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要護著那個女人，那我不介意將你束縛起來，重新體驗一下三年前的滋味，如果你想的話。”
    “……”
    蕭瑾瑜下意識想要挪開目光，卻再次被他用床邊果籃裏的水果刀攫取起下巴，一字一句道：
    “你以為死了，一切都能煙消雲散？”
    “何筱是什麽樣的人，你真看不明白？”
    今天這個事，若是沒有何筱的授意，誰人敢明目張膽給蕭瑾瑜灌酒，僅僅是因為她的不起眼的身份？
    那些世家小姐再怎麽沒腦子，也不至於被父母寵壞到連人命都不顧及。
    “蕭父那把老骨頭又能經受得住多少？蕭瑾瑜你好好想想吧，與其擔憂別人，不如思考一下如何討我歡心。”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
    以蕭瑾瑜犯下的錯誤，讓她以情人的身份待在自己身邊，已經算是便宜她了。
    還想要怎麽樣呢？
    “何筱不會因為你的死同樣就放過你，她那樣心境的人，同樣會讓你的家人生不如死。”
    “別再說了！”
    蕭瑾瑜撇過頭不再看向墨衍忱一眼。
    墨衍忱說的話，沒有一個字是錯誤的，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何筱那樣心性高的人，怎麽可能會放過她呢？
    蕭瑾瑜感到深深地絕望，無力地抬起手抱起自己，蜷縮在被子裏小聲哭著。
    當著墨衍忱的麵，她不敢大聲釋放內心的情感。
    蕭瑾瑜不知道何筱此刻會在哪裏，醒過來並沒有看到她的身影，若是她
    知道自己出了意外，肯定會坐在床邊守著。
    可內心實在壓抑得難受。
    哭了好一會，蕭瑾瑜紅著一雙眼……剛才墨衍忱的言語就好像催命符，不斷在告訴她：何筱已經知道他們的事情。
    啞著嗓子怔怔問道：“何筱現在在哪？”
    墨衍忱聳聳肩，打開厚重的窗簾，指著瑾園最熱鬧的一處空地上。
    五光十色的燈光交相輝映，正對準場地中央的人——何筱，她穿著華美的禮服，穿著高跟鞋站在舞台上，手上揮舞著噴發的香檳瓶。
    場上混及許多人，都是她不認識的生麵孔。
    蕭瑾瑜站在窗戶麵前，瞧著那邊熙熙攘攘，再看看自己……身邊僅有墨衍忱一人。
    “你可以讓胡霖給我送一套衣服過來嗎？”她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再向墨衍忱借點錢買個像樣的禮物，給何筱送過去。
    她也不知自己哪根筋不對，想也不想竟就說出命令墨衍忱的話。
    “你的身體不適合過去，在這裏等我，待會帶你回去。”
    蕭瑾瑜感受著風裏吹起的寒涼，灌進她薄薄的衣服裏，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聲響過後，房間裏安靜得僅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哦。”
    蕭瑾瑜後知後覺回了一聲，不知說給誰聽。
    墨衍忱讓她等著，那她就必須得等著，等到他為何筱慶祝完生辰，才會想起旁邊還有個自己。
    一個連死亡的權利都握在他人手裏的……她到底算什麽呢？
    大約是哭得麻木，就連
    多餘的淚水都被風幹，蕭瑾瑜回到床上，抱著雙腿坐在那裏。
    而門外同樣難受的還有雲舒。
    藏在袖子裏的巧克力糖隨著掌心的溫度逐漸融化成液體，也沒能送到蕭瑾瑜手上。
    瑾園，另一處包廂裏。
    包廂裏開著暖氣，牆壁上還開著模擬暖爐的燈光，男人脫下外套遞到胡霖的手上。
    接過侍者端過來的酒杯，鬆鬆垮垮隨意找了一處地方坐了過去。
    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正亮著光，裏麵正傳出上官冽的聲音。
    “天殺的墨衍忱！你別讓我回到j城，否則我一定血債血償。”
    墨衍忱頎長的腿交疊在一塊，整個人仰靠在身後的靠座上，一隻手肆意搭在旁邊，微微皺起眉望向茶幾上方。
    “你在跟那個傻子打電話？”
    鬱溟不敢瞞著，連忙以還有工作匆匆掛斷視頻，把剛才調查到的放到墨衍忱麵前：“墨爺，這是我剛才讓人調取監控查到的，包含了所有關於何筱活動行程。”
    “嗯，放著吧。”
    墨衍忱端著酒杯，動作談不上優雅，麵容冷淡盯著屏幕上的視頻，逐幀看過去。
    原來的瑾園出於對“顧客”私密性的考慮，沒有安裝攝像頭的習慣，在墨衍忱接手以後，他讓鬱溟購置一批最好的攝像頭，在各個關鍵的地方安裝上。
    為的就是發生像今天的事件。
    有關的記錄裏，何筱還是第一次到瑾園玩。
    這就相當有意思。
    何家在j城涵蓋的產業並不算少，何
    筱作為何晏成的獨女，不可能不知道瑾園這種地方，難道真如表麵看到的，儼然是個乖乖女？
    她身邊的薑宇，還有齊琮都是瑾園這邊的常客……有點意思。
    墨衍忱喝完一整杯紅酒，示意胡霖再為自己添滿。
    畫麵裏的何筱是在蕭瑾瑜之後進入到瑾園的，等到她下車的時候，旁邊跟著陌生的女孩，替她整理著裙擺。
    沒記錯的話，這些事往年都是蕭瑾瑜在做。
    看來她在何筱這裏的地位下降到連提裙子都不配。
    墨衍忱恣意擺弄著手裏的酒杯，神情悠然透著幾分玩味，很快畫麵就到了蕭瑾瑜出事那裏。
    蕭瑾瑜最先到達約定的地方，後來那兩個犯事的女人就跟了進來，攝像頭不僅拍下整件事的經過，還清晰記錄下當事人的聲音。
    不難看出是何筱的人挑事在先，往蕭瑾瑜身上澆上價值不菲的紅酒好，見蕭瑾瑜起身欲要反抗，一人拽著蕭瑾瑜不讓它出力，另一人還想往蕭瑾瑜嘴裏灌酒。
    這一次蕭瑾瑜倒不像是軟弱無能的廢物，還知道動手反擊。
    隻見蕭瑾瑜掙脫另一人的控製，舉起酒瓶子就往旁邊人身上豁出去地砸過去。
    後麵的場景就是混鬥。
    再怎樣蕭瑾瑜瘦弱的身子也抵不過兩個人，被人推翻在地後，就沒動靜……再後來就是兩人何筱到達了包廂，看到地上一片狼藉，還有倒在酒漬的蕭瑾瑜。
    看到蕭瑾瑜的慘狀，何筱並未衝上前查看她
    的傷勢，反而是詢問旁邊兩人怎麽樣。
    大約過了許久，才開始出聲去找人來幫忙。
    視頻裏的何筱眼睛裏是從未有過的漠視，就連墨衍忱看著都察覺到不對勁。
    那過，這事讓她衝自己來。
    何筱偏偏不聽，還是選擇對毫無還手之力的蕭瑾瑜下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