近在咫尺的紫禁城,目中含著堅定與冰冷:“把人全部撤回來,從今日起,密切觀察李崇音,如若有異動先行撤走,以自身性命為主。”
失去了左膀右臂,魏司承的各項布置都一團混亂,該撤走的人,該處理的眼線,原本的計劃都可能要推翻,有的不能推翻也要防止李崇音從中作梗,簡直防不勝防,魏司承決定堵不如疏,他如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另外,李崇音如此不顧及兩人多年情誼,自斷前程,應當會另起爐灶。李崇音很有可能在離開他之後,選定一位皇子東山再起,那他的麻煩就無窮大了。
他自然想過一勞永逸,但李崇音本身內功深厚,他檢查過那四個內侍的死法,與法慧和尚一樣,都是一刀斃命,想要簡單靠暗殺很難實現。另外,此人極善製毒,他手下就有藥人蒟蒻,還有南越巫蠱師梧桐……等一係列能人。
最擔心的是,他會去迷惑雲棲。
他看得出來,雲棲對李崇音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樣一個人在女子身邊,還可能是沒血緣的哥哥,想要不動心太難了。
等他再去見雲棲已是幾日後,此時距離大婚還有三日,雲棲正在屋中看端王府送來的喜服,這套喜服華麗非凡,一針一線都是用的極為考究的繡法,不是幾個月能繡好的。
“這套喜服繡工如此精美,沒一兩年功夫可繡不出來吧?”
“端王殿下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但兩三年前,姑娘可比現在還小,如今這套喜服姑娘穿著是正好,難不成殿下還未卜先知?”
“說不得殿下是每年根據姑娘的身量改一改大小呢?”
華年、佩雯等幾個婢女取笑著雲棲,雲棲用扇子拍了拍這幾人:“都胡亂笑些什麽,再笑本姑娘出嫁時可不帶你們幾個了!”
幾人嬉笑中,雲棲露出一絲愁容,這段時間始終沒看到紫鳶,她心中有些不安,隨即問道:“紫鳶還在養病嗎?”
佩雯擔憂道:“她染了風寒,總是不見好,怕給姑娘過了病氣,說是晚些來向姑娘請罪呢。”
雲棲還是很擔憂,畢竟這幾年兩人也是形影不離,雲棲沒什麽小姐脾氣,紫鳶又是個極為認死理的性子,自從幾年前救下她之後,便一直死心塌地地維護著自己。
雲棲想了想還是不顧幾人勸阻,決定去紫鳶的屋子裏看看。
當雲棲來到紫鳶的屋子時,感到房內光線昏暗,空氣也有些悶,便直接開了窗,光線瀉入屋內。
卻驚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她像是受到了驚嚇,猛地看向來人。
雲棲看著紫鳶有瞬間鋒利的眼神,總有些說不上來的古怪,過去坐在床榻,安慰道:“好些了嗎?怎麽一下子病這麽重。”
紫鳶咳嗽了幾下,道:“勞姑娘費心,紫鳶沒事。你要大婚了,哪能讓您過了病氣,還是快些出去吧!”
“知道知道,別趕我。就與你說幾句話而已,你這身子骨平日挺硬朗的,怎麽就這麽長時間不見好?”
“紫鳶也是不清楚,大約是病去如抽絲,怕是趕不上姑娘大婚了…”
有光線入內,視線清晰了許多。
雲棲發現紫鳶脖子上有汗,可能是被子裏捂出來的,臉上卻一點汗都沒有。
雲棲總算發現這古怪的地方在哪裏了,就像之前李嘉玉易容時,喝酒上了臉,但因為有易容,就看不出他的臉色。易容再精美都不可能將臉色一同展現,百密一疏,特別是碰到雲棲這樣善於觀察的人。
雲棲嘴唇微抖,她看向“紫鳶”,笑著說道:“我還記得在江南的時候,你最是喜歡吃蓮蓬,還非要莊園外的那條河上的,說是最新鮮。莊子上又送了些新鮮的過來,我讓人送到襛盛庭了,蓮子清涼降暑最適合你現在這熱病了。”
“紫鳶”愣了一下,隨即啞著聲音道:“小姐還記得這麽清楚,紫鳶謝過小姐。”
“好好休息,可要快些好起來,我可不能沒有機靈的小紫鳶。”雲棲知道,紫鳶從不吃蓮子,吃到就會犯嘔,平日根本不會碰。
“紫鳶”虛弱地點頭應是,再次躺下。
雲棲說笑著又囑咐了幾句,離開後笑臉瞬間放了下來。
她不是紫鳶,紫鳶去了哪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