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字數:15280   加入書籤

A+A-


    康熙的佛係小表妹清穿!
    第81章
    碧荷進房間時瞥了一眼正跟小格格玩的幾人, 略顯不安地站在一旁,好不容易見到綠枝站在一旁落單,她湊過去在綠枝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後, 兩人慢慢退出去。
    如春瞥見她們的舉動,很快收回視線,繼續拿著撥浪鼓逗小格格。
    另一邊的碧荷跟綠枝走到承乾宮的大門前, 小才子他們在守門, 她們往外看一眼, 果然見到紅葉跟她的婢女。
    綠枝皺眉, 這已經是紅葉第三次過來了,都說是要求見娘娘, 問她什麽事,她也不肯說, 每回過來都是可憐巴巴,雙眼泛紅的樣子, 她是沒想到原先沉默寡言, 老實幹活的人如今也變成會做戲的樣子。
    “娘娘不見你, 你回去吧。”綠枝態度冷硬地說道。
    “綠枝姐,你去通傳一聲,我想見娘娘。”
    綠枝難得不耐煩地說“都說了娘娘不見你,你以後別過來了,承乾宮真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扮可憐也沒有用,你如今已經是主子了,再可憐也可憐不到哪裏去,快回去吧, 別杵在門口了,來來往往的人,你不嫌丟臉啊。”
    “綠枝姐,求求你啦,我真的想見娘娘。”
    “那你先說什麽事吧。”
    “我想跟娘娘當麵說。”
    綠枝白了她一眼,無非是仗著娘娘心善心軟,當著娘娘的麵說娘娘可能不會拒絕她,這樣來回拉扯,欲說不說的一定是沒什麽要緊事,“愛說不說,反正我們不會替你通傳的,你想站就站吧,碧荷,我們回去。”
    回房間前,綠枝還交代小才子他們不要讓人進來,看緊點,總之她現在不會同情紅葉,都是她自己選擇的。
    過了一個時辰,小才子過來跟她們耳語,說是人已經走了。
    快到午膳時辰,小廚房的辛師傅讓人過來問娘娘今日想吃什麽,還說了今日都有什麽,她們這的小廚房是由內務府膳房那邊每日送過來一部分新鮮的食材,娘娘聽到有新鮮的藕,便讓辛師傅弄一份花生蓮藕湯,再弄一份藕荷。
    綠枝交代下去。
    “對了,綠枝,你讓辛師傅多弄一些,到時候你給劉庶妃跟蘇庶妃送過來一份,既然這藕新鮮,讓她們也嚐嚐。”
    綠枝點點頭說是,劉庶妃跟蘇庶妃畢竟是庶妃,她們的膳食不可能跟宮妃一樣豐富,庶妃的份例是不可能有新鮮的藕,這藕是應季蔬菜,可是這藕長在蓮花池裏不易得,摘種采摘都不容易,一般送到宮裏的新鮮藕都是緊著位份高的小主,她們位份低,有可能整個夏季都不會分到新鮮的蓮藕。
    那拉貴人跟梁答應還好一些,尤其是梁答應這陣子又有些恩寵,膳房的人不敢糊弄。
    “佟姨”
    陪著悅悅玩的林翡兒累得癱在炕上,見到悅悅又在叫她,她隻睜了半隻眼睛,小孩子的精力真是無窮無盡的。
    “佟姨”悅悅直接爬到她肚子上坐著。
    如夏站在一旁偷笑,笑道“娘娘這是累了,小格格還是跟奴婢玩吧。”
    悅悅不肯走,還是坐在她身上,好在一歲多的小嬰兒坐在她身上也不會有太大的重量,隻不過她還喜歡揪扯她的頭發,她跟她玩都不敢戴旗頭跟簪子,隻是簡單將頭發綁成馬尾,即便是這樣還是會被扯頭發。
    如夏她們趕忙掰開悅悅的手,把她抱下來。
    到了用膳時辰,林翡兒先吃完又陪悅悅玩了一會兒後,悅悅終於睡著了,就睡在鋪炕上,她們往她肚子上蓋了一條薄被。
    林翡兒也幹脆躺在鋪炕上,迷迷糊糊中就睡著了。
    康熙過來時便是見到這一幕,一大一小睡在炕上,仔細一看,這兩人長得還有幾分相似,她們本來就有血緣關係,周圍安安靜靜的,他來的不是時候,他也示意奴才們不要吵醒佟妃,他很快帶著人離開。
    等林翡兒睡醒時,綠枝她們才說皇上方才來過。
    “皇上有說什麽”
    “沒有,皇上見娘娘正睡著,沒有打擾,很快就走了。”
    林翡兒嗯了一聲,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綠枝看著自家娘娘,娘娘在宮中已經是最得寵的主子,皇上白天都會過來看娘娘,除了太後,其他主子都不會主動招惹娘娘,連先前最得寵的德妃怕是都要避其鋒芒,怪不得紅葉多次想要過來見娘娘,在娘娘身邊,多少都會沾光,尤其是對紅葉這種絲毫不被皇上記住,沒有恩寵的小主而言,若是被娘娘扶持,她好處更是不少了,紅葉已經利用了娘娘一次,萬萬不能再讓她利用第二次。
    眨眼間炎熱的夏日過去,日子來到九月底,秋風習習。
    聽聞西北地區大旱,久未逢雨,發生旱災,百姓饑餓,皇上讓人發倉糧過去賑災,與此同時,據說她阿瑪參了刑部尚書一本,說是刑部尚書縱容自己的家人在京城為非作歹,作惡多端,屢屢違反大清律法。
    刑部尚書徐乾保不僅自己是朝廷重臣,他的兩個弟弟同樣在朝堂上有官職,且官職不低,三兄弟都很受皇上的重用,徐家人在京城也是一龐大的家族。
    林翡兒隻聽說她阿瑪參了徐乾保一本,她不知道在她阿瑪上奏折彈劾徐乾保後又有很多官員上奏折彈劾徐家三兄弟,陳列他們的罪責劣跡,指責他們結黨營私,收受賄賂。
    康熙不可能毫無動作,完全沒有處理,他先將徐乾保的刑部尚書之職解任,徐家另外兩兄弟尚未被處理,保留官職,其它的先押後處置,沒有一下子把徐家三兄弟全部弄下來,因為這三兄弟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
    水至清則無魚,康熙對一些朝廷朝臣的違法亂紀行為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影響到大清朝堂的穩固,不影響到他們履行職責,他們把事情辦好,隻要他們對他這個皇帝忠心耿耿,能為他所用,聽從他的指令,一些小問題,他會當做沒看到,不過這三個人引起被那麽多官員同一時間彈劾也是奇怪。
    康熙知道這背後肯定有人互相串謀串通,商量好共同舉發,也可以說是這三兄弟引發眾怒了,有人要拉他們下去,而為首的人可能是佟國維,他的舅舅。
    徐家跟佟家,康熙知道自己要選誰。
    桌上的奏折都是一疊一疊的,大多是彈劾徐家三兄弟的,哪怕是他已經讓徐乾保解任了,這事還沒結束,像是其他官員在逼他這個皇帝做出選擇。
    梁九功奉茶,手一顫,不小心把茶水傾灑出來一些,有一些水漬沾到桌麵的奏折上,嚇得他趕緊用袖子直接擦掉,跟皇上認罪。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正看奏折看煩了,見到奏折沾了水,反而不生氣,沒有責怪梁九功,“擦幹淨就行,下次小心一點,這種小事,你讓別人做就好。”
    梁九功點頭應是。
    奏折看不下去,康熙想了想,開口道“擺駕承乾宮吧。”
    “嗻,奴才這就下去準備。”
    過了一會兒,康熙坐四人亮轎過去承乾宮,剛進前院就見到承乾宮的人都站在院子裏迎他,佟妃居首。
    “怎麽都聚在這”
    “皇上,臣妾跟各位姐妹在院子裏聊天賞花,皇上就過來了。”
    康熙凝凝黑眸,真是在原先在院子裏聊天賞花還是知道他過來,佟佳氏把人都叫過來,讓他看到她們,推她們上前爭寵,一想到這,他原本煩躁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不過麵上還是平靜沉穩的,讓她們平身。
    “愨靖呢”
    “回皇上,她在屋裏睡覺呢。”
    “朕過去看看愨靖吧。”
    林翡兒以為皇上是真想看愨靖,畢竟父女兩平日裏見麵次數少,她說她領皇上過去。
    實際上康熙是生悶氣,不想見到其它女人,不想跟她們周旋,佟佳氏領著他過去愨靖房間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鬱悶,被佟家這父女兩搞得煩躁。
    “你們方才真的是在聊天嗎”
    “對啊,大家都無聊,隻能坐在一塊聊聊天,做做針線活打發時辰了。”林翡兒回頭看皇上,見他一臉沉色,她立即明白了什麽,“皇上,你該不會以為臣妾故意把她們帶到皇上麵前吧”
    “難道不是嗎”
    林翡兒捏了捏皇上的臉,“怪不得你臉色不對,你是突然過來,我們又不是你過來,臣妾要怎麽故意才能這麽湊巧都出現在院子裏,乾清宮的奴才也沒有過來給臣妾通風報信,臣妾在乾清宮可沒有耳目,這女子裝扮都需要一時半刻,皇上從乾清宮那邊過來耗時短,怕你過來了,她們還沒梳妝好,真的是湊巧,並非臣妾故意安排,臣妾對天發誓。”
    說著,林翡兒就舉起三根手指,剛想發誓,就被皇上用手捂住。
    “別亂發誓,朕信你。”
    林翡兒曉得皇上這陣子有讓承乾宮的小主侍寢,比之前多了,皇上都在退一步,某種程度上算是順著她了,她自然沒必要再想著把人推到皇上麵前,尤其是皇上不喜歡她這樣做,她撥開皇上的手,笑道“皇上相信臣妾就好,臣妾真的沒有,這真的是巧合,皇上今日若是不想見到她們,臣妾不會讓她們進來。”
    “嗯。”
    “那皇上,你看看愨靖吧,她睡得正熟,聽說她夜裏鬧騰,白天才沒有精神。”
    康熙過去看看他的女兒,被佟佳氏養著的愨靖麵色紅潤,臉上的兩坨肉圓鼓鼓的,可以說是一個小胖妞,邊睡覺還留口水。
    “你要是像她這樣胖就好了。”
    “人家那是嬰兒肥,臣妾又不是小孩子,嬰兒肥早就沒有了。”
    兩人在床邊說話,睡覺中的愨靖似聽到一些聲音,身子動了動,林翡兒怕吵醒她,拉著皇上趕緊離開。
    承乾宮的小主還是很有規矩的,不會故意過來在皇上麵前露臉,默默地都回到後殿,回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皇上,這已經過了午膳時辰,臣妾這裏有些水果,你吃些水果吧,這青棗很甜,皇上可以吃吃看。”
    “朕不餓。”
    林翡兒是覺得他們就這樣幹坐著,很是尷尬,總得找些事情做,她見皇上不吃,又提議要不要下棋。
    “朕今日不想動腦筋。”
    行吧,她放棄,皇上喜歡幹坐著就幹坐著吧,林翡兒瞧了一眼杵站在屋內的一眾奴才們,都生怕漏過皇上某個指令,嚴正以待,她揮揮手讓他們先出去。
    屋內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她便自個拿起青棗慢慢吃起來。
    康熙的確隻是單純過來看看佟佳氏,沒想幹什麽,尤其是已經過午膳時辰,離晚膳時辰還早,聽到旁邊清脆的咬聲,他偏頭看了一眼,佟佳氏如今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他,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做什麽。
    “好吃嗎”
    “很好吃,鮮甜多汁,這一批青棗果肉多,核又小,而且沒有青澀的味道,就是果香。”林翡兒稱讚一番,順手拿一個遞給皇上,“皇上,你給臣妾一個麵子吃吃看,是真的好吃。”
    康熙無奈,他又不是沒吃過,怎麽被她弄得他好像沒吃過青棗似的,他幹脆就著她的手直接咬一口,還咬到她的手指頭。
    “皇上,你這是吃青棗還是想咬斷臣妾的手指。”
    林翡兒立即拿手帕擦了擦流出來的汁水,讓皇上自己拿著。
    “朕不想髒手。”
    “所以臣妾就能髒手”
    “你得服侍朕。”
    行吧,他是皇帝,他說了算,林翡兒在他咬第二口時把青棗塞到他嘴裏,這樣她就不用拿著,見他愣住,她輕笑一聲,“是你自己太用力,別怪臣妾。”
    “朕要是被噎死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呸呸呸,皇上,你也別亂說話。”
    兩人莫名相視一笑,隨即又開始同時咀嚼口中的青棗。
    林翡兒覺得她自己仿佛浸在一壇蜜罐裏,周圍是流淌著的蜜,她一張口便能品嚐到甜滋滋的蜜,是幸福的,是快樂的,是在愛意裏的。
    吃了兩個後,兩人才洗手漱口。
    林翡兒不明白怎麽就到床上去了,又是白天做這種事,連床帳放下來都能看清彼此的樣子。
    這外麵的陽光金燦燦地透過菱花窗射進來,照亮這房間內的一切,包括兩個互相交纏的人。
    康熙是神清氣爽地離開承乾宮,一掃煩躁的心情。
    過了一個月,康熙最後還是決定將徐家三兄弟革職,沒有要他們的性命,亦沒有下獄,隻是將他們撤回原籍,同時讓群臣們舉薦替補徐家三兄弟官職的人。
    康熙三十年十一月初,宮裏突然傳來噩耗,傳聞十四阿哥染上了天花,全身起紅疹。
    皇上已經下令將永和宮暫時封起來,不允許裏麵的人出來,物資是送進去的,同時還有三個太醫派駐在永和宮裏麵。
    天花可是傳染病,而且沒有救治的藥物,不治之症,傳染力極強,一旦傳染上,非死即傷,死傷更是無數,宮裏已經有好多年沒有過天花了,一聽有天花病毒,大家都有點嚇壞了。
    當年皇上染上天花,被太醫們拚命救治才幸存下來,正因為皇上幸運,從死神手裏掙脫出來,聽聞當年皇上之所以能即位是傳說皇上是有福之人,能給大清的江山社稷帶來福祉,因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說不定還能讓大清千萬萬萬的百姓擺脫天花的困擾。
    皇上幸運,不代表其他人幸運,得天花病的人大多是活不下來的,尤其是這天花病小孩更易得,小孩本就脆弱,得病後自然抵抗不過病毒。
    哪怕是皇上得過天花,皇上平日裏都會注意,像新年朝貢時,沒得過天花的蒙古使臣都不可進京麵聖的,隻有得過天花的使臣才可進京麵聖。
    皇上先前也推廣過種痘,正因為有了種痘這項技術後,得天花的人變少了,不過變少不代表沒有,這回是十四阿哥疑似得了天花,皇宮裏頓時人心惶惶,尤其是跟永和宮接觸過的人更是擔心不已。
    好在目前隻聽說十四阿哥得了天花,還沒傳染給其他人。
    林翡兒不記得自己小時候有沒有種過痘了,她問了承乾宮的其他人,種過痘的才可在外行走,沒種過痘的盡量待在承乾宮。
    承乾宮也戒嚴,宮裏人不能隨意進出,不是承乾宮的人更不能進來。
    宮裏還有一個快兩歲的愨靖,輕視不得。
    永和宮那邊是什麽情況,他們不得而知,隻知道裏麵的太醫跟外麵的太醫都在盡全力醫治,想法子救十四阿哥。
    皇上當年得了天花後被弄出紫禁城,所以皇上的幼年是比較孤獨的,灰暗的,隻有乳母跟奴才們在身邊,可她們沒聽說皇上要把十四阿哥遷出宮外。
    十四阿哥是德妃所生,德妃這麽愛十四阿哥,若是十四四阿哥被遷出宮,德妃應該會阻攔吧,或者她可能隨著過去。
    林翡兒讓承乾宮盡量保持幹淨透氣,如今是十一月份,京城的天變冷,她都讓如春她們白天最好是開著窗透氣,還有就是每日用熱水擦拭這屋內的東西,薑湯每日也要喝半碗。
    正因為大家防範的手段隻有這些,一時之間,後宮的薑是大量減少,甚至還不夠,薑湯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得起,有些小主分得的薑都隻有一兩個。
    承乾宮這邊還可以,至少沒有缺薑。
    各宮都戒嚴了,大家走動變少,消息流通也就沒那麽快,不知永和宮那邊的情況如何。
    林翡兒也擔心胤禛,讓人往胤禛那邊送去不少生薑還有一些防風寒的藥草。
    “娘娘,奴才剛剛從太醫院那邊打聽回來,聽說十四阿哥身上的紅疹起得越來越厲害,十四阿哥昨夜高燒驚厥,人差點沒了。”汪德全沒敢直接進來,而是在門口稟報道。
    林翡兒問“那永和宮可還有其他人得病”
    汪德全搖搖頭說他還沒有打聽著到這個。
    “奴才覺得永和宮情況不樂觀,才不敢傳出任何消息。”
    “有得病的太醫嗎”
    “好像還沒有,奴才隻聽說皇上得過天花,十四阿哥情況危急,皇上為了十四阿哥,今日一早便進去永和宮,過了兩刻鍾左右才出來。”
    皇上哪裏是為了十四阿哥,應該是為了德妃吧,高燒驚厥的確很凶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殞命,不過林翡兒曉得十四阿哥不會這麽早死,他應該也會像皇上那樣渡過難關。
    “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碧荷端來一碗薑湯進來,在汪德春轉身時差點撞上,嚇得碧荷尖叫一聲。
    “汪公公,你怎麽不看路”
    “是你不看路才對。”
    “我端著薑湯怎麽看路,如今這薑湯多麽難得,萬一要是灑了怎麽辦,我們這也沒多少生薑了。”
    汪德全隻好跟碧荷道歉,說他下次看路。
    兩人絆兩句嘴就過去了,碧荷把盤子放下,那薑湯還冒著絲絲熱氣。
    如春問了一句是不是她們宮裏的生薑沒剩多少了。
    碧荷點頭,回道“是真的沒剩多少了,內務府的人還沒送過來新的生薑,再過五六日,我們這的生薑怕是要用沒了,辛師傅說他都不敢放多幾片,就怕突然沒了。”
    “沒關係,本宮不用喝都行,你們每人喝兩口吧。”
    碧荷立即反對“那不行,娘娘,你的身子最弱,你應該把它喝了,我們皮糙肉厚,不會有事的,奴婢聽說永和宮有別人也染上天花了,不止是十四阿哥有天花,聽說整個宮的人都染上了。”
    林翡兒皺眉,這麽嚴重嗎永和宮少說也有五十人吧,全部都傳染了皇上今天早上不是還去過永和宮,永和宮情況真的這麽嚴重的話,皇上應該不會過去才是。
    “你聽誰說的”
    “小才子告訴我的。”
    “小才子又是聽誰說的”
    碧荷頓住,說她不知道,小才子種過痘,他負責在外麵奔波,消息靈通一些。
    “你去問問小才子。”
    碧荷又跑出去。
    如春把那碗薑湯端出來,“娘娘,碧荷說得對,你身子最弱,這薑湯應該是你喝才是。”
    “本宮沒事,小格格那邊喝過沒有,最主要是小格格,還有在外麵做事的小才子他們,我們都待在屋子裏,應該沒有大礙,你把它分下去給汪公公跟小才子他們吧。”
    “娘娘,汪公公他們種過痘,不會再感染天花,他們不會有事的。”
    在如春的再三勸說下,林翡兒還是喝掉半碗薑湯,剩下半碗,她讓如春喝了,如春也沒有種過痘,她希望承乾宮的人是輪流喝薑湯,這生薑沒多少了,他們不用每個人日日都喝,隻要身子沒有異樣,可以隔日喝再喝一碗。
    碧荷又跑進來說小才子也不知道是誰傳的,他說宮裏都是這麽傳的。
    反正他們也不去跟別人亂說,林翡兒也就沒阻攔他們。
    整個十一月份都在膽戰心驚中度過,皇上有意將永和宮的消息封鎖起來,大家都不知道永和宮究竟如何,好在也沒有傳來其他宮有人感染的消息。
    “悅悅,走過來吧。”敏姐姐在她房中陪著悅悅一起玩,悅悅現在已經學會走路了,兩條小短腿天天蹬蹬地走來走去。
    林翡兒正在給悅悅縫一件無袖馬甲,裏麵夾棉的那一種,給悅悅冬日的時候穿,小孩子長大得快,這衣服常常需要修修補補才能合尺寸。
    “嘻嘻嘻”悅悅撲到敏姐姐的懷裏,嗞著牙大笑。
    兩人玩得很開心。
    小才子從外麵進來,打了一個千,氣剛喘勻就趕緊說道“娘娘,永和宮好像解封了,聽說十四阿哥得的不是天花,是十四阿哥過敏才導致的發紅發燒,身子起疹子,太醫們治療過後判定不是天花,永和宮除了十四阿哥,沒有其他人感染。”
    那拉訥敏看過來,“所以這是虛驚一場十四阿哥根本沒得天花”
    “聽說是這樣,反正永和宮已經解封了。”
    那拉訥敏抱著小格格站起來,說;“那十四阿哥還蠻幸運的,幸虧不是天花,虛驚一場也好,提心吊膽一個月,真是天花,怕是這後宮要遭殃。”
    誰都是聞天花而色變,十四阿哥又是起紅疹又是發燒,的確跟天花有些類似,謹慎一點也是應該的,林翡兒也鬆一口氣,永和宮解封了,說明沒事了。
    “天花是什麽”悅悅說話越來越口齒清晰,稚嫩的嗓音響起。
    林翡兒跟敏姐姐對視一眼,敏姐姐沒有解釋,岔開了話題,說她帶她到院子裏玩一玩。
    快兩歲的悅悅自然立即高興地響應,很快把她問的問題忘了。
    林翡兒若有所思,雖然皇上種痘也推廣了很久,不過大家對其還是很恐懼害怕,很少人願意主動去種痘,她在想要不要讓悅悅種痘,小孩子三歲之前容易感染天花,三歲過後還是會感染,不過比三歲之前要低很多。
    她也不知道這皇宮裏的阿哥格格種痘是個什麽章法,不過十四阿哥這烏龍事件讓她有些擔心真正的天花來的時候該怎麽辦。
    隔了一個多月,皇上終於翻她的牌子。
    事後,林翡兒躺在床上,忍不住跟皇上提起此事。
    皇上反而不是很讚同種痘,他說這種痘雖然很有效地防治天花,但是也有人種痘不成功,十幾年前是百人之中約有十五六人死亡,後百人之中約有七八人種痘不成功而死亡,誰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不成功那一個。
    “格格的話,先不用種痘,阿哥的話,年齡到了,可以挑一個日子種痘,隨著年紀漸長,人不是那麽容易得天花,大多是在嬰幼兒時期容易得痘,隨著種痘的人越來越多,天花已經得到有效的防治,你不用太擔心愨靖。”
    林翡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為何格格就不用種痘,仔細一想,或許阿哥可能要繼承大統,得先把隱患解決,隻有存活下來的人能夠繼承帝位,不用想著這個隱患,若是沒有得過天花的阿哥登上那個位置,中途突然染上天花而去世,那便意味著要重新麵臨新一輪政治新朝的更換,對大清,對百姓可能都不是好事。
    “胤禵這次不是得了天花,他隻是對花生過敏,誤食了花生,好在是虛驚一場。”
    康熙解釋兩句,對於德妃第一時間將此事上報給他,沒有隱瞞,他是很滿意的,若真的是天花,而德妃又隱瞞下來,對整個皇宮怕都是滅頂之災,天花傳染範圍之廣,速度之快,沒有人可以真正預料得到,德妃這人很聰明通透,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將胤禵挪到宮外,而是將永和宮封鎖起來,順了德妃的意,讓她貼身照顧。
    “睡吧,時辰不早了。”
    “嗯,那臣妾先睡了。”
    一室靜謐,乾清宮外殿的奴才聽到寢殿裏麵沒有動靜後,該去歇息的去歇息,守夜的人守夜。
    月光皎潔,灑落一地。
    又是一年年末,眨眼間又過去一年,內務府的人送來年例,一整套燒好的景德鎮盤碗碟筷,白玉雙魚筆洗一件,白玉梅花盃一件,玉單耳觥一件,紫檀木長形墨衣櫃一件,紅磁罐一件等等,約有三十多樣的東西。
    林翡兒的庫房已經從兩間擴展為三間,好在她是主位娘娘,正前殿還有承乾宮前殿的東西配殿都算是她的地方,東西太多,她讓識字的如夏登記造冊,庫房主要由她管理,另一把庫房的鑰匙在她手上。
    不僅僅她這裏有年例,其它小主也有,或多或少。
    經過十四阿哥天花一事後,這後宮裏反而過年的氣氛更濃烈一些,各宮都已經開始張燈結彩,紅色剪紙張貼在木門木窗上,各種動物的剪紙都有,手巧的人剪得特別厲害。
    承乾宮最擅長剪紙的人反而是梁答應,梁答應說她娘先前便是街頭專門賣剪紙的,被她爹瞧上了,娶了回去當小妾,才生的她,她是幸運才被選進宮,不然以她小妾之女的身份怕是嫁不了太好的人家。
    窗花剪紙都貼好之後,人陸陸續續離開,林翡兒見梁答應還沒有走,她問她怎麽了。
    “娘娘,我月信遲了。”
    “真的”
    梁答應點點頭。
    林翡兒眼裏帶有笑意,“那真是太好了,要不要請太醫過來給你把把脈”
    梁答應點點頭。
    林翡兒立即差人去請常太醫過來,常太醫的傷已經好了,開始在太醫院當差。
    梁答應也是高興的,這是她時隔七年再次懷孕,她也想要有一個孩子伴在身邊,先前她的孩子七個月早產,沒能存活,之後皇上似乎把她忘了,她的恩寵不多,是這幾個月恩寵漸漸才多起來,她才能再次懷孕,其實兩次懷孕都是佟佳兩姐妹幫她,無論是皇貴妃還是佟妃,她們都願意幫她,不然她怕是要一個人老死在宮中。
    “娘娘,數著日子,我應該懷孕四十天左右,把脈應該把不出來。”
    “沒關係,讓太醫給你提前看看,若是哪裏不舒服,讓太醫給你開安胎藥,梁姐姐,你上一次懷孕是幾年前”
    “七年前。”
    梁答應已經過了二十五歲,在古代應該算是高齡產婦,她還有過一次小產的經曆,這一胎應該要好好看顧才是,林翡兒沒想到是梁答應先懷孕,她還以為是劉庶妃或者蘇庶妃,畢竟她們年輕。
    常太醫提著醫箱過來,不過他走路比較慢,不如先前那般靈活,上次在慎刑司受的傷還是影響到他,畢竟常太醫四十多歲,不算年輕人,被打得那麽傷,休養數月也有後遺症。
    林翡兒滿臉歉意地看著常太醫,若不是因為她,或許常太醫不會被太後針對,也就不會受傷。
    “娘娘吉祥,梁小主吉祥。”
    “不用行禮,常太醫,你快起來吧,梁答應說她月信遲了,你給她把把脈,看她有沒有孕相,有沒有二脈,如春,給常太醫賜坐。”
    常太醫坐在椅子上給梁答應把脈,又問了她這陣子身體的症狀。
    “梁小主應是懷孕了,不過梁答應脈象平穩,無需吃安胎藥安胎,隻需好好休養,不要頻繁走動,不要提重物,不要做重活,等再過十日,微臣再過來給梁小主把脈,到那時,二脈應該會更實穩一些。”
    “常太醫,我先前小產過,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
    “這個,尚且不知,在生產過的人容易宮腔粘連,但隻有等到真正生產的時候才知道有沒有粘連,不過目前梁小主胎象平穩,沒有大礙,梁小主注意保暖,不要貪涼就好。”
    “我知道了,多謝常太醫。”
    常太醫看完診後對梁答應說他有事想要與她說,梁答應很快起身離開,等梁答應一走,常太醫立即從椅子滑落,雙膝跪下來。
    “微臣多謝娘娘的救命之恩,微臣感激不盡。”
    林翡兒趕緊把常太醫扶起來,“常太醫,你別跪著,我們起來說話。”
    “微臣不起,微臣愧對娘娘。”
    “常太醫,你身子剛剛痊愈,我們起來說話。”
    常太醫執意要跪,不肯起來。
    林翡兒隻能隨著他。請牢記收藏,網址 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