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禾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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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白禾有雪
柔軟的發梢蹭過江粲的下頜,像身上趴了隻小貓。
看她臉紅的樣?子,他覺得心裏癢癢的。
摸了摸她的頭,他抱緊她。
“溫若。”語氣輕柔的不像話,尾調拖長?似嘆息。
“我真的會瘋掉。”
白禾的夜,星星很多,院子裏的秋千輕輕搖晃,在輕易不被發現的角落,木頭上刻著rjc。
停在車棚裏的粉色電摩,花哨的噴漆塗鴉裏,亦然?有相同的字樣?。
還有書?櫃,梳妝臺,寫字臺,椅子,木雕,畫上……
江粲的雙唇貼著她脖間,張開,溫若緊閉雙眼。
木屋裏,靜的可以聽見針落的聲?音。
昏黃的燈光投影在年老的地板上,兩人的影子緊密地相連。
牆上的圓鐘,時針和分鐘重疊在一起。
在寧謐的氛圍中,加快的心跳,血液的流動都變得異於平常。
身體裏有團熱氣,她的掌心變得黏膩。
眼眶變得越來越紅,她低頭,撞上他擡起的臉。
泛著水光的雙唇,唇珠飽滿欲滴,顏色格外的豔麗。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隻覺喉間幹澀,臉燙得如同烤火。
“我給你咬的。”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說完大腦轟地,想問自己是不是瘋了。
她縮了縮脖子。
當初小江粲咬她的時候毫不留情?,恨不得咬下她的肉。
之?後,也總是以咬她發洩情?緒。
隨著年紀增長?,江粲倒是很少動嘴。
可他的牙齒有多鋒利,她是記得那個滋味的。
剛才,她以為他會咬自己,可他沒有,她的腦子不知怎麽的抽筋,竟然?主動送咬。
江粲笑了,他摩挲著她的長?發,在指尖滑動。
“你要我,我就不咬你。”他壓低的聲?音到極點,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
這簡短的一句話,溫若消化了很久。
江粲推開她,“去洗澡吧。”
溫若走進浴室,鏡子上還餘留著江粲使用後的痕跡。
他把換洗的衣服放在木桶裏,擦幹淨臺子給溫若放衣服。
“洗完把衣服放著,我來洗。”江粲說。
之?前都是各洗各的,溫若顯得不好意?思。
江粲補充:“節省水。”
不由她猶豫,江粲走出?浴室關上門?,“不早了,洗澡完就快休息。”
睡前,溫若躺在床上,看著從門?縫裏洩進來的光。
江粲不知道忙到多晚。
隔天,早飯是江粲做的,多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在梳妝臺前編個頭發。
原本應當是好心情?,溫若到校後卻聽見噩耗。
有關江粲的身世,在學校裏傳開了。
溫若在上廁所的時候,聽見女生都在議論?這件事。
“我問我爸媽,他們說當初這個案子轟動一時,那個主犯也姓江,很有可能是江粲的養父,你說他從小被變態養大,心理能正常嗎?”
“這麽一說,他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反社會人格這個詞你聽過嗎?”
“我們班那誰就是江粲的初中同學,說他在以前學校蠻橫專行,總愛打架,把人手都打斷過。”
“你過來,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他殺過人,因為太小,所以沒有被抓起來。”
……
溫若從隔間出?來,討論?的女生立馬閉嘴,避開她離開。
沒過多久,江粲的傳言滿天飛,各種妖魔鬼怪的標簽都往他身上貼。
而?他消失了。
溫若想到幽暗的舊畫室,少年蜷縮在凳子上。
那間畫室位於頂層,整層樓廢棄了,平時很少有人上去。
同時,她瞅見一群女生結伴走向那棟樓,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連忙追過去。
在樓梯間,便聽見她們是去找江粲,曾有人看見他上過頂樓。
溫若加快步伐,沖到她們前麵?,擋住去畫室的路。
她站在臺階上麵?,張開雙手。
前幾天和江粲告白的女生,緊蹙著眉頭,位於女生們之?間,叫陸然?。
“喂,你幹嘛擋路!”
溫若:“你們不要去找他。”
幾個女生麵?麵?相覷,陸然?站出?來,“你難道不想問他,那些事是真是假嗎?”
“不想。”
“可是我們想,我們都是真心喜歡他的人,都在說他是壞蛋,我們隻是想要答案。”
“我說他不是,你們既然?喜歡他,為什麽不相信他。”
女生們低下頭,“可是無風不起浪,所有人都這麽說,還有報紙也這麽說。”
“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有這麽喜歡的人。當初他拒絕我,用的理由就是他不是好人,讓我遠離他這種人,我從來沒有當真。如果他真的如傳言所說,我也好死心。”
“我們也是,喜歡他這麽久,每回都被打擊,盡管如此,還是沒有變心。當初他拒絕我們的時候那麽幹脆,這次為什麽不站出?來澄清,還是他心裏有鬼,不敢?”
樓梯間登時吵起來,溫若一人對衆人,落於下風。
陸然?忽然?提起道,“溫若,你這麽多管閑事,傳言說你們談了,難道是真的?”
“我和江粲清清白白。”
“那你為什麽坐他的車上下學?”
“我們住得近。”
“到底是住得近,還是根本就住在一起?”
溫若啞口?無言,她和江粲的關係從小到大在學校裏都不公開,同村隻有葉妄和他們在同所高中,結識宋詞等人後,他們也保證守口?如瓶。
她隻能硬著頭皮賭一把,“沒有證據的話,那就是汙蔑。請你們理智,不要被傳言給洗腦,我相信江粲。”
“你讓開。”女生裏有人上前推溫若。
“別碰我!”溫若甩開她,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她擡起下巴,像隻擡頭挺胸的小鴨子,張開翅膀,喊道:“傳言說我有心髒病是真的,如果我在這裏病發,你們誰也逃不掉責任。”
“你這不是在耍潑嗎?”
“對,我是潑婦,你們別上來。”溫若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渾身都在發抖。
硬攻的女生們心有疑慮地後退,陸然?回頭和她們壓低聲?音商議,準備巧奪,畢竟她們人多。
這時,樓梯下麵?響起聲?音。
“小爺我來了,閑雜人等速速退下。”
娜紮爾,宋詞和楊帆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裏。
“溫若,你沒事吧?”
溫若搖頭,酸脹感湧到了鼻尖,“你們來了,她們非要去打擾江粲。”
“那怎麽行,我們粲哥豈是你們想見就見的。”
宋詞:“陸然?,別沒事找事,人家早就拒絕你們了,你們算哪根蔥啊,毛線關係沒有還去找人家,臉還要不要了?”
“她們哪裏是不要臉,不過是不死心罷了,配不上人家,就想把人家拉下神壇,以挽回失去的顏麵?。”娜紮抱起手,垂眸看著。
“你!”陸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其餘人的臉色也差到極點。
這群人互打眼色,準備再次攻上去,楊帆等人立馬擋住。
“若若,你先別管這裏,快去找江粲,看看他怎麽樣?了。”
“哦哦。”
溫若還想和小夥伴們說什麽,見大家都在拚命,趕緊轉身去找江粲,不能耽誤一刻。
她跑到盡頭的畫室,深深呼吸後,推開鏽跡斑斑的門?。
走廊的光照進黑暗的空間。
在黑暗的盡頭,江粲坐在地上,睜開眼睛。
熟悉的臉龐,他的眼神卻陌生,展現從未有過的一麵?。
溫若走進畫室,合上身後的門?,整個屋子再次恢複黑暗。
她憑借記憶,來到他的身邊。
房間裏可見度不高,透過窗簾的薄弱光亮,勾勒出?物體的大致輪廓。
她擡起頭,看江粲最?新完成的作品。
在畫板上,是一個人的輪廓。
很抽象的人物畫像,沒有五官,混沌,分崩離析的。
看不清楚,就能感受到這幅畫傳遞出?來的壓抑感。
“江粲,我來了。”
她摸到他搭在地上的手,握緊。
他的手很冰。
江粲紋絲不動。
她想起他見到她的那一眼,是恐懼,和“你還是來了”的塵埃落定。
他不想在此刻見她,可她還是來了,他知道她會來。
“不要害怕。”她反扣住他的手,擡起,放在自己心髒的位置。
“你聽見了嗎?”
漆黑之?中,溫若一點點靠近。
“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會站在你的身邊。”
她雙膝跪在地上,額頭碰到什麽,是有溫度的,她伸手去摸。
“江粲,別人怎麽說,是他們的事。如果你要殺人,那麽我會為你遞刀。前路是地獄,我也陪你走。是非善惡,我的選擇隻有你。”
“你明白了嗎?我不在乎你的過去,那又怎樣?,你厭世,叛逆,孤僻,可我還是要和你在一起,我硬湊,也要粘著你。”
“我是說,我隻要你。”
她摸到他的下頜,帶過他的後頸,仰頭,和他的額頭相貼。
“粲粲。”溫若發出?嘆息,心疼地摩挲他的後頸。
江粲一把擁住她,嘴唇擦過她的耳根,埋進她的頸間。
灼熱的眼皮貼著她的皮膚,滾滾發燙。
少年的骨頭很硬,硌得她很疼。
他太用力,積壓得她喘不過氣,伴隨著積攢的情?緒湧到眼眶。
心底又澀又苦,眼淚像止不住的水龍頭。
房間裏畫具散落,幹涸的顏料盤,折斷的畫筆,起翹的畫板,缺胳膊少腿的木架,滿牆的抽象畫,一室的零碎。
唯獨他們,擁有彼此而?顯得完整,
八年前的那場大雪,命中注定,他們要相遇,拚拚湊湊,縫縫補補,兩片孤單的靈魂彼此慰藉。
貧瘠的荒漠會長?出?綠洲,渾身是刺的仙人掌會開花。
這一刻,江粲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
在無比寧靜中,他擁緊懷裏的人。
再也不怕怪物的出?現。
周一清晨,旗杆下麵?站滿人,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溫若在掌聲?中走上臺,站在全體師生麵?前。
她看向烏壓壓的人群,拉住校服的下擺,開始演講。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們,早上好。”打完招呼和做完自我介紹,她頓了下,忽然?放下手中的演講稿。
“正如傳言說的那樣?,我有心髒病,這種病從我出?生那刻起就伴隨至今。我本該活不下去,是我的父母竭盡全力留下我,五歲那年,母親去世,我與父親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我在思念母親中,等待著父親回家陪我。我的父親是名警察,他懲善揚惡,以守護人民為己任,也是他將江粲帶到我的世界。
白禾的冬天真的很冷,我的世界裏隻有遙遙無際的大雪和等待,既寂寞又折磨。彼時,我實在是太想媽媽,太想家,太想過去的生活。後來,我真的堅持不住,拋下父親,大概是母親在天上想盡辦法,使我留下來。
重新活下來的我,遇到了自殺的江粲。其實不是我救了他,而?是他在救我。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我可能會更糟糕,他留下來讓我看到曙光。也正因為有他,我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是的,他擁有悲慘的身世,想必大家在報紙上也看到,這些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江粲要自殺?
白禾村是個地處偏僻的小村,很多人都搬到縣城,村裏的老人比較多,並且生活條件很艱辛。江粲會為這些老人修理水電家具,幫他們解決生活問題,他不會說動聽的話,盡管深陷荊棘,也要為弱小的人遮風擋雨。
他在十四歲加入護林隊,無盡黑夜,深山老林,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孤寂。
去年開始,他義務護邊,早出?晚歸,幾乎沒有玩樂時間。
他守著白禾村,守著疆土,歲月悠悠。
江粲是性冷孤僻,可不代?表他就是壞,過往造就他的性格,難以融入人群。
可無論?是什麽性格,他的靈魂底色是純淨的。
至今,那些經歷折磨他,使他夢魘纏身,飽受摧殘。
正是不願意?變成你們口?中的人,他才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一人承受已?痛苦萬分,這兩天的事無疑是傷口?撒鹽。
江粲,接下來的話,是我想對你說的。
不要沉溺在過去裏,也不要再妄自菲薄,你真的很好。
沒有人能改變這一切,你永遠是白禾村最?耀眼的少年。
是你讓我相信,即使是泥濘沼澤,也能開出?潔白花朵。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過去或許不幸,但?是陰霾總會散去,心懷光亮,才能種花。
請務必於千千萬萬次痛苦中,重新站起,耐心等待。
願所有同學,未來光明。”
溫若演講完,對臺下深深鞠躬。
操場上鴉雀無聲?,師生們似乎都沒反應過來。
女魔頭走到溫若的身邊,她接過麥克風。
“感謝溫若同學的發言,關於近期流言風波,我想對同學們簡短說幾句。
不要用別人的三?觀去看待世界,不用絕對的好與壞與衡量事件。
學會寬容待人,心懷善意?,前路才能遠大。”
這次反應過來的人群整齊劃一地鼓起掌,掌聲?傳遍操場。
溫若擡起頭看向藝術樓,頂樓邊戶的窗戶開著。
她會心一笑,走入人群。
隨後檢查組到來,溫若和江粲依舊作為學生代?表接待,一切不言而?喻。
這場風波如潮汐退去,歸於平靜。
“我輸了。”汪詩詩突然?在教室人少的時候來到她的座位自顧開口?。
溫若正在預習功課,聽這話訝異地擡起頭。
“以前總覺得你裝,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憑什麽有那麽多人喜歡你。”
“我以為自己是覺得不公平,其實是嫉妒吧。”
“你能在大庭廣衆之?下為江粲出?頭,說實話,我挺佩服的。江粲的事是我到處傳的,趙夕顏有個小弟認識他,我看不慣他天天和葉妄打架,所以故意?添油加醋講出?去。”
溫若:“他是為了我。”
“是呀,他對你也好,多麽令人羨慕。當初,是他逼我在廣播站澄清你未偷班費的事情?,那時候起,我就對你們起了報複的心。”
“你現在是要做什麽?”溫若放下書?本,不解道。
“沒什麽,你今天早上的話說得很好,連我都忍不住反思。我不能因為喜歡一個人變成陰暗的東西吧,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溫若:“叔叔阿姨是很好的人,他們做生意?不容易。”
汪詩詩自嘲地笑,“我當然?知道了,不用你說。還有葉妄,我不會放棄的,隻要你不喜歡他,我就還有機會。”
“……”
“至於你。”汪詩詩看向溫若旁邊的同桌,“小破爛,以後不要再去我家了,弄髒了地方。”
說完,汪詩詩扭頭走出?教室,其他人迅速該幹什麽繼續幹什麽。
這一天的午休,葉妄沒有出?去。
放學後,溫若和江粲走出?校門?,意?外見到溫長?河,他穿著警服,掐滅煙頭,走向他們。
人海中,頻頻有同學回頭看他身上的警服。
溫長?河抿唇一笑,“今天休假,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溫若看看江粲,後者麵?無表情?。
她打趣道:“那我一定要狠狠宰你一頓!”
“行,想吃什麽別客氣。”
他們很少下館子,這次吃的燒烤。
在滿是煙火氣的街頭,霓虹燈交錯,路邊停滿車。
炭火和孜然?的味道在風裏飄到很遠,肉香的人口?水直掉。
溫長?河關心著溫若的學習,還有她在學校的朋友。
江粲默默在一旁,拆除木筷的包裝,交叉搓掉上麵?的木渣子,放在溫若的麵?前。
老板送羊肉串來的時候,他轉動方向,簽子把手的方向對著溫若。
她隻吃瘦肉部分,肥肉他吃。
“江粲,去幫我買包煙來。”溫長?河遞給他二十塊票子。
江粲接過出?去。
“爸爸,你怎麽使喚粲粲,使喚得這麽理直氣壯。”
“你讓人家吃你剩下的,不也挺理直氣壯。”
父女兩相視一笑,好像,確實,是。
“學校裏的事,後來怎麽說?”溫長?河吃著花生米,冷不丁來句。
溫若思索了幾秒,情?節串起來,就懂溫長?河的意?思了。
估計是校方聯係溫長?河詢問有關江粲的事情?,溫長?河知道後,特地接他們放學。
溫若看向江粲的書?包,用到這麽舊了都不舍得換。
她向溫長?河緩緩道來,氣憤地眼睛都紅了。
溫長?河拍拍手,拍掉手裏的花生米屑,抽張紙給她擦嘴。
“你們學校裏的孩子真不懂事,把事情?鬧這麽大。江粲這麽多年過得不容易,這孩子經歷的那事,本就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我沒和你說過,就是想保護他,畢竟他心細敏感的很。”
“他說夢話的時候,經常提到‘江建’。”
溫長?河一頓,看向店外的眸光變得深遠,映出?一片狼藉的雪地。
“人又不是他殺的,總這麽記心上做什麽,是上天要懲罰壞人而?降下的神罰,否則那麽粗壯的樹幹怎麽會掉下來,正好砸到他的後腦勺,那是道致命傷。”
溫若手撐著臉,“不管江粲是什麽樣?子,我都能接受,”
溫長?河笑了,眉眼的細紋往上飛,“那你還要人家離開。”
“那我不能耽誤人家嘛。”
江粲帶著店家烤好的茄子回來,他把煙丟在溫長?河懷裏,茄子方方正正地放在溫若麵?前。
茄子裏敲顆蛋,滑滑嫩嫩的蛋白,軟爛成泥的茄肉。
溫若口?水分泌,豎起筷子去夾,入口?太燙,她卷著舌頭哈氣,用手扇風。
“好燙。”
江粲在吃花生米,眼神沒瞟她,習慣性地伸手,“吐出?來。”
吐……吐在他的手心裏嗎?
溫若遲疑地咽口?水,“不燙了。”
“又沒人和你搶,吹吹再吃。”溫長?河看不下去。
他的話音剛落,溫若麵?前的茄子蛋就被搶走了。
溫若:“……”
她要控訴惡行,隻見江粲拿出?習題本,給那盤茄子扇起風。
“習題本自己也沒想到會被拿來扇茄子,”溫長?河看熱鬧評論?道,而?後真誠地對江粲發問,“你拿習題本做過習題沒?”
江粲撇他一眼。
溫長?河立馬來把花生米堵住嘴。
回去的路上,溫若抱著江粲的腰,嘰嘰喳喳地說話。
他有沒有在聽不知道,溫若張開手迎風的時候,他讓她抱好。
到了家,留給江粲的白馬拴在門?口?,他又要去巡邏。
他拿上裝備,疾風掠過,翻身上馬。
白馬銀鬃,昂首挺胸,他坐在馬上沉沉凝視她,“早點睡,不要等我。”
溫若點頭,拍拍他的馬。
他略擡下頜,讓她走遠。
隨後,揮舞紅鞭,拉動馬繩轉身就走,雄姿英發,衣袍隨風。
他們向黑夜疾馳,披星戴月,如同急逝的流星。
少年回頭看她,隻是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溫長?河靠著門?框,雙手環抱。
“這麽晚還去巡邏嗎,我要和大隊說說,我們江粲還要學習。”
溫若撇嘴,“事實上他不用怎麽學成績也很好。”
“是嗎?”
“嗯,氣人不,你女兒我得拚命學,大宿大宿的熬夜。”
江粲的天賦在任何方麵?,隻要是他想學都可以做得很好。
可惜呆在這偏僻窮苦的地方,就像沙子裏的金子。
溫長?河摸摸女兒的頭發,“你在別的地方會閃閃發光。”
“嗯,我上去寫作業啦。”
從那之?後,溫若就更少看見江粲。
他每夜都說去巡邊,忙得不可開交。
盡管如此,他還是送給她一盞臺燈,讓她寫作業的時候注意?用眼。
是他手工做的,臺燈底下刻有rjc。
學校再次迎來月考,這次溫若考得不錯,卻得知江粲根本沒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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