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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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夢魘
70.
周圍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貉擰起的眉毛讓張青寒不知如何接著說。
然而他沒有發話,飯菜在這時候上來,他拿起筷子平靜的用餐, 少了陰沉氣的他,安靜沉穩的依舊讓張青寒不知如何應付。
張青寒隻好盯著他發呆。
趙貉偏頭, 看見木木望著他,心緒顯然不知道飄到哪裏去的女人, 哭笑不得地抓過她的手背輕咬了一口。
“這個會更好吃嗎?”她問。
趙貉眼裏露出幾分微妙,欲言又止的在她胸部掃了下, 張青寒耳朵有些發熱,看了眼周圍的人,抽開手往他嘴裏塞了顆小聖女果。
“吃這個吧,更多汁飽滿,還很甜。”
“那個也很甜。”他為她正名。
張青寒:“……謝謝?”
趙貉笑:“感謝就不必了, 大方是你的美德,以後都無私給予是最好的。”
“嗬嗬。”張青寒給了他一個白眼,“吝嗇才是我的本體, 咱兩不分伯仲,想我大方,你先示範一下。”
“怎麽做?”趙貉問。
張青寒露出壞笑, 小狐貍般的眼神在他胸膛掃了掃,又緩緩落向他的腹肌, “美好的東西是要拿出來大家欣賞的, 怎麽能藏起來呢。”
趙貉的表情變得奇怪。
自幼教導他的規矩禮儀裏, 即便是尚未成年時, 也沒有赤|裸胸膛的經驗,這對他來說實在是太超過了。
“這有什麽了?你看看那邊。”
她的下巴點點遠處的沙灘邊, 曬著金黃色太陽的,盡是皮膚黝黑的男人,裸露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緊實肌理在陽光下泛起性感的光澤。
趙貉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不成體統。”
張青寒:“老派。”
趙貉:“……”
兩人吃完飯,張青寒回去換她的裙子,她帶來的裝備可不少。
她換的時候,趙貉就坐在沙發上,靠著沙發背,恣意坦然,目光放肆地在她身上遊走,在她換上比基尼的時候,終於起身把人拉到懷裏,一起倒在床上,看她的目光很深。
“你故意的?”他灼熱的呼吸灑在唇畔。
張青寒挑眉:“這時候這麽熱,誰要現在出門。”
跟著,她仰頭吻上他,拉著他的脖頸下壓,兩人又吻到了一處,密閉的空間裏,喘氣聲在耳邊無限放大,瞬間將房間點熱。
兩人身體親密的再沒了距離,細膩溫熱的吻落向脖頸、鎖骨,綿密的吻一下一下撓在心口,他清冷的氣息像染了外麵滾燙的太陽,灼熱的再不複往日尖銳冷硬。
耳鬢廝磨,張青寒像一個小兔子含咬著他的耳垂。
“趙貉……”
“嗯?”
“你的耳垂好薄。”說什麽耳薄的人福薄,這個富有的男人哪裏符合啊。
趙貉漆黑的眼裏藏著頭野獸,看著將他又壓在身下,居高臨下,樂此不疲逗弄他的女人。
知道她想說什麽,他細膩纖細的手指反複滑過她如筍般光滑的手臂,說道:“我的福在你身上。”
她來了,他的福便會厚起來。
張青寒狠狠咬住他能言善道的嘴,長驅直入的吻下去。
“給你更多。”
“好。”
她輕而易舉勾起他的低喘,喚醒沉睡的情|欲沉淪。
……
暖紅色殘陽染上天幕,昏沉沉的房間裏,張青寒裹著浴巾,撐著腦袋勾唇看鏡子前的男人。
趙貉慢條斯理地拿起行李箱裏的第三個襯衣,旁邊的地麵上還扔著兩個,從昨天到現在,他已經換了三套衣服了,旁邊的女人顯然還不滿意,發出嘖嘖的感慨聲。
趙貉八風不動,係著扣子。
張青寒:“你好小氣。”
這麽緊實的腹肌和身材也不舍得露一露。
“嗯,我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吝嗇摳門的守財奴。”
張青寒:“……”
像是有個回旋鏢正中她膝蓋,動作心虛又不自然地抓了抓耳邊細碎的頭發,“我也沒說錯嘛。”
趙貉眼裏閃過淺笑,轉身向她走去。
“你幹嘛?”她往後躲。
趙貉俯身,手從她旁邊移到地上掉的吹風機,“躺下,不是讓我給你吹頭發。”
兩人的床已經不堪入目了。
張青寒欣然躺下,吹幹頭發又換了件碎花裙,戴上她法式草帽和墨鏡,拉著趙貉又出門了。
這是張青寒和趙貉鮮少有的放縱時刻,不想工作和金錢,隻有眼前的人。
他們在茂密高聳的樹林下接吻,在人潮擁擠的海灘上擁抱看落日,在星河滾燙的帳篷裏做|愛。
海浪一聲高過一聲,狠狠拍打著礁石。
昏黃迷離的月色下,炙熱的火苗點燃了寂靜的黑夜,喑啞喘息在夜空下變得異常曖昧粘熱。婆娑的樹影搖曳,顫抖著不知何時才停下。
今晚的風,比往日都燙一些。
他們在相擁的熱汗中沉沉睡去,張青寒在渾身的冰冷裏醒來。
她怔怔的望著帳篷頂,耳邊是海浪與風聲。
門上掛著的一小盞黃燈像無數個螢火蟲聚集在一處,散發著溫柔安靜的光影。
她冰涼的呼吸卻在肺裏倒灌,刺得她與趙貉糾纏在一起的腿都有些麻。
她動了動,趙貉很靈敏。
他醒來,低頭在她眉心輕吻,惺忪問道:“怎麽了?”
張青寒搖搖頭,兩人臉頰相蹭,他溫熱的臉頰觸碰到了她額邊的冷汗。
他睜開眼,低頭看她,“寒寒?”
張青寒擡頭吻上他,囁嚅道:“睡吧。”
兩人接了個細膩綿長的吻,身體極致的糾纏早已讓他們疲倦,濃濃睡意襲來,他們在親吻裏又睡著。
第二日,兩人在海鷗的叫聲中醒來,拉開帳篷,藍天下白鴿也在肆意飛翔。
兩人坐在一處,喝著椰子水,誰也不說話的靜靜看了會。
趙貉看向她時,張青寒會笑著吻他,張青寒看他的時候,他總把已經在懷裏的她更緊的抱住,像是要嵌在對方的身體裏。
吃完早餐,兩人在小城漫無目的的轉,生活前所未有的慢,每一步都走的毫無方向,在街頭偶爾接個吻,或是在下一個轉角走進死胡同裏,便索性站在那裏長長的接吻。
小城的風景成為了模糊的背景板,他們總樂忠於尋一處無人的野外或荒林,接吻和做|愛。
欲|望在限定時間後總會無限膨脹,又在紓解後的相擁裏變成長久的懷念。
張青寒卻再一次從冷汗中醒來。
窗外月色沉沉,房間一片靜謐。
她急喘的呼吸停不下來,緊緊圈著她的手臂把她從濺開的血液裏拉出來。
趙貉也醒來,燈打開,他擰著眉心,看向她的目光是藏不住的擔憂。
張青寒往後退了退,從他的擁抱裏出來。
睡前,他的體溫和擁抱是治愈不安睡眠的良藥,醒來,他的味道和身體是製造血腥夢魘的毒藥。
“你怎麽了?”他問,那雙眼睛沒有半夜吵醒該有的昏沉。
他清醒,透徹地望向她。
張青寒無處可躲。
她按著床單坐起,被子脫落,她抓著被子擋住從血液裏散發寒冷的身體。
“和我在一起便會這樣?”
趙貉無法騙自己,這是他們相擁入睡後她的又一次驚醒。
張青寒勉強的笑:“我,我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他們以前隻是性|關係,哪裏會有腳趾相貼,頭相碰的纏綿入睡。
趙貉也坐了起來,“我該怎麽做?”
“不用,你不用管,你睡吧。”她隻是往床邊靠,“我、我們離遠一些。”
遠離讓她眷戀、掛念、喜歡的味道。
那是趙貉身上散發的,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讓她香甜的入睡,又痛苦的喚醒。
祁琇羽掙紮痛苦的表情又在眼前閃過。
“是我太蠢,是我太蠢,愛錯了人!”
寂寥漆黑的夜晚,祁琇羽埋在床邊低低痛哭的聲音再一次吵醒了小青寒。
她看著趴在她床邊痛苦到擰成一團的人,想起的是她白天猙獰的麵孔,沒了素白文靜、端莊優雅,她蒼白憔悴的像個垂垂老矣的婦人,挽過耳邊的碎發維持著最後的體麵,嘴裏卻不停地在嘟囔,“寒寒,是媽媽太蠢,相信了愛情,相信了男人的謊言,媽媽好痛苦啊……”
她的痛苦是綿密、細長、徹夜不休的。
小青寒總盼著媽媽來醫院陪床,又在她出現的夜晚,看到了一個被愛情折磨到快要瘋掉的女人,淒厲漫長的夜晚,她像是一個瘋掉的怪物。
她看著她,竟然有害怕從心裏滋生。
她害怕床邊的女人,更害怕她提到的那些東西。
她的恐懼,在醫院深夜裏冒出的一個又一個瘮人低泣中埋下,又在女人腦漿四濺的普通早晨生根發芽。
祁琇羽的孤墳還在偏僻的山野裏立著,她沉浸於歡愛情迷的美夢便被淒厲的尖叫刺醒。
趙貉關心的目光,反反複複的變成祁琇羽絕望的臉。
她又往後退了退,遠離他,直到自己快要掉下床。
“你別動,我回去,你好好休息。”趙貉伸手想要碰她,她的肩膀抖了下。
她還未從粘稠刺鼻的血液裏脫身,已經下意識拽住了他,“在這裏。”
趙貉:“寒寒……”
“趙貉,睡吧。”
什麽也不要說,就這樣睡吧,張青寒期盼。
他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許久,終於躺下,張青寒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
“寒寒。”寂靜的房間響起他低啞的聲音。
“嗯?”
“我喜歡你。”
“好……”
“你說三天……便就三天吧。”
黑暗裏,張青寒睜大了眼,看著天花板。
明天便是最後一天。
纏綿悱惻的情緒交給一個人後,夢魘便有了棲息的溫床。
她完全不給吳翔林機會改變,自然也沒想過趙貉能有什麽不同。
即便是喜歡,可喜歡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捅得最深,傷的最重,她更該丟掉。
所以她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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