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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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婚二世祖,閨蜜成婆婆!
    元承和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轉瞬即逝。
    “開什麽玩笑”“可以。”
    元昐開口嘲笑之際,元承和竟然輕易地答應。
    “父親”元昐沒想到葉昔一句話便能說服元承和,還待爭取,元承和又一次忽略了大女兒。
    他看葉昔的眼神近乎嘉獎“一個月太短,確實看不出什麽效果。況且你也達成了目標,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該獎勵你去試一試。不過,我有個條件。”
    葉昔毫不畏懼地與元承和對視,隨時準備著。
    元承和卻晾著她,轉向一旁的元昱“維家的產業,你們已經開始接收了?”
    他雖然用了問句,卻不是提問的語氣。
    元昱沒說話,是默認。
    元承和沒計較他的態度,再開口帶著身居高位者的傲慢“想法不錯,就是事情辦得太天真,還相信‘做人留一線’那一套。我聽說你們三個小朋友嘴上說著瓜分,卻還打算給維家留點?”
    元昱不以為然,輕蔑地笑道“是又如何?”
    “葉昔,”元承和得到元昱的確認,不再理會兒子,反而向葉昔提出要求,“你把他們留給維家的,都拿下來。”
    元昱立刻發怒“你不要幹涉我的安排”
    “好。”葉昔應下。
    元昱將憤怒轉向她,葉昔木著臉,強在前麵開口“既是圍剿,就該趕盡殺絕。”
    “說的好。”元承和讚許地笑了。
    葉昔在元承和的麵前垂了眼,遮住不該泄露的殺氣。
    “你怎麽回事?”
    元家別墅的院子裏,元昱拉住葉昔。
    夜幕降臨,今日的飯局畢了,個人皆有所得。
    除了元昱。
    “你不是這樣是非不分的人,”他難得有些急切,“維家明和他的母親有罪,但維家的其他人沒有參與,沒有必要做那麽絕。”
    葉昔抬起眼,有著一絲夾帶的淒然“你怎麽知道他的家人沒有參與?”
    “我”元昱噎了一下,“他們有沒有參與,調查結果擺在那裏,你看過的,該如何便是如何,沒必要同我爭辯。”
    他頓了頓,道“葉昔,我剛才是不配合你,你若不高興,大可以把賬隻記在我一個人的頭上。”
    葉昔冷笑,他這是以為她拿維家的人撒火了。
    元昱又道“維家明有個年紀幼小的異母妹妹,自小就得了病,她母親也因此被維家厭棄,現在全靠維家施舍的一點產業維持醫療費用,如果真趕盡殺絕,自然有人會盯上她們兩母女的東西。這件事,不是錢的問題。葉昔,維家剩下的就那點兒東西,真不至於。”
    見她不說話,元昱緊了緊拉住她的手“不要被元承和誤導了,你不是這樣的。”
    “我會考慮。”葉昔甩開他的手,獨自上了前麵的車。
    車子疾行,夜往後倒退。
    讓她想起幾日之前。
    那晚,從婚禮酒店回程的路不好走。
    前半段是衛師抱起了她、替她走的,後半段則在車中度過了漫長的沉默。直到——
    突然刹車,葉昔撞在安全帶上。
    衛師在黑暗中啞著嗓子開口“我以為你要拋下我了。”
    葉昔動了動唇,搖了搖頭。
    “接下來怎麽辦?”他問。
    她打開車門,走進黑夜。
    衛師取下椅背的外套,跟著她下了車。
    高速公路之外是環繞的群山,在夜裏一片連著一片,像是波浪滔天、能淹死人的怒海。
    葉昔攏了攏元昱的婚服外套。
    “給你。”衛師遞上他的西裝。
    葉昔側身避過,看都不看,光著腿,一腳用力踹上路牙子。
    “穿上。”衛師將西裝外套打開,不等她反對,已用袖子係住了她的腰,擋下些夜風。
    “我剛才在婚禮上,想過紮死他。”葉昔背對著衛師開了口。
    “幸好你沒這麽做,”衛師低聲回應,“鈍器的傷害有限,他最多受些苦,但我們就再也沒機會了。”
    “嗯。”
    “除非我去。”衛師低聲補充。
    葉昔轉過身,厲聲詰問“你敢?”
    “不敢。”雖然衛師的個子比她大了許多,卻是聽她話的。
    “嗯,即便很想,但是不能。”
    以仇報仇,一命換一命,聽起來很暢快,可惜她和衛師卻萬萬不能那麽做。
    當年衛健民選擇了這條路,以命換下一個槍手,也換得獨子衛師十幾年痛苦。
    她好不容易將衛師從他父親踏過的泥潭裏拽出來,決不願重蹈衛健民的覆轍,將自己和衛師又填進去。
    葉昔想了想,接著道“而且人死了,線索就斷了。衛叔叔的事情,我們還沒搞明白。”
    衛師戾氣十足地回應“無非是元承和順手做的。”
    “不要想當然。”
    “好。”衛師艱難應下。但他血性十足,很不服氣“那葉叔叔的仇,就不能命償了?你真的肯?”
    “他若泉下有知,不會怪我。”葉昔說的是父親,眼裏卻是衛師。
    “那你怎麽打算?”
    “以法報仇,”她頓了頓,說服自己放棄極端手段,忍得咬住後槽牙,咬得身子都顫抖了,“隻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報警也有困難。”
    “確實,”衛師仔細分析,“若是陳文九一力扛下,我們依然拿真正的凶手沒辦法。”
    元承和截取鑽石的證據是不假,低價取得了葉家在港城的資產也是真,謀害葉行舟的動機充足,但雇凶殺人之事的證據鏈條卻在陳文九那裏斷了。
    元承和在此事上,早就將隔離做好。
    也許正是因此,即便葉昔接近了元昱,元承和依然漫不經心——他有恃無恐,知道自己不會付出太多代價。
    衛師接著道“而且元承和作為元氏集團董事局主席,資源豐富人脈廣博,隻要他置身事外,事後若想讓陳文九脫身,也不是難事。樂觀一點,就算我們在港城將元承和本人拿下,他也有的是錢請頂級律師團隊,按照港城的法律,我們未必能在法庭上討得好處。以法報仇這條路,就怕我們做了許多功夫,最後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葉昔抿著唇,好一會兒才道“不會一場空的。隻要我們足夠耐心。我父親教我,‘打不過就老實點’,隻有自己‘長大了’,才有能耐達成所想。我雖迫不及待,但還不是時候,你也先穩住。”
    “聽你的。”
    葉昔深深地歎了口氣,下了結論“先挖陳文九。”
    “好。”
    事情想定,葉昔往車裏走“回去吧?”
    “去哪裏?”衛師定在原地,等她表態。
    “阿師,別問。”葉昔用眼神控訴他,惱怒中還有屬於落跑新娘的悲傷,“我已經不能回他那裏去了。”
    夜還繼續。
    轎車回到市區,卻不往她的住處開。
    她問司機怎麽回事。
    這位年輕的司機有些縮頭縮尾“太太,您的住處是的空,東西下午已經全部搬進了昱總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