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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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婚二世祖,閨蜜成婆婆!
    隻一眼,鋒芒畢露。
    饒是見慣世麵的謝暘,也忍不住輕輕讚了聲。
    古樸典雅的祖母綠,深邃高貴的皇家藍,二十克拉的濃豔黃鑽,兩顆切工迥異的超豪華天然鑽石,玫瑰切複古,水滴切優雅,皆是剔透無匹,像是下一秒就能全化了。
    即便涼亭裏隻有不算明亮的光線,這些或大或亮、或顏色絢爛或設計獨特的珍貴寶石依然綻放出了耀眼攝人的光芒,就這麽大剌剌地、毫不遮掩地,輕易地奪走觀者的呼吸。
    連打開保險箱的do姐自己也被這群星薈萃的場麵驚豔,好一陣子沒出說話。
    倒是元昱先開口了,帶著些小驕傲“喜歡麽?這些是我細挑出來的。”
    葉昔被這個畫麵定住,呼吸停滯,連點頭也小心翼翼。
    沒有哪個女人不喜歡珠寶,更何況還是這樣光彩奪目的稀世珍品。
    任何一顆都華美貴氣、價值連城,佩戴任何一顆都足以在宴會上成為焦點。
    “喜歡就好。送給你,”元昱看起來也很滿意,“它們全是你的了。”
    他俯身取過一顆橘子剝開,氣質驕矜而動作隨意,“不過今天還是得選一顆,在我們婚禮的時候用一用。”
    葉昔整個愣住。
    謝暘和do姐更是驚掉下巴。
    這一匣子寶石的價值可不菲,隨便一顆,都比遊艇更貴。
    可他偏就這麽一邊吃著砂糖橘,這麽一邊輕描淡寫地,全要了。
    決定下的輕易,像是買一包五顏六色的糖果。
    “怎麽?”元昱見葉昔一副呆住的模樣,纖長手指夾取一瓣剝好的橘子,戳了戳她的臉蛋,笑容中流露出藏不住的得意,“不會是太感動了,想哭吧?”
    他期待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擁抱。
    葉昔眨了眨眼睛。
    心裏有咚咚作響的鼓聲。
    她開口,聲音有些抖——
    “我不要。”
    她從這些璀璨寶石的華麗暴擊中掙出來,壓下想擁有它們的欲望,眼神回避著,“太多了,我不能要。”
    隔了兩秒鍾,元昱才終於意識到葉昔的拒絕。臉上僵住,心裏的念頭千回百轉,最終化為一句疑問“在想什麽呢?”
    “想什麽?”
    葉昔垂下眼,咬住了唇。
    珍稀的寶石是元昱的心意,沉甸甸、赤裸裸,一顆疊一顆,重量複重量。
    太重了。
    她不敢。
    以往她希望得到他的喜愛,可當喜愛真正洶湧來到的時候,她又怕了。
    怕還不起。
    “收下吧,”元昱壓下心裏的失落,試圖從葉昔所在乎的實用性的角度告訴她這份禮物的必要,“以前沒機會給太太買,這次先補一點,反正以後它們會用得上的。”
    “放心吧,全買下也要不了太多錢。”
    “難道你想要別的寶石?更大的?紅色的?”
    “如果看上了別人手裏的,我們也可以找人搭線。”
    他要把最好的全給她,可一旦被拒絕,便突然成了潰軍,一退便再退,再也刹不住。
    但她還是不遠不近地站在一段距離之外,不接受,想拒絕。
    甚至想跑似的。
    “你們出去一下。”元昱沉了臉,對在場的其他人下了逐客令。
    謝暘第一個站起身,衛師略有遲疑也起了身,倒是do姐,她的工作職責是匣子在人在,隻好磨磨蹭蹭開口“昱總您看”
    元昱的忍耐到了極限“放著。”
    “可是”
    “滾!”
    “走吧,”謝暘拉了do姐一把,“既然他都買了,你還急什麽?”
    do姐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出去。
    留下葉昔和元昱,與那些美麗閃耀的寶石。
    可千金難買人願意,與葉昔的意願相比,這匣子寶石又顯得微不足道了。
    元昱沉默地取下眼鏡,垂著眼睛抽出濕巾,溫文爾雅地將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幹淨。微光下,這雙精致纖細卻力量十足的手上疊著不該屬於它的淺粉色傷痕,指尖晶瑩如寶石炫目。他找到她的左手和右手,舒展那些幹淨漂亮的手指,插進她的五指之間,一左一右,壓入座椅。
    她便敞開著,被迫向他袒露。
    即便坐下,元昱依然個頭很高,他調整高度與她對視,冰涼的呼吸落在她臉上。
    氣氛突然變了。
    “你怕什麽?”
    他的語氣極寒,如落下的尖冰般猝然紮下。
    她急忙地錯開眼。
    “葉昔,你在躲我。”
    “你想我對你好,又不想我對你太好。”
    “你在算。算怎麽有來有回,怎麽公平公允,怎麽跟我兩不相欠。”
    “我沒有。”她將頭壓得更低,心緒紊亂,輕搖著躲避他越靠越近的逼問。
    他欺身湊近,她慌亂地別過臉,他便紮進了她的頸窩。
    “你有。你甚至不敢承認你有。”
    他在她耳畔緩緩吐出話語忽然軟了,有種異乎尋常的脆弱,像撓在耳朵上的蒲公英,細軟、輕盈,怕是呼吸稍微大點兒便散了,“葉昔,別躲我,別留後路。”
    葉昔的心一下子揪緊。
    她就這樣被他看穿。
    雙手被他製住,逃不開,她往外抽,他便向下壓。
    他執著地不準她跑。
    “別怕。”
    元昱嘴唇輕啟,輕柔地啜上她細嫩的耳垂,張開是溫言細語,落下是謹慎小心的吻,“別怕,別有顧慮我對你好是我自願的,不需要你還。”
    他的吻也冰涼,落在敏感的耳下、頸間、下顎,又在她唇角淺嚐;但懷抱熾熱,驀然貼近,她不禁向後仰。
    越仰,他越欺上,重量全壓在她兩隻手上,手腕拉扯得發痛。
    她漸漸感覺不到自己的手,眉頭輕皺,哼出了聲。
    可他不鬆開,更加得寸進尺,肩蓋過肩,吻連著吻,吻得她的細頸越仰越深,拉扯得幾乎斷掉。
    精神也快崩斷了。
    腦海裏全是白色的,虛無的白,也是七彩的白,讓她忽然想起在那個雪白的沙發上,她跪在他腿上主動吻他。
    那時元昱仰得繃緊脖頸,眼簾半闔,一息一喘,極性感。
    她撐開眼皮,想再看一眼他那副模樣,卻見他眼簾下那雙比寶石還璀璨的眼睛中,有她自己。
    瞳孔裏的女人情迷意亂,臉色潮紅,快要在他的親吻裏溺死了。
    這個人,是她?
    “是你。”元昱從親吻中抽離,卻用眉骨抵進她的眉間,“我要的隻是你,自始至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