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chapter 28

字數:7173   加入書籤

A+A-




    又被戀愛線男主盯上了!
    兩肩抵在牆麵,冰冷感將池湛的神智拉了回來,他勉力試圖從聲音裏判斷出對方的身份,然而那聲音壓得太低,根本聽不出真實音色。
    是陌生人、還是他認識的人。
    對方劫持他的意圖是什麽
    對方的手隻鬆鬆擋在他眼前,似乎隻是怕被他看到自己的模樣,然而扣住他手腕的力道絲毫沒有變化,池湛用力掙紮,除了讓自己氣喘籲籲之外,沒什麽別的作用。
    力氣這麽大,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倘若平時,精明能幹的池秘書腦海裏恐怕會蹦出一連串的方法,商業競爭很激烈,有時候或許會采取惡意手段,譬如現在。
    “你是唔”
    池湛正打算說些什麽,來套對方的話,然而剛說了兩個字,嘴又被捂住了。
    擋住眼睛的那雙手鬆開,池湛立刻回頭,想要看清對方的模樣。
    如果他猜得不錯,既然一定要先捂住他的眼睛,大概率是擔心被他認出來,那麽就不會是別人雇傭的保鏢。
    會是工作圈子裏的人麽
    然而池湛並沒有成功,在他回頭的那一刻,他的後腦忽然被一雙手扣住,往下一按。
    池湛的臉幾乎是被強製性地埋在對方的胸膛上,鼻尖蹭進溝壑,而像混合了檸檬與酒露的強烈氣息頓時充盈了他的呼吸。
    頓時更暈了。
    對方顯然不想被他看到自己的正臉,一邊低聲喃喃著什麽,突然沒了聲音。
    片刻後,池湛隻覺領口一鬆。
    他的襯衫前襟並沒有打領帶,隻用兩截純白絲帶鬆鬆捆住,打了個結,稍微一抽便順滑地落在對方掌心。
    冰涼、絲滑的綢帶纏在了池湛的眼睛上,他不得不閉上眼,竭力冷靜地和對方周旋“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麽”
    他能夠察覺到,對方似乎沒有惡意。
    但似乎也並不太善意,否則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事情。
    另一條綢帶很快纏住他的雙手,和蒙在眼睛上那條不同,這條顯然纏得很緊,生怕他掙脫般。
    綢帶的遮光性並不好,池湛能夠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緣故,眼前的人影在晃動。
    頭重腳輕。
    他晃了晃頭,試圖將那層綢帶甩開,然而那人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綁的,看似鬆垮卻紋絲不動,池湛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始終興致盎然地落在他的臉上。
    池湛自己完全意識不到,他現在有多好看。
    原本蒙住眼睛,便會放大其他的地方,例如鼻梁,唇線,下頜線,哪一處有瑕疵,都會很明顯,偏偏那麽完美。
    因為喝了酒,嘴唇紅潤,唇珠飽滿,吐息也帶著酒氣。
    似乎是很適合接吻的唇形。
    對方托住他的下頜,似乎很疑惑地轉了轉,所說出第一句完整的話是“你的臉是整的”
    池湛“
    ”
    捏了捏臉,對方確認了某個事實,又說“居然不是。”
    話裏居然還帶著驚歎。
    “”
    池湛動了動嘴唇,有點想罵人。
    但還是忍住了。
    “如果你隻是想開個玩笑,現在放開我還來得及。”池湛平靜道,“再過一會,警衛就會來找我。”
    “你覺得我怕他們”那人哼了一聲,顯然不以為然,頓了頓,終於步入主題,“你是周宴行什麽人”
    果然是對家派來的。
    池湛在那一刻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意味不明道“你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
    “我看到了,你是他的秘書,不過還有其他關係麽”那人的聲音依然壓著,但並不難聽,他似乎采用了某種特殊的說法方式,改變了音色。
    池湛盡量記住這聲音,道“我隻是他的秘書。”
    “你平時都做什麽工作給周宴行安排行程”
    池湛回答得滴水不漏“如果好奇,可以去看公司的招聘網。”
    “怎麽冷冰冰的,聊一聊也不行。”對方顯然不滿,抱怨道,“我要見周宴行,你安排我和他見一麵,就今天。”
    池湛“你是誰”
    “你隻管安排就是了。”對方理所當然道。
    池湛“”
    “答不答應”
    先逃再說,之後再挨個盤查船上的人,池湛“嗯”了一聲。
    但或許是因為他答應得太快,導致那人反而狐疑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池湛道“騙你有什麽好處,你放開我,我帶你找周總。”
    “不行。”那人想了想,道,“就在這兒給他打電話。”
    這人看著莽撞,不好糊弄啊。池湛心想。
    “你不說出身份,我不可能安排你們見麵。”池湛恢複了冷冰冰的語氣。
    對方對周宴行心存歹意的幾率有999,池湛不可能讓身份不明的人和周宴行見麵。
    “你怎麽這麽”對方顯然有些氣惱,看了幾眼池湛的臉,又消氣了。
    怎麽這麽好看。
    “那我問你,打到總裁辦公室的電話,是不是都是由你轉接”他繼續問,“你有沒有權利拒接電話”
    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池湛思索他的意圖,對方的聲音卻沉下來,道“說話。”
    “如果對方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我會拒接電話。”池湛道。
    “果然是你。”對方喃喃,語氣裏帶著些惱火,“我當時連話都沒說完,你就給我掛了,原來是你”
    正在這時,池湛忽然聽到了外麵傳來的說話聲。
    是周宴行
    “池湛不見了,安排所有人給我找。”周宴行的聲音從未如此陰冷過,光是聽聲音便令人不寒而栗,“去調監控,立刻去。”
    池湛和那人同時一頓。
    下
    一秒,池湛便要開口呼救,但一雙手飛速捂住他的嘴,池湛氣得要死,直接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嘶”池湛這次可不是輕輕一咬,那人立刻倒吸一口冷氣,而這點微妙的響動很快被周宴行聽到了。
    都是你惹的禍。”那人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惱火,或許是情緒外露的緣故,他的音色透出一分少年感,轉瞬即逝。
    下一秒,池湛隻覺天旋地轉,他被人攔腰托起,直接懸空抵在了牆上,兩腿被迫卡在那人腰間,然後很明顯的酒露氣息撲麵而來,對方靠近了他,透過綢帶,兩人隻有咫尺的距離。
    池湛的睫毛都在顫抖。
    他拚命扭過頭,但對方下一秒仍是靠了過來,壓在他的身前,鼻尖蹭過他的側臉,隨後發出了曖昧的嘬吻聲。
    他在親自己的手背。
    “幹什麽”對方發出被打擾後極為不滿聲音,隨後利用自己的手背發出一連串令人臉紅心熱的聲響,又把池湛往角落裏一頂,用隻有池湛聽得到的音量低聲威脅,“你動啊,你叫啊,你敢嗎”
    池湛“”
    周宴行在門外,明顯也沉默下來了。
    雖然這場宴會的確也不限製什麽,但這麽明目張膽的人,還真是第一個。
    唯一不尷尬的,隻有“劫持”了池湛的不明人士。
    這人到底是做什麽的啊為什麽對這種事這麽熟練
    池湛已經快瘋了。
    十分鍾後,戴著棒球帽壓低帽簷的褚行宵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對著鏡子捋了捋壓歪了的頭發。
    經紀人正在屋裏等,看到褚行宵立刻站起來“祖宗啊,你到底去哪兒了剛才是你的表演,結果你不在我隻得讓小思臨時頂上去你手怎麽了”
    褚行宵用冷水衝了衝手,想起剛才那一幕,冷哼了聲,道“野貓咬的。”
    經紀人已經快瘋了“這船上哪有貓你到底幹什麽去了,鬼鬼祟祟的”正說著,他臉色忽然一變,“你該不會去找周總了吧”
    “找了。”褚行宵漫不經心地打量自己的手背,上麵明顯的齒痕,可見當時有多氣惱才會留下這種痕跡可自己都沒生氣呢,他憑什麽生氣
    明明是他打電話,想約周宴行見一麵,聊一聊關於緋聞的事情,結果話還沒說完,轉接的人直接把電話掛了。
    而這也給了經紀人一個信號公司就是要讓褚行宵搞緋聞,這件事沒得商量。
    褚行宵原本便不是個甘於聽從公司安排的人,若不是因為才華橫溢,人氣高漲,早被公司冷藏了。
    “你真找了”經紀人苦著臉,道,“誒呦,不就是炒緋聞嗎現在哪個明星不炒緋聞,你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炒一炒男男緋聞有利無弊,也不是真讓你做什麽,偶爾拍幾個吃飯出行的照片就行了,這也不願意”
    “我不樂意。”褚行宵道,“談戀愛的事我自己做主,別一天到晚給我搞什麽牛鬼蛇神,萬一被我喜歡的人看到了,
    我怎麽解釋,你替我解釋”
    “你談戀愛了”經紀人震驚。
    褚行宵一臉冷漠“沒有。”
    經紀人長舒了口氣,又緊張兮兮道“你真去找周總了周總怎麽說是不是罵你了,要封殺你”
    周宴行平日裏日程滿,底下藝人基本上都見不到他的麵,也就褚行宵人狠膽還大,直接上去找人對剛。
    結果剛給周宴行打電話,還沒說兩句,電話就被人掛了。
    強製搞緋聞,不搞還不行
    褚行宵火冒三丈。
    他好歹也是偶像頂流,就被這麽敷衍,難道他隻是賺錢的機器
    經紀人勸他半天,巴拉巴拉一堆廢話,全都是公司是為你好,可褚行宵就是不願意被這麽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想見到周宴行一麵,比登天還難,他有一整個完整的秘書團隊,褚行宵不知道等了多久,和周宴行見一麵的行程還是沒被安排上。
    周宴行是佛嗎見一麵必須經過九九八十一難。
    褚行宵被邀請到這艘遊輪上表演,結果誤打誤撞看到了周宴行,他還帶著一個男伴。
    看模樣,似乎還挺親密。
    隻是上下級關係麽他不信。
    “哪兒這麽嚴重。”褚行宵隨意道,“他給我找好緋聞對象了。”
    經紀人正給他找創可貼,聞言動作都停住了,一臉震驚“誰啊之前不是說和小蘇”
    “池秘書,你認識麽周宴行新換的秘書。”褚行宵想了想,道,“既然要炒緋聞,當然要找圈外人了,你幫我調查他的情況,家住哪裏,有沒有戀愛史,喜好之類的,然後發給我。”
    “演戲麽,自然是要越真實越好了。”
    經紀人“”
    池湛終於把手上纏著的絲帶解開了,還打了個噴嚏,剛出衛生間,便遇到了岑遲。
    岑遲衣冠楚楚,看到池湛時立刻快步上前,然而剛一打量池湛,便擰起了眉。
    池湛現在可謂是衣衫不整,領口敞著,原本上麵的裝飾絲帶不翼而飛,頭發也有些淩亂。
    很像是經曆過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池湛也沒想到這麽巧,剛出衛生間,迎麵便遇到了岑遲,他甚至都沒來得及收拾自己,隻想先回去,查一下監控,看看剛才那人究竟是誰。
    對上岑遲的眼,池湛愣在原地。
    岑遲的觀察力一向很好,不落於周宴行之下。
    所以現在,他該怎麽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