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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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強慘反派橫劍自刎後!
    連星茗視線下移,看了眼世子仿佛在給他上墳的拘謹跪姿,開口“你在幹什麽”
    “哈,哈哈。”
    世子搓了搓膝蓋,幹巴巴擠出尬笑“跪著,呃,沒、沒什麽,我就是比較喜歡跪著和人說話,天生這樣啊哈哈哈哈”
    “”
    連星茗張了張嘴巴,歎為觀止誇讚道“世子,你還真是有個性的人。”
    他無法再多說,閉眼專心運轉靈力。
    世子看著他周圍的靈力都覺得腿腳發軟,明明之前看沒什麽特殊的感覺,偶爾還覺得這人身上的靈氣好像比其他修士菜雞許多。
    可現在再看,卻又覺得莫名很危險。
    腦子裏的人不停在轉著圈大叫危險危險危險
    足足花了半個時辰,世子才勉勉強強冷靜下來,他的腦子裏仿佛在天人交戰,一會兒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境,一會兒又生怕自己要被滅口。慫唧唧跪了好半晌,見連星茗一直閉眸不發一言,他才小心翼翼從跪姿調整為坐姿。
    世子好奇打量正在運轉靈力的人。
    長相甜美,天生笑唇,從外貌上看就是一位養在世家中的漂亮小公子,若是在皇城之中,想必這張臉一定能夠名滿皇城,出行許會萬人空巷兩側姑娘家家羞怯向其投擲花朵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真的是一位世家小公子。
    可他不是哇
    世子並未修仙,往年對於修真界也知之甚少,因此他不能同其他修仙者一般感同身受,見到搖光仙尊本人會有多激動。但這個月世子多多少少也算是見識到了“搖光仙尊”名聲如何顯赫,此時見到真人,莫名有種時空交錯的錯亂感。
    心裏有對於大佬的本能恐懼敬仰,以及對於這種風雲人物的好奇探究,更多的還是忍不住的腦補
    仙尊是怎麽複活的
    他為什麽要隱藏身份
    他與傅寄秋互相知曉身份嗎若是知曉的話,年少時他倆就互相欽慕,那現在又是一個什麽情況,是要破鏡重圓還是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以後,看開了感情之事雙雙準備一笑而過
    若真如此,這也太可惜了吧
    世子自己沒看上過哪家姑娘,也沒被哪家姑娘看上過,卻還有閑工夫揪心別人的感情問題。他不自在動了動身子,視線突然間凝住。
    定在了連星茗胸前的玉佩上。
    也許是受到了陽光潤澤的緣故,羊脂玉正在微微散發著光亮,表麵光澤印出一個模模糊糊的字。世子不敢靠近連星茗,卻又實在抵不過心裏的好奇,抓耳撓腮小步小步往前挪。
    湊到半米處,眯著眼睛一看。
    宿。
    堪比天打五雷轟。
    “”
    世子麵容窒息到扭曲“”
    靠之,好像又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他會被滅口的吧
    他一定會被滅口的啊啊啊啊
    救命,這是什麽錯綜複雜的關係
    等一下,等一下讓他先理一理,傅寄秋一直寸步不離守在連星茗的身邊,對後者的態度還與其他人截然不同。那他就大膽地猜一猜,傅寄秋恐怕已經知曉了連星茗的真實身份。
    這種情況下,連星茗把宿南燭的玉佩戴在自己的胸膛前,看樣子很珍惜會是定情信物嗎
    宿南燭在霧陣裏還百般刺激連星茗,甚至還拿後者早已過世的母親來刺激,然後然後連星茗就在某處宮殿裏自焚而亡了。
    “”
    世子緩緩抬起手臂抱住頭,表情呆滯。
    三角戀嗎
    傅寄秋喜歡連星茗,連星茗喜歡宿南燭。宿南燭又不懂愛,越想靠近越傷害。
    導致了現在的局麵。
    正當他想到這裏時,半米前的連星茗手臂突然間抬起,世子都沒看清楚他在幹嘛,就已經身體快過於大腦,迅速端正跪好。
    抬眼一看。
    連星茗眉頭輕蹙,閉眸摘下胸前的玉佩,遞出來道“世子,這處有林蔭遮蔽,你可否拿著此玉佩往前走出五米,將其放在陽光更盛處。”
    世子瞠目結舌瞪著玉佩,哆哆嗦嗦道“啊你把他給我這麽貴重的東西隨隨便便交給我可以嗎”
    連星茗眼睛緊閉,有些迷茫開口道“為什麽不可以。”
    世子抬手擦拭冷汗,心裏更不能理解,頗為隱晦問“那我需不需要找塊大石頭在底下墊著,然後用袖子把石頭擦得幹幹淨淨擦到能夠照鏡子,再拿出手帕墊著,把玉佩放”
    連星茗打斷道“不需。”
    頓了頓,他似乎是在偏頭聆聽著什麽,聽完才道“你再多說幾句,這塊玉佩恐怕都能急到開裂了。隨便找塊樹葉放上去就可以了,也不是多麽貴重的東西,無需如此慎重做派。多謝世子。”
    “好、好的。”
    世子一步三回頭,把玉佩放到了五米開外的陽光之中,滿臉迷茫回頭看。
    怎麽感覺搖光仙尊好像也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珍惜這塊玉佩啊。
    難道不是三角戀
    大霧未散,各個修士落點方位皆有不同,許多人還在山間迷路之時,蕭柳稀裏糊塗在山腳轉了幾圈,尋著聲音踏步往前時霧氣開散,錯落有致的鎮屋映入眼簾。
    大多數劍修都已經禦劍飛出上空,聚集在桃源村裏,還在迷路的人多為琴修丹修等。
    山下人擠人。
    桃源村從來沒有如此“熱鬧”過,平日裏鬆散的大道此時全是穿著法袍的人影,地上全是人,天上還都是人。村民們前半生加起來都沒見過這麽多的仙人,整個鎮上都鑼鼓喧天。
    兩刻鍾後,他坐到了某處酒樓外。
    酒樓裏擠著至少幾百個人。
    根本就擠不進去。
    熱情的人群包裹著一位拎著酒壺的修士,那修士瞧著有些眼熟,似乎在霧陣裏碰見
    過。隻聽那修士猛地一拍桌,漲紅臉道你們是沒看見啊搖光仙尊仙姿我永世難忘,真的,一看就和其他人的氣場不同。他在燕王妃頭七之日身著一身黑金色,像是把佛狸的國旗披在了身上,風揚起時,黑金國旗與他腰後的長發交織在一起,我身處幾百米開外都能聽到獵獵風響”
    此話引來一片恨不得遺憾到以頭搶地的羨慕,間或夾雜有暴躁的催促下文聲。
    那修士跟說書似的,激動大口飲酒,慷慨激昂繼續道“懂的都懂,多的其他人應當說過了,我也不必再重述。我隻能告訴大家,我的回答與其他人一樣真就跟那本書的第四部劇情一模一樣裴劍尊已經親口承認大燕背刺佛狸,崇寧長公主並非禍國罪人”
    “由此看來,搖光仙尊當年為何會突然間性格大變,收集三枚鬼玉碎片開啟鬼門關,應該也不需要猜了吧修真界未解之謎終於解開了”
    酒樓裏還是一片喧囂之聲,人聲鼎沸。
    “那第四部還說傅仙長同仙尊兩情相悅呢”
    “真的假的啊怎可能。”
    “快快給我說說”
    “這個”那名修士遲疑放下酒壺,搖頭道“這個在下實在不知道,傅仙長在霧陣裏同宿道聖起了衝突,大家應該都已經聽聞此事了吧他陪仙尊在冰冷大雪中等待。在公宕山將情緒不穩定的仙尊接走”
    “諸如此類的事情做了不少,我隻能說,他看仙尊的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
    “”嘩然聲。
    雖說已經從其他修士那裏聽過很多次了,但再一次聽見之時,大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震驚感。以往關於搖光仙尊的風月傳言中,傅仙長從來都沒有姓名他的姓名在其他地方廣為流傳,譬如仙魔和解、以及蓬萊仙島繼承戰等。
    用係統的話來說,就是破次元壁了。
    這兩個人不僅不在曆史書的同一頁出現,他們甚至都不在同一本曆史書上若是誰家的少年修士上課時囫圇吞棗聽得不認真,恐怕都會以為這兩位是兩個不同時代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曾經是師兄弟。
    各自有名,成名之事還都毫無幹係。
    看起來根本就毫無交集的嘛
    大家一時分不清是自己瘋了,還是這些進入過霧陣的修士被下了降頭。
    怎能進一次霧陣,就全都信誓旦旦地說傅仙長心悅於搖光仙尊呢
    霧陣裏是有什麽迷人心智的藥嗎。
    有人掏出那本“那些年被搖光仙尊始亂終棄的男人們”第一部,為了證明般說“若第四部與當年事實相符,那前三部應該也是真的吧大家看看,這第一本裏還有吻戲呢”
    “寫裴劍尊的那本也有”
    “寫佛子的那本最為清水,從開頭就宛如滔滔江水般,一路不回頭地往悲劇結局狂奔,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最後都把佛子寫死了。”
    “噗”
    酒樓四處響起忍俊不禁的噴水聲。
    整
    個酒樓裏隻有原先說話的那名修士進過霧陣,見大家明顯不相信,他雙拳難敵百手,一張嘴說不過幾百張嘴。不少人拿出始亂終棄的前三部出來作物證,正當他急到撓頭之時,酒樓外費力衝進來一人,一路擠到他身邊。
    砰dashdash
    1本作者慚時提醒您美強慘反派橫劍自刎後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猛地一拍桌。
    蕭柳將某人手中拿著的三本書用力拍到桌上,謙遜微笑時額角青筋在抽搐,他深吸一口氣大聲道“諸位,這本書前三部都是亂寫的筆者寫這三本時定是喝了五大罐豬油,乃至於被豬油蒙了眼睛”
    “”
    酒樓裏安靜了一瞬。
    眾人忽視他,繼續進行堪比仙法交流般嚴謹的猜測,不斷拿出前三部裏出現過的劇情來舉例,以此推翻第四部的劇情。
    蕭柳“”
    肩膀一重,進入過霧陣的修士長籲短歎拍了拍蕭柳的肩膀,歎氣道“道友,別氣著自己。你應該也進入過霧陣吧隻要是進去過的人,就很難質疑傅仙長的赤誠真心。總之他們也沒有進去過,沒有親眼看見,自然會質疑。”
    說完,他又掩唇偷笑道“看著吧,眼下大霧未散,仙尊的仙身還在山上呢。”
    在霧陣裏時,傅仙長就與宿道聖起過衝突,現在出了霧陣,四麵八方都在覬覦著搖光仙尊的仙身,不難猜到這衝突會無限倍擴大。
    “真想看看他們看見傅仙長參與進來的表情,”那修士環顧一周,心中暗叫一聲“刺激啊”,又忍不住壞笑出聲
    “一定會精彩至極”
    大霧兩日才散。
    期間連星茗一直在山裏兜兜轉轉,在同一片區域打著圈遊走,看外表高深莫測。世子也不敢多問,隻以為仙尊有大事要做,很可能在山裏布下了能把所有人悄悄團滅掉的陣法
    霧終於散了。
    連星茗抬頭看遠處嫋嫋升起的炊煙,扶額長歎一聲,居然這麽近。
    係統道你不知道很多迷路的人都是在靠近公路的地方死去的嗎就是找不到公路,看哪兒都覺得熟悉都覺得來過下次你在身上帶個飛行法器,或者你蹭你師兄的劍。
    先去找師兄。
    連星茗順著山路往村鎮走,一邊偏眸笑著說場麵話“世子,此番連累你了。若你是獨自在大霧裏,或許能夠先一步走出。”
    世子惶恐,啥啥子
    搖光仙尊不是在布陣法嗎
    明明連星茗什麽也沒有做,但世子就是覺得惶恐。追根溯源,也許是因為連星茗能夠對裴子燁等大佬級別人物秋風掃落葉般無情,笑容疏離。
    但對他卻算得上友善,會說謝謝也會道歉。
    世子一邊覺得“搖光仙尊”是一個遠在天邊、高不可攀的人,一邊又覺得近在眼前的連星茗比他見過的任何上位者都要平易近人。
    “不不不,”世子忙道“多虧有您、咳有你在,要是我一個人,沒準我餓死在山裏
    都走不出。大霧即便散掉,我也照樣還在迷路。”
    說著他十分狗腿子地蹦到連星茗身前,你慢點兒,我來開路
    慚時提醒您美強慘反派橫劍自刎後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
    連星茗足尖微頓,感激點頭。
    世子又一次不著痕跡偷看連星茗。
    他還記得當初在平洲城障妖幻境裏看見的,佛狸的二殿下一身傲骨不認天命、不敬天道。可他也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連星茗時,是在青樓之中,當時的連星茗說過一句話
    天要亡你全家老小時,你越努力隻會越不幸。
    一想到這裏,世子毛骨悚然,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寒風呼呼往後脖子處鑽。
    初聽時不覺得這話有多麽駭人,可弄清楚一切的始末之後,再回憶起這句仿佛被隨意提及的話語,他很難想象連星茗說這句話時的心情。
    以及現在的心境。
    他這個局外人念及,都覺得痛到撕心裂肺。
    世子臉上狗腿子的笑容多了九分真誠,小心翼翼用腳踢開路上的碎樹枝,幹咳著小聲說“那什麽,都會好起來的。”
    很快來到桃源村之中。
    前方人影擁擠,大街上密密麻麻,從地勢較高的地方看根本就沒有能夠落腳的地方,就連半空中都像是下了餃子。
    連星茗有些不想進去擠,在界碑處猶豫了片刻萬一師兄在裏麵呢
    擠一下吧。
    連星茗做足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準備擠進人群之中。可當他提步越過界碑的那一刻,後方山脈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山體似乎在搖曳震動,碎石子撲簌簌不斷往下滾落。
    周遭僅剩的白霧陡然間一清連星茗抬頭一看,就看見前方許多修士都瞪圓眼睛看著他身後的天空,表情頗為呆滯。
    他便也轉身,回頭看去。
    山頂處有衝天紅光,熒惑法琴在天上懸了兩日,無人敢去碰。一則,眼下熒惑依舊認搖光仙尊為主,他們若想熒惑易主,不僅得實力遠勝過搖光仙尊,還得策反器靈,如此才能夠將搖光仙尊的印記抹去,成為熒惑新的主人。
    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二則,搶到了熒惑又不能用,這玩意兒還對不少修真界大能意義重大,他們拿在身上基本上就等於懷璧其罪,是個大燙手山芋。
    一來二去,上品法寶居然無人問津。
    可是現在大家看的卻不是熒惑。
    在漫天紅光的側麵,還有一道更盛的白色光珠衝天而起,與紅光分割開半麵天際。
    冰雪在地麵上寸寸蔓延,“哢擦”、“哢擦”的結冰聲不絕如縷,一頂冰棺在霧陣消逝之時,緩慢從山林中浮空,被厚冰頂到了千米高空。
    乍一看,像是個能夠遮天蔽日的冰雕大樹之上,懸下一口冷白色棺木。
    棺木中也結冰,點綴著一襲豔色紅衣。
    距離過遠,看不清棺中之人。
    連星茗看著那邊,聲音沒有起伏“啊”了一聲。他旁邊的世子宛若突然間被驚雷劈頭,腦
    子裏頓時腦補了許多,好奇到偷看了連星茗好多眼。
    這個“啊”,是什麽意思
    兩人身後響起數道“嗖嗖”聲,不少劍修禦劍平地而起,速度極快往那個方向去。
    不能禦劍的修士們便純靠腳力,一時之間連星茗與世子身側不斷有人跑過,“砰”一聲響,世子被人撞得一個趔趄,轉頭怒罵“是哪個不長眼的家夥敢”
    砰他又被撞到了
    這次連星茗眼疾手快提起他的後衣領,帶著他躍到高大的界碑之上,站穩安撫道“不必置氣,等他們跑過去再下地吧。”
    世子蹭蹭上漲的火氣頓時全部收回去。
    狗腿子點頭。
    他看了眼連星茗,又看了眼地麵上攢動的人頭,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你們全都迫不及待跑過去瞻仰搖光仙尊的仙身,可知道你們正在跟搖光仙尊本人擦肩而過
    待人群跑得差不多了。
    連星茗才提著世子下地,蹙眉往後看。
    長虹的劍氣如日中天,即便隔著很遠都能感覺到至陽的熱浪,裴子燁手持長虹劍,迅速逼近“冰樹”,他還沒有來得及靠近冰棺,遠在半百米開外就被側麵襲來的毒氣逼退,站定時臉色漆黑如鍋底。
    “滾開”宿南燭低斥一聲,乘坐飛行法器轉麵衝冰棺而去,青袍伴著寒風滾滾。
    裴子燁麵色一僵,正欲上前,已有青城觀弟子硬著頭皮攔住他的去路。
    冼劍宗弟子不逞多讓,與之對峙。
    森冷局勢一觸即發。
    更多的修士不敢靠得太近,紛紛懸停在外圍,又有人降落至各方高樹之上。
    伸著腦袋努力想看清楚冰棺中的人,可是冰樹不斷往下滴水,水在空中就被長虹的熾熱劍氣蒸發,化作飄渺的水霧,遮擋住視野。
    很明顯,青城觀與冼劍宗這兩個仙門大派正在搶奪仙身,其他的大派大多還在觀望之中,小門小派就更別提了,隻敢冒死圍觀。
    世子看了半晌,又戰戰兢兢瞄了一眼連星茗,心裏有點兒震撼你怎麽能這麽淡定啊
    他們搶的是你的仙身誒
    連星茗確實算淡定,蹙眉時隻是覺得有些疑惑,心中問道仙身被封存在冰棺之中,開棺內部的冰化掉,仙身便會損毀他們搶我的仙身做什麽,又毫無用處。
    係統道人總要給自己留點兒念想。
    連星茗道那裴子燁去湊什麽熱鬧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複活了。
    係統可能就是單純不想你的仙身落到宿南燭的手裏
    頓了頓,係統繼續道正好他們在搶仙身,忙得很。你可以趁他們不注意,找到你師兄後讓他帶你離開,天高海闊,裴子燁也找不到你。
    對。
    連星茗收回視線,眺望城鎮。
    可我怎麽找師兄
    係統道我的建議是你不要盲目地亂找,先好好想想,你覺得他現
    在會在哪裏
    我先前讓他在宮門處等我,隨即霧陣便被破解了。師兄也許不知道我這邊發生什麽了,若我是他,我應當會在玄龜宗中等待。
    那你就先去玄龜宗試試看。
    在連星茗與係統交流的時候,世子眼睛發直看著他,心中再一次冒出那句話。
    他們搶的是你的仙身誒
    你一點兒也不在乎的嗎
    仙尊不愧是仙尊,思緒與他這種凡人完全不同,已經到達了足夠孤高冷寂的另一個境界。世子隻要一想到如果有一群大人物搶他用過的身體,就覺得誠惶誠恐、羞澀焦躁宛若熱鍋上的螞蟻,又止不住好奇最後誰能搶到手。
    可反觀連星茗
    連星茗隻是在冰棺剛出現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也就看了大約十幾秒鍾,很快就不感興趣收回了視線。
    像是並不好奇仙身會落於誰手。
    “走吧。”連星茗道。
    世子小聲問“去哪兒啊”
    “回一趟宗門。”
    世子下意識以為他說的是蓬萊仙島,隔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玄龜宗。忙邁著小碎步跟上,砰
    前方的上空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破音響。
    世子驚愕抬頭一看,就看見裴子燁一劍劈開冰樹,斬斷冰棺上懸下的長冰柱。令人耳畔發麻的碎冰之聲不斷,冰棺失重垂直掉落,裏頭的紅衣身形被冰封住,柔軟發絲都未動。
    宿南燭麵色驟變,攔空要去接冰棺,又順手擊出一道毒氣去阻對麵的裴子燁。
    裴子燁被他打了個正著,氣到怒喝一聲,同樣甩過來一道熾熱劍氣。
    兩道攻擊在空中對衝,黑氣與紅浪排斥開層層疊疊的細冰水霧。
    兩人的身形皆被對方阻住,又分別探出手掌,麵容死僵急切從兩邊上空往下,去追。
    等到冰棺急墜到離地三米時,周遭的眾人才猛地反應過來冰棺要摔了
    “等等,搖光仙尊”
    當即有不少人條件反射般從樹梢上騰空而起,四麵八方朝著冰棺聚攏,驚慌失措又滿臉肉疼想要去接冰棺,像是易碎至寶要被摔。
    可他們原先就離得太遠了,一時之間也來不及趕到。
    於是在萬眾驚愕的注視之下,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冰棺猝然間砸地。
    千米高空墜下,盆地塌陷,山體都被砸裂,地麵湧現出無數道蛛網狀的裂紋,小石子飛濺而出。不同於一直朝著那個方向吃瓜張望的世子,連星茗看都沒看,專心提步往玄龜宗方向快步走。
    可某一瞬間,他的身形突然間朝前踉蹌了一下,臉色猛地一白。世子聽到聲響,連忙回頭扶住他,啞然問“你怎麽了”
    沒有回答聲。
    連星茗脖頸之處都漫出了寸寸薄冰,眼瞼半垂,瞳孔深處灰蒙蒙一片,宛若失魂。
    哢擦
    哢擦
    冰棺四角處的某一角,隱現一寸裂紋。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整座山脈的空氣仿佛都要凝滯,在世子大驚失色看著連星茗半瞌著眼簾,睜著空洞的眼往前倒下的那一刹那
    冰棺之中的那個貌美紅衣青年,纖長的黑睫突然間輕輕掀起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