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真的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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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爺的小祖宗真是壞透了!
月上柳梢,公寓大樓挨家挨戶的燈光逐漸泯滅,最終沉入黑暗編織的深網。
車裏播著低緩的純音樂,男人眸光幽幽注視著某間早已陷入黑暗的房間,指尖的香煙嫋嫋,不知是第幾根。
淩晨四點的時候,夜空落了幾絲雨,飄到手背,涼意暈開。
再過兩個小時就天亮了,也不打算睡,祁肆就這麽點著煙靜坐,腦子裏有一幀沒一幀地想些事情。
天蒙蒙亮時,某間房倏地亮起燈,他眸子一掀,微直起身子。
徐清蟬昨晚睡得早,忘記關飄窗,天剛亮時受了涼清醒過來,赤著腳到窗邊,發現外麵還落著雨絲。
伸出手去,雨絲滴在掌心,酥酥癢癢。
凝視片刻,她收回手,關了窗。
祁肆推門下車的動作在看見房間燈光滅掉後怔住。
早上八點,睡回籠覺的徐清蟬終於起床,今天要去見虹姐。
拿了牛奶麵包坐著電梯下樓,手機裏提前預約的司機距自己隻有05公裏。
撐著傘進了雨裏,視線裏出現一抹黑色的身影。
“祁先生?”
男人還穿著昨日的西裝,眼下有些青灰,眸子卻很沉靜。
看著她的單肩包,他開口問“要出門?”
“對。”手裏的麵包還未開封,想了想,她禮貌問“你吃早餐了嗎?”
祁肆沒接,“你吃。”
“去哪兒?我送你。”
網約車司機的電話剛好進來,徐清蟬抿唇,“我的司機來了。”
“這兒呢!”跟駛來的司機招手,她扭頭對祁肆道“再見祁先生。”
網約車漸行漸遠,男人靜靜看著,薄唇緊抿。
昨晚接到她電話時倪虹一度不敢相信,等人終於到了眼前才抱著她。
“一走就是一年,我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
“我失約了。”
倪虹眼裏有些淚光,細細看她,“一年不見,瘦了,下頜線都比以前淩厲。對了,你的事解決好了嗎?”
“差不多了。”
“不會再杳無音訊消失一年半載吧?”
“不會。”
“你不在的一年粉絲們可想你了,還以為你悄悄退圈了,以後可要好好工作啊。”
徐清蟬沉默片刻“我這次來可能要和公司解約了。”
“為什麽?”
她和沈毓南也結了怨,對方可能容不下她。
“個人原因,至於以後是簽別的公司還是退圈,現在還沒想好。”
倪虹麵色微緊,“別啊,你那麽有天賦,是塊做演員的料,一定能在影視圈發光發熱的,退圈太可惜了。”
“我考慮清楚再給你答複。”
“好好考慮,別衝動。”
“嗯。”
“對了,你去年在年終盛典得的獎在展覽櫃裏放著呢,我帶你去取。”
得獎?
玻璃櫃裏放著金光閃閃的獎杯,上麵刻著‘年度最佳女配角’,第二行是她的名字。
獎杯在手裏沉甸甸,看著金光閃閃的東西,徐清蟬唇角微彎,沒想到她也能有這種榮譽。
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晚上,她和季清柏跟楊婉婉約在一家酒吧喝酒,看見她時楊婉婉嘴角一撇,“看來你這一年過得不怎麽樣呀。”
小辣椒現在聽說已經是很火的流量明星,小迷妹一大把,各種好資源不斷,人也出落得比之前更魅惑性感。
徐清蟬輕笑,“楊老師看著倒光彩照人,真挺像大腕的。”
“哼。”楊婉婉不冷不淡地輕哼一聲,端著酒杯抿了口,沒跟她說話。
徐清蟬跟季清柏聊了會兒,小辣椒在一旁不知氣什麽,她試探性地給她倒了點果酒。
“楊老師近來工作上有煩心事?”
“混蛋。”楊婉婉低罵一聲。
徐清蟬忙哄她,“誰惹你不開心了?”
“一聲不吭離開,都不跟我道個別,簡直就是渣女。”
心下好笑,徐清蟬麵上還是假裝不懂,“誰啊,誰渣我們楊老師了?”
“徐清蟬小混蛋。”
“啊……你要罵的是我啊?”
“渣女。”
“好吧,我是渣女,讓楊老師傷心了。”
順了順小辣椒的背,徐清蟬無辜道“當初你去外省拍戲了嘛,沒法跟你道別。”
“後來也聯係不上,我以為你得絕症了呢!渣女。”
“沒有沒有,”徐清蟬淺笑,“原來楊老師這麽關心我,之前的幾頓火鍋還是請的值得。”
楊婉婉又哼了聲,“以後還欠十頓火鍋才能安慰好我!”
“小問題啊,你想吃我就給你做,經常來我家都行。”
以為這樣就把小辣椒安慰住了,沒想到她喝了點酒,頭微微垂著,眼角一滴淚墜下去,還很要麵子地偏頭。
卡座區燈光稍暗,倒容納了她的失態。
“你又沒有家人朋友什麽的,孤家寡人一個,聯也聯係不上,”楊婉婉低著頭,嗓音有微微的哭腔,語氣很凶,“我怕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徐清蟬微微頓住,看著小辣椒的眼神無奈又好笑,“盡想著我的不好了,你看我現在不是來見你了嗎?”
楊婉婉吸了吸鼻子,“那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特別開心。”
“好巧,徐小姐你們也在這兒?”
穆修澤的聲音傳來,聞聲看去,嚴家兄弟和祁肆也在。
“是好巧,沒想到你們也來這邊喝酒。”
按理說這群貴公子不是去穆修澤的酒吧就是去麗尚斯都,居然也會來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清吧。
“那邊的酒喝膩了,這種安靜文藝的清吧也挺好的。”穆修澤目光掠過唇紅齒白的楊婉婉,“介意我們一起不?”
“不介意。”
“謝謝,既然你們跟我們分享地盤,今晚幾位姑娘的酒我請了。”
楊婉婉舉杯,小臉因為不勝酒力有些微粉,禮禮貌貌地,“那就謝謝你了。”
祁肆坐下來,目光不甚明顯地往徐清蟬那邊看,她真的瘦了,五官比之前更立體清冷,不過周身氛圍卻淡然平和許多。
仿佛人到晚年,看透一切的無欲無求,像湖心的一彎明月。
剛剛楊婉婉和她的對話他聽去一些,那句‘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像一根軟針,刺進心窩,綿綿密密的疼漣漪般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