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驕傲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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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婚二世祖,閨蜜成婆婆!
    手握緊了車座邊緣,葉昔轉身看向背後。
    除了兩個晃眼的車燈,其他什麽也沒看到。
    她鬆開手。
    聲音很篤定“去酒店。”
    司機小王看了眼後視鏡,為難地勸她“太太,既然東西”
    “不要了。”
    “可是昱總”
    “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他讓我聽您的。”
    “那就行了,走吧。”
    小王不再問,方向盤一轉,車子離開高速公路的主幹道。
    後邊的車迅速跟上。
    很快,她的電話響起。
    葉昔不接。一聲接一聲,她就是不接。
    “太太,”過了一會兒,小王弱弱地開口,十分後悔自己剛才多嘴,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請示,“總台讓我停車。”
    “不停。”
    “太太”
    “不準停!”葉昔也來了火。
    怎麽,元昱以為隻要硬來她就會屈服?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王不停車,後車的小李小陳或者隨便小誰,都有辦法讓他停車。
    引擎的怒吼在夜裏此消彼長,幾分鍾後,兩台後車終於把葉昔的車子逼停。
    小王如釋重負,結結巴巴地道“太太,我盡力了。”
    葉昔瞥了他一眼,嚇得小王低下了頭。
    可這事兒確實指望不了一個小司機。
    很快車窗玻璃被重重叩響,是站得筆直的元昱。
    她看不到他的臉,但他那隻骨感又纖長的手,她不會認錯。
    車窗開一條縫,她聽到元昱沙啞得有些抖的聲音“下來。”
    她想了想,沒動。
    元昱又道“葉昔,我們好好談談。”
    她還是沒動。
    元昱接連咳了好幾聲。咳完了,他帶著堵塞的鼻息喃喃道“剛才在元家別墅是我不對,你別生氣。”
    他居然在跟她道歉。
    這個驕傲的、任性的、特別要麵子的男人,將手指從窗縫裏伸進來,死死地抓住了玻璃的邊緣,隔著窗戶望著她,也不在乎有旁人在場“你要‘合作愉快’也行,我同意了,好嗎?隻求你先跟我回去葉昔,我們回去好不好?外麵,這麽冷。”
    一股無法抑製的難過將她淹沒,逼的她想推門出去。
    想抱住他。
    但她隻是緊盯著元昱用力得發白的手指,強行壓著衝動,還故意挑了讓他生氣的說“昱總身體不好才會覺得冷。您既然病了,就快快回去,少管我的閑事。”
    元昱沉默了好一陣,竟然沒有生氣,聲音反而低下去“你連見都不想見我了?”
    葉昔升起車窗以回應。
    玻璃的上升很慢,他完全有時間將手指收出去。
    可他不。
    被夾住的指尖瞬間紅了。
    她狠下心,要他痛。
    他卻一聲不吭,堅決不抽手。
    是她先熬不住。
    她按下車窗,指示小王“倒車走。”
    元昱的手指輕鬆了,人卻無法輕鬆“葉昔!”
    “走。”她堅持。
    元昱終於生起氣來“葉昔,你不能這樣對我!”
    “小王,開車。”
    元昱啞著聲音,通紅的眼睛透過窗縫凝視著她“你今天要是敢走,就別再回來!”
    葉昔突然轉過臉,與他對上了眼。
    她打開了車門。
    元昱的呼吸一緩,給她讓出一步。
    她下車卻不走向他,當著他的麵前繞到駕駛位“小王,下車,我自己開。”
    小王遲疑地轉向元昱。
    葉昔快要支撐不住,咬牙道“你們昱總,不會舍不得給我一台車的。”
    “您坐。我開。”
    這是要跟著她的意思了。
    葉昔無心糾結,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隔著車子,手指掐進肉裏,臉上一派平靜“昱總,再見。”
    引擎聲低低地哭泣,離元昱越來越遠,她終於捂住了臉。
    夜色終會褪去,太陽照常升起。
    葉昔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讓小王送往港城的老區。一路上給基金公司的管理層開會,新公司新團隊新項目,各種狀況層出不窮,她沒有時間想別的。
    隻是偶爾不小心看到車上角落裏那個紙袋兒,和紙袋兒上緣露出的半隻袖口,心裏還是會扯過一絲疼痛。
    車子在一排特別破舊的老樓前停下。下車前,她交代小王把紙袋兒丟了。
    小王應下,還主動請纓“要我陪您上去嗎?”
    葉昔搖頭拒絕,獨自踏入這棟港城貧民區常見的,起碼有五十年樓齡的老房子。
    逼仄昏暗的樓梯間貼滿了小廣告,和灣城的城中村環境相似,隻是更小更窄一些。葉昔拉了拉西服,以防粘上牆灰破壞了形象,小心翼翼地上了三層樓,在一道髒兮兮的防盜門前停下。
    在印刷機轟隆隆的響聲裏,她後退看了眼門口的招牌——“聖美報館”——覺得有趣。
    在港城,除了岑家,還有兩家古老又影響力巨大的媒體集團旗下有報社,分別叫做“聖域”和“新美”,想來這家“聖美”在成立之初,是要集兩家重磅報社之長,在港城創出一番事業的。
    事實上,二十多年前聖美報館也的確極有影響力。
    可惜隨著新媒體的崛起,維家又專注於開設影院和影視投資,不再注重傳統的紙媒業務。經過維家多年的降薪、裁員、一家家取消辦事處,聖美報館最後便隻剩下創始之初的這一處了。
    她今天,便是為了這一家已經殘破得不需要推就能倒下的報館而來。
    葉昔敲了敲門。
    無人應答,防盜門“吱吖”一聲開了。
    “您好?”葉昔打著招呼,走進屋裏。
    幾張桌,幾條凳,桌上集中堆滿了文件、舊報紙和台燈、文具,微弱光線下,隻有角落裏那張桌上有一台電腦。
    屏幕亮著,有人。
    她走上前。
    金發的男人抬起臉,和葉昔打了個照麵。
    “西門先生?”葉昔驚訝出聲。
    西門比她更驚訝,慌張地點了點鼠標,電腦屏幕一下子全藍了“東方小姐?”
    她假裝沒看到西門的慌亂,溫和地道“我叫葉昔。”
    西門站起身,不自然地將手插進了背後的褲袋“噢,對。你是葉小姐,是元氏集團的媳婦。”
    葉昔仰著臉,對他禮貌地笑“而你是?”
    “聖美報館的社長。”
    “噢,”葉昔謙遜地遞出右手,“您好。”
    西門窘迫地在褲兜裏擦了擦手,早不複先前見麵時的悠閑瀟灑,磨磨蹭蹭地伸出來,竟一時不知道該用握手裏還是吻手禮,幹脆尬笑著不接“葉小姐好。”
    葉昔收回了手,大大方方地“可以聊聊麽?”
    西門迅速給她找了張辦公椅,推上來時,還用順手抓來的衣衫擦了又擦。
    兩人麵對麵坐下。
    葉昔笑了笑,剛打算開口,西門突然站起身,給她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葉小姐!泄露您婚禮那天的照片非我本意,但還是非常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