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輪回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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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澄……真澄你在哪裏,我是美也子啊……我來找你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女性怨靈喃喃自語著,就算獲得了她的控製權,但無論問什麽都得不到反應,這點讓段正誠也有些無奈,原本以為至少能多點線索的。
    “美也子小姐,真是可憐。”起初還有些害怕的澪,如今望著怨靈的眼中也隻剩下同情——真澄已經不會再回到她身邊了吧,那麽姐姐……她不敢細想,隻是行止間愈發焦躁。如今已經通過勾玉確認姐姐前往了村子深處,必須趕快追上去才行。
    段正誠看破她的心意,兩人馬不停蹄地出了逢阪家,法師讓魔寵飛到天上,村子本身並不大,如果繭此時位於街道或者露天的庭院裏,應該能察覺到動靜。不過可惜的是,世事並不能皆如人意,獵鷹什麽都沒有發現,也可能是因為村子始終籠罩在夜幕下,鷹的視野受到限製,如果是擁有微光視覺的貓頭鷹魔寵,或許會有所不同。
    對於接下來如何尋找,兩人一時間也沒有頭緒,能想到的隻有逐步向村子內部探索,考慮到目前所見的怨靈似乎都不會飛,且行動速度緩慢,倒是可以將獵鷹留在外麵偵查街道,這樣隻要繭來到露天就能及時發現。
    兩人計議停當,正準備沿著土路往裏走時,視野裏閃過一抹綺麗的紅光,一隻紅蝶翩翩而來,在黑暗中醒目異常。
    澪舉起相機,但對準後,取景器中的梵文和指示燈都沒有反應。
    “紅蝶……”想起之前靈石中姐姐曾說過,紅蝶在召喚她,“或許跟著它能夠找到姐姐。”
    “嗯。”穿越者也認為這紅蝶是友非敵,所以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
    隻見那紅蝶似真的為引導二人而來一般,在他們麵前晃了一圈後便朝著村口飛去,繞村子外沿走了小半圈,最終來到一間離居住區稍有些距離的獨立倉庫前。
    “是誰在那裏?”從窗戶裏傳來說話的聲音,把段正誠和澪嚇了一跳。定睛看去卻是一個身著和服的少年,容貌看上去和凜差不多大,不知為何卻是一頭白發。
    “我們是來山裏玩的遊客,勿入此地,請問你是?”段正誠委實沒想到皆神村除了兩姐妹還能看到活人,而且從那木屋的鐵窗和本身位置看,這裏似乎被當做了牢房使用。
    “我叫立花樹月,外麵來的客人嗎,偏偏是這個時候……不對……黑澤的當家為什麽會允許你們進來?”少年看上去有些不安,同時又有些疑惑。
    “這個嘛……”對麵的段正誠同樣感到奇怪——少年似乎不知道這村子發生了什麽,假設他是本地居民,僥幸存活了下來,那麽關在牢裏吃什麽,而且年齡也不對勁。
    綜合幾處,段正誠基本斷定這個叫樹月的也是靈體,隻是不知為什麽保留了理智,雖然喪失了部分記憶,但其並沒有怨靈的攻擊性。
    “那個,請問您見過我姐姐嗎?她和我是雙胞胎,打扮也是相似的。”澪迫不及待地插進了對話,盡管有些不禮貌,但她實在是非常擔心繭,好不容易有個人能詢問,心中抱著巨大的希望。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也是越大,樹月端詳了一下女孩然後搖搖頭,“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甚至是村裏的人也都在……忙那件事情,幾天沒來了。對了,你們最好趕緊離開這裏。”
    “哎?為什麽?”段正誠心中一動,順著對方的話問下去——或許可以從這少年嘴裏了解到村子的真相。
    “因為……紅贄祭又要開始了,具體還請不要多問,趕緊離開吧。”
    “可是,我必須找到姐姐……”
    白發少年還待再說什麽,突然轉角處傳來人聲和火光,聽上去還不止一個。
    “找出來,一定要把巫女找出來!”
    “不能讓她們逃出去!”
    就在段正誠小心翼翼地擺出戰鬥架勢的時候,樹月朝他們喊道,“快,躲起來!”
    考慮到或許能偷聽到一些消息,他便從善如流,一把拉起澪躲進旁邊雜亂的灌木叢裏。
    少頃,便見到三個分別持鐮刀、鋤頭、長杆的村民走了過來,他們手中的火把散發出蒼白的火光,居然也是靈體。段正誠看向澪,女孩放下射影機,用口型對他確認道,“怨靈。”
    穿越者又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雖然好奇這幾個怨靈又為何會說話,但此時最好的選擇還是按兵不動。
    “立花家的鬼隻,你把巫女藏到了什麽地方,快說!”為首的村民揮舞著手裏的鐮刀,惡狠狠地威脅著。
    “那些事不能再重複了,我和睦月約定好了,不會讓八重和紗重再經曆我們的痛苦。”白發少年的聲音帶著哽咽,但這並沒有激起村民的同情之心,反而激怒了他們。
    “都是因為你們的儀式失敗了,才輪到黑澤家的雙子不是嗎?現在又想讓第二次的儀式也失敗,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如果說正是因為儀式失敗才讓這村莊爆發怨靈神隱,那麽時間的順序就有些矛盾了……還是說這些幽靈其實是在無意識地重演災難發生的那一天?回想起至今所見所聞的怨靈和浮遊靈,段正誠覺得這猜想應該八九不離十。
    眼前,村民們已是怒不可遏地要動起手來,穿越者正欲出手幹涉,突然遠處又傳來一聲喊叫,“找到巫女了!”
    聞聲,那三人喜出望外,當即便丟下樹月,向村裏跑去。白發少年抓住鐵柵欄,大聲叫喊卻無計可施。
    ——無法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然後不斷經曆那絕望的慘殺之夜麽。段正誠抬起頭望向仿佛永遠不會落下的圓月,心中暗歎一聲,可悲。
    看到兩人走出來,樹月欲言又止,他顯然希望兩人能夠幫助紗重與八重,但又不想將無辜的人卷進來,為了祭典,村民們已經陷入瘋狂,不會對任何外鄉人手下留情。
    不過不用他說段正誠也想著是不是要摻一腳,就算有危險不跟到事件的中心,至少看一眼巫女是怎麽回事。就在他思忖著怎麽賣少年一個人情,以便套出更多“劇情”時,身後卻傳來收音機的沙沙聲。
    “天倉?”
    女孩將勾玉放入收音機中。
    “它在發燙,我好像隱約聽到姐姐的聲音,一定是她在呼喚我。”
    段正誠聞言心中一凜,結合剛才,產生了一個不好的聯想。
    “澪……逃不掉了,要被抓住了……明明約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別讓我一個人……我好害怕……”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