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元昱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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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時間。
“這是在幹什麽?”
趙之勳沿著樓梯走上天台,一眼便發現元昱的住處被改造過。
元昱這套房子位於大樓的最高處,一個人住三層加上天台,一樓休息,二樓吃飯,三樓睡覺,天台是花園加遊泳池。
現在花園裏豎起了圍欄,鋪上軟墊,孫樂則毫無形象地躺在軟墊上,渾身濕透。
“沒看見嗎,”孫樂衝趙之勳使了個眼色,“陪領導鍛煉呢。”
不遠處,幾台嶄新的健身器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旁邊的男人揮汗如雨,鼻尖上也亮晶晶的。
最亮眼的,卻是那個女教練。
身材,絕了。
趙之勳蹲下來,對躺在地上的孫樂低聲道:“我聽說昱總又被太太拒絕了?”
孫樂瞪他一眼,虛虛在脖子下一劃。
這是不能提,會滅口的意思。
趙之勳點頭表示懂,把聲音壓得更低,繼續道:“那也不至於口味變化這麽大吧?那女教練,看上去一拳能把我都ko啊?”
孫樂勉強舉起手,對他豎起大拇指:“猜對了。人家省搏擊冠軍。”
那頭,女冠軍替元昱拿過了杠鈴,手臂線條如保齡球般起伏,叫人望而生畏。
趙之勳思維不知發散到何處,大太陽下生生打了個寒顫,道:“昱總到底怎麽回事?琴棋書畫不要,來擼鐵了?這是林黛玉改行,準備倒拔楊柳樹?”
孫樂想笑,但太累了,嘴角壓根提不上去:“我也不知道,隻知道他又進入那種狀
態了。最近天天練,樓都不肯下,其他什麽事兒都不管。哎,他是勁頭足能上天,我這老骨頭快能下葬了。”
趙之勳也很犯愁:“我這兒積壓沒幹的工作也快扛不住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異口同聲道:“請老錢。”
錢永年匆匆趕來,正好碰上元昱的課程告一段落。
“老錢來了,”元昱剛洗過澡,浴袍虛虛攏在身上,他一邊擦頭發,一邊繞道走,“有事無事,都退朝,別找我。”
錢永年在車上已經聽大小兩個秘書說明了情況,心裏有數,直截了當地開口:“岑小姐的賬,我已經平了。”
元昱果然停下腳步。
“前兩天和岑小姐吃飯,她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向我司主張公關費用,”錢永年笑眯眯地,“昱總,既然事情已在年前辦妥,不知道打賭那五百萬,能加入今年年終獎一起發放?”
“孫樂!”元昱迅速呼喚他的生活秘書,“你那五萬塊錢,這個月扣了!”
在孫樂的哀嚎中,元昱吩咐道:“行。讓樓下叫一套下午茶,我現在就要聽匯報。”
居然願意下樓了。
錢永年頓時收獲趙之勳和孫樂崇拜的目光。
下午茶擺在二樓圓桌,小小的一張,擠了四個大男人。
桌上三份配茶小點,加一杯綠得滲人的果蔬汁。
孫樂勸道:“昱總,營養師說其實您不需要減脂...”
元昱看都不看孫樂,逮著錢永年發問:“岑寧怎麽會願意聽
你話?”
早先他與孫樂打賭,賭他能不能將葉昔留在家裏,孫樂給他製造了機會,可他輸了。
後來錢永年和孫樂打賭,賭岑寧能否免除五百萬的公關費用,孫樂輸了。
這證明,錢永年在這方麵比孫樂厲害。
加上錢永年之前也曾出謀劃策,讓他取得過重大進展,現在想來,這事兒是該找老錢。
但他又不希望被老錢看穿。
不過錢永年“久經沙場”,自然輕易將元昱看穿,也不賣關子:“岑小姐和太太的個性不同,辦法不通用。”
“我沒說要讓她聽我話。”元昱別開臉。
三個秘書互相交換眼神,赤裸裸地表達了不相信。
“當然也有一些特別的竅門。”錢永年暗笑,“不過,這種事情需要對症下藥,否則差之毫厘失之千裏,還請昱總先把情況說出來。”
元昱看了眼三個秘書,眉頭緊皺。
情況挺大,但是...
“孫樂。”他眼神不善。
“哎。”
“你帶老趙下樓喝茶。”
“為什麽我要走?”孫樂不高興了,“不行,我偏要聽。你好幾次受情傷都是我陪著你,怎麽,有了老錢出主意就不要我了?你個渣男。”
“我哪有‘好幾次受情傷’?”元昱炸了,嘴硬得很,“淨胡說!我沒有受傷!我好的很!其實說來說去都怪你,都是你讓我什麽都順著她,讓她留下那個保鏢...”
“這能算我頭上嗎?還不是你自己做出來的事兒?”孫樂才不
背鍋,“太太跟你提要求的時候,她稍微語氣柔一點你就心軟,整個人變得毫無原則,這能怪我嗎?”
“我不怪你怪誰?”
“嗬,你終於承認了?什麽壞事兒都賴我,好事兒卻都給別人,渣男渣男!明明是我給你製造機會的,你還要扣我五萬塊錢...”
眼看元昱要火上一層樓,趙之勳連忙打圓場:“別爭了,孫秘我們先下去,讓昱總複述情況比較重要...”
“不必了,”錢永年笑起來還是那副俊俏自信模樣,“我大概了解。”
“這麽快?”喜怒不形於色的鋼鐵直男趙之勳大吃一驚。
“昱總健身,也是為了這個吧?”錢永年努力壓著笑,沒想過他家領導還會有這樣不自信的一天。
“為了什麽?”孫樂傻傻地追問。
看著元昱發紅的臉和警告的眼神,錢永年淡定地開口:“適度健身對昱總有好處,但是練成健身教練那種身材倒是沒有必要。以我這三十年的經驗來看,哪怕我和太太碰麵的機會不多,我也能篤定,她中意的人,是您。”
元昱沉默,臉上不相信心裏又想相信。
錢永年接著道:“而您以為是對手的那個人,他對太太肯定有想法,但太太完全沒有考慮過他。這點,您盡管放心。”
“誰對太太有想法?”孫樂又湊過來,鼻尖湊進元昱,“要不要我去把他給哢嚓了?”
元昱一把揮開孫樂,看了錢永年好幾次,才扭扭捏
捏地提問:“那既然、她為什麽要推開我?”
他才不關心衛師對她有什麽想法。
他隻想知道葉昔怎麽了。
“這個的可能就太多了,”錢永年歪頭思索一陣,“但總歸逃不開那幾樣。”
“哪幾樣?”三個男人居然同時求解。
錢永年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趙之勳,想到來之前他拜托自己的事,偷偷地夾帶了私貨:“就太太的情況而言,她可能希望您與她是目標一致的人。”
元昱迷惑。
趙之勳迅速上道:“太太很有事業心。”
孫樂也一點就通,他十分了解葉昔:“太太是個工作狂。她可能對你也有這種期望。”
“真、真的嗎?”元昱愈發覺得怪怪的。
錢永年也不點破,畢竟現在集團裏的形勢如此緊張,如果領導總把自己鎖在屋裏不出去,外麵肯定越來越糟,當下最重要的是要讓領導早日打起精神。想了想,錢永年折衷道:“女人喜歡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
元昱垂目,認真沉思的模樣像一幅優美的畫。
湖畔,元昱僵著臉,對葉昔說找她“公事公辦”。
“你說。”葉昔的指甲隔著衣料,深深紮進手心,心裏很忐忑。
孫樂:“唉,老錢。”
錢永年:“?”
孫樂掰了掰手指:“三十年經驗...你四歲就開始拍拖了?”
錢永年想了想:“確切的說,是學會喊媽後的第二年。”
孫樂眼前一亮:“那你有過多少個女朋友?”
錢永年學他掰
了掰手指——
“十六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