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年不見,肆爺更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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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畫麵中披著藕色披肩的女人腰肢窈窕,挽著陸承款款邁入宴廳。
    眉目是描過的精致清晰,眼裏秋水無波,像一朵芙蓉。
    原來下午看到的那人不是林妍。
    目光定格在她臉上,一秒都移不開,人至眼前時,她唇角微勾,“一年不見,肆爺更帥了。”
    祁肆深深看著她,呼吸卡住似的,隻是定定看著眼前的人。
    徐清蟬的出現讓在場的幾人都震驚不已,穆修澤和景逢反應半天,見祁肆沉默地定格住,清咳了一聲。
    他沒及時回答徐清蟬也沒放在心上,轉而向另外幾人問候,“穆先生和景醫生也比去年帥了許多。”
    穆修澤最先反應過來,“哦,哦徐小姐啊,好久不見你了,沒想到會在家父的壽宴上看見你。”
    “陪朋友來的。”
    陸承點頭,“剛剛侍應生指錯路,我們還沒去給老爺子送禮呢,先失陪,待會兒再跟幾位聊。”
    語畢又領著徐清蟬出門去前廳,全程都是挽著手。
    祁肆看著她挽著陸承手臂的部位,目光幽晦,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心裏兩股情緒衝撞,胸腔裏像埋著塊燙人的木炭。
    腳步不自覺跟著去了前廳,陸承正有說有笑和穆老爺子說話,她在一旁時而參與聊天,那邊氛圍不錯。
    祁肆就那麽遠遠看著她,一顰一笑,眉目眼神,熟悉又陌生。
    指節好像在微顫。
    有那麽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做夢。
    不知道他們聊了多久,視線裏他們笑著跟二老告別,而後雙雙出門上車。
    守在外麵的桂雷看見了徐清蟬,瞳子睜得老大,一回頭,見自家老板沉著俊臉出來。
    人一上車,他很自覺地啟動車子跟上陸承的車。
    半路男人寒沉的聲音傳來,“讓你們部署的人是怎麽弄的,人都到眼皮子底下了還沒發覺?”
    桂雷不敢言呐,他們下麵的人真沒偷懶,知道肆爺重視徐小姐,從來不敢放鬆。
    可這位徐小姐好像真的有本事,在帝都那麽多人都在找她消息時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混進來,還到了穆老爺子的壽宴,簡直是神人。
    問出口,祁肆也知道這一年找不到徐清蟬也有她故意的一部分原因,她身份成謎,做什麽他都不覺得稀奇。
    “別跟丟了。”
    “是。”
    中途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他們的車恰好被截在紅燈處,再起步時跟前車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此時宴廳裏穆修澤對景逢幸災樂禍道“有人要忙一陣了。”
    他可記仇了,當初楊婉婉跟他斬斷情意,祁肆就冷漠地嘲諷來著,今日風水輪流轉,終於到他祁肆了!
    跟到小區樓下時,陸承車裏已經沒有人了。
    祁肆黑眸看著昏暗的夜景,身旁桂雷終於查到消息,“這裏是陸承的私人公寓。”
    話音剛落,車內空氣凝凍一般。
    私人公寓。
    跟陸承手挽手去宴會,這麽晚了還去他獨居的公寓,是準備過夜嗎?
    幾乎是咬著字音問桂雷“門牌號多少?”
    桂雷顫著音,“等我問……有了,1101”
    手下發來的消息挽救了他差點窒息的小心髒。
    祁肆冷著臉下車的途中,桂雷已經緊急叫兄弟們火速趕來。
    1101的房門緊閉,桂雷按了下門鈴便讓兄弟們拍打,場麵有點亂,一旁的男人隻是靠著牆,墨瞳極沉。
    高級密碼門都快不堪重負時裏麵的人終於開門了,陸承披著浴袍,目光不可置信地看著強盜似的一幫人。
    他就去洗了個澡,要是晚出來一會兒,門都要給人拆了!
    “你們做什麽呢?”
    “徐清蟬呢?”
    祁肆直起身,眸光審視他。
    他不會真以為徐清蟬會和陸承發生了什麽,但他一定知道她的下落。
    “我不知道啊,半路她就下車走了,不在我這。”
    桂雷朝彪悍的幾個黑衣人使眼色,大有一副要進去搜家的氣勢。
    陸承目光一凜,“擅闖他人住宅是違法的啊,你們別以為有點勢力就可以胡作非為,她真的不在我這。”
    桂雷“在不在的,進去看了才知道,隻是進去看一眼,又不是入室搶劫,你要是坦蕩就讓開,沒人我們自然會離開。”
    “這是我家,憑什麽讓一群粗人闖進來,我不願意你們就是擅闖!”
    實在聒噪,祁肆耐心正一點點流失,尤其看不到人心裏的不安更強。
    正欲領著人闖進去,對麵另一間房有人開了門。
    看見氣勢洶洶的黑衣人堵在陸承門口,女人擦頭發的動作微頓。
    她顯然洗過澡了,眉眼濕潤,烏發蓬鬆地披著,未施粉黛的小臉肌膚白皙,像剝了殼的雞蛋。
    看見她,祁肆剛剛冷漠的氣勢收了些,桂雷很有眼力見地帶著弟兄們消失了。
    “怎麽了陸承?”她開口問。
    她居然就這麽出來了,都不躲躲的,陸承揚了揚眉,“有人找不到你在我這撒氣呢。”
    祁肆走過去,低眉看她,嗓音低啞,“你住在這?”
    “對。”
    “回來了怎麽不告訴我?”
    男人眼裏一片晦暗,徐清蟬眨眨眼,反應遲鈍,“噢……之前的手機丟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
    “沒幾天。”
    陸承也進了屋,她抬眸看祁肆,“你剛剛為什麽那麽凶,要那樣對陸承?”
    祁肆答非所問,“你這一年過得怎麽樣?”
    “也就那樣,不好不壞,”她眸子清明,像問候老友一般,笑著道“祁先生呢?一年不見,你還是那麽英姿卓越。”
    祁先生。
    祁肆端視她,薄唇輕啟,“不好。”
    “噢,”她抿唇,“生活嘛,還是要開心才行呀,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工作什麽的都沒有身體重要,開心最重要。”
    “不是因為工作。”
    女人的手機音樂驀地響起,她拿起一看,抱歉道“我的睡覺時間到了,最近一到點就困,熬不住,要不,以後有機會再聊?你也該回去休息了。”
    睨著她自見麵起就滴水不漏極其自然的態度,祁肆沉默半晌還是掀唇,“好。”
    “嗯,祁先生晚安。”
    喉結微滾,男人嗓音低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