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江海吞日,你該補補

字數:11467   加入書籤

A+A-


    長生隱居地球,鎮諸天神魔!
    “日月何促促,塵世苦局束。
    仙子去無蹤,故山遺白鹿。”
    ……
    山林騎鹿,雲霧隱仙。爽固然是爽,但亦不可久為,40分鍾後許仙溝通著梅花鹿把兩人送回了相遇處。
    雲霧此時也“恰好”消散了,李紅妝看到林間小道上停著的那輛自行車,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
    女人輕咬嘴唇,看著已經下了鹿的許仙,有點意猶未盡,帶著一雙期盼的大眼睛看著許仙。
    畢竟這樣的奇遇可是至為難得的。
    許仙看著坐在鹿背不太想下來的女人,大概明白她的想法。
    許仙隻能微笑解釋道“騎鹿和騎馬差不多。你沒有經驗,不能久騎,否則晚上會雙腿酸麻疼痛,乃至不良於行。40分鍾已經是比較長的時間。就這樣,我估計你晚上還得泡泡熱水澡,再讓我給你做做推拿才行。”
    他頓了頓,認真道“真的不能再騎鹿了。”
    李紅妝有點無奈地“嗯”了一聲。
    許仙於是伸展雙臂把她從鹿背上抱了下來。
    李紅妝依依不舍地摸了摸兩頭梅花鹿,又拉上許仙和鹿兒一起自拍了幾張合影才罷休。
    做好這一切,許仙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別點在雄鹿、雌鹿額頭上,對它們輕輕點了點頭。
    兩頭梅花鹿也深深地看了許仙一眼,才掉頭騰躍幾步,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你剛剛點它們額頭是什麽意思?”自行車重新在林間小道上路後,李紅妝好奇問道。
    “沒什麽,對它們表示祝福和感謝而已。”許仙淡淡道。
    “真沒想到,你還會馴鹿。”李紅妝在後麵掰著手指,道,“笛子、網球、口技、繪畫、製陶、射箭、滑冰、古琴、舞蹈、唱歌、書法、小提琴、埃及古文字……你會的東西太多了點吧!”
    “其實,那並不是馴鹿。”許仙停下自行車,回頭看著李紅妝,一臉神秘和認真道,“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李紅妝仔細看著男人,示意他繼續。
    “我從小就發現,我有一種神奇的天賦。”許仙故意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凝視著女人的眼睛,嚴肅鄭重,一本正經道“我發現我能和所有的生物溝通。”
    他看著李紅妝,一字一頓補充道“我是說,所有的生物,包括,但不限於人類。”
    李紅妝愣住,眼睛睜得大大的,驚愕地看著許仙。
    “你是說,你有特異功能?”李紅妝忍不住問道。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剛見證了鹿兒的事情,她是肯定半點不信的,但現在她卻有兩三分將信將疑。
    許仙認真點了點頭,然後他指著不遠處的一隻唧唧喳喳的麻雀,道“它在抱怨吐糟,家裏那位真是嘮叨,我今天要在外麵多逛逛,晚點才回窩裏。”
    接著他又指了指左邊樹眾裏一隻尖叫著的小鬆鼠,道“它在咒罵,是哪個混蛋偷了我埋在樹洞裏的果子?!我詛咒它被毒蛇吃掉。”
    然後他指向腳邊的一群長長的螞蟻,道“它們在喊口號我為蟻蟻,蟻蟻為我,團結就是力量,努力幹活才有飯吃。蟻國的利益高於一切,為蟻國而戰。我們要成為方圓100米內的霸主蟻國,維護方圓100米內的正義和和平。”
    最後許仙指在自己腦門上,露出嬉皮的笑意道“還有,這個人,他在跟自己的女朋友胡說八道。”
    李紅妝本來還被男人唬得一愣一愣的,過了五六秒腦子才轉過彎。
    好呀!
    膽敢戲弄老娘?!
    李紅妝看著男人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壞笑,惱羞成怒,伸出右手就擰住了許仙的左耳,然後狠狠轉了個圈。
    “啊——姑奶奶,您輕點……輕點。好紅妝!李美女!李同學!親愛的!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
    打打鬧鬧中兩人在森林公園裏又遛了一個小時,其間順路去網紅打卡點——水杉林中的殲6飛機仿真模型處拍了幾張照,又去觀看了孔雀園湖畔的孔雀放飛表演。
    公園工作人員的哨聲一響,上百隻藍孔雀從孔雀湖對岸二十多米的高處一起振翅,淩空高飛而下,倒也很是華美絢麗。
    孔雀們在草坪上爭相嬉戲。遊客可以近距離觀察,更可以進行喂食、互動拍照。
    期間時不時有雄孔雀豎起了五彩繽紛的尾羽,炫耀自己開屏的鮮豔盛景,而李紅妝拍照、錄視頻也是不亦樂乎。
    1603,許仙和李紅妝出了東平森林公園,開著攬勝suv便往崇明島最西端的綠華鎮而去。
    ……
    綠華鎮是一片1970年代圍墾而來的人工土地,4萬人花了一年半時間把原本的江灘變成了現在的小鎮。
    許仙和李紅妝在前身為綠華養雞場的雞舍前停下了車。
    由8棟農舍和雞舍構成的建築群,被一條筆直的小路隔成兩列。
    這裏沒什麽風景,幾排長條狀的矮房,看上去像廢墟一樣破舊,雜草叢生,荒蕪野蠻。
    老舊廠房的外側牆壁上,粉刷著巨大的雪白的“ade ”(沒頂)字樣標示著這片區域的新身份。
    這片之前的養雞場雞舍,如今是“沒頂藝術館”——一個由13位當代藝術家集體創作出的免費藝術展覽區。
    共計超過50件各類藝術作品,正在靜謐鄉野的田間地頭靜靜等候各路觀客。
    沒頂藝術館的“沒頂”,顧名思義就是沒有屋頂。這既有“巨大的藝術雕像如同野蠻生長的植物般衝破屋頂”的現實指代,又有“藝術創作要打破固有束縛、開拓全新空間”的內涵延伸。
    在這裏,不少藝術品乍看之下似乎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細看之下卻又奇妙融合,在原始和荒蕪中,當代藝術給人帶來的感官震懾撲麵而來。
    穿過橘園來到一片草地,可見若幹座磚瓦剝落、石牆斑駁的老舊廠房整齊排布,眼前陡然可見一個佛像雕塑掩映在綠植中,散發出神秘魅力。
    空曠的、20世紀70年代中式風格的廠房中突兀豎著兩根古希臘風格的石柱,石柱底部是兩個顏色鮮紅的巨型高跟鞋雕塑,頂部則擊穿了廠房薄弱的屋頂,極具張力。
    一旁的空地上,一個十餘米高的柱狀雕塑斜斜插向天空,給人帶來強烈視覺衝擊。還有在農舍廢墟中頭身比例失調、正和巨蟒纏鬥的《新—拉奧孔》。
    各種形態的藝術作品被有的放矢地塞進各自合適的角落。
    50年曆史的雞舍、上千年的古歐洲雕塑元素、21世紀的3d雕刻技術……各種元素的交疊,在這個場域中形成了奇幻和荒誕的視覺體驗。
    這裏的綠化也是廢墟化的,藝術家們在春天撒下過不同顏色的花種,長出紅、粉色的雛菊,星星點點,算是為數不多的“雕琢”,有些花則被生命力更旺盛的野花搶回了地盤。
    “我們從別人那裏借夢想,像債一樣。”李紅妝觀看著一組藝術作品上的文字,輕輕念道。
    “這真是一個野蠻生長的藝術館。”許仙輕笑了笑,邊邁步邊漫不經心道,“這些藝術家們也用了巧思了。這個藝術館本身很大程度上保留了場地的原貌——斷壁殘垣、雜草叢生。在這樣的原始背景下,這些當代藝術作品呈現出來的反差感就更加能讓人震撼,反而能呈現出一種雖野蠻、粗放卻熱烈、原始的美。”
    “現在很多東西太精致了,而且越來越精致,人們反而會有一種期待‘遇見野蠻’的心態。隻是確實是太野蠻了點。”李紅妝邊用手驅趕著蚊蟲,邊抱怨道,“至少這裏的蒼蠅和蚊子真是又多又野蠻。”
    許仙脫下自己的帽子蓋在女人烏黑的秀發上,寬解道“這並不奇怪,崇明島本來就是種糧食的地方。這些蟲子才是主人,我們是外來的客。”
    此時兩人走進一間房間,裏麵放著無數個電視顯示屏,顯示屏裏播放著各種怪異乃至恐怖的畫麵,各色尖噪的聲音也都外放著,讓人很容易產生一種詭異雜亂的惡心感。
    李紅妝立刻退了出來,有點鬱悶吐糟道“這跟鬼屋一樣。藝術家真是一群古怪孤僻的家夥!”
    許仙也退了出來,他刮了刮女人的鼻子,微笑道“天才和瘋子本就是一線之隔,在藝術的世界裏尤其如此。
    無論年齡如何,藝術家本質上還是性格古怪的一群人,敏感、矛盾,自私又想紮堆,彼此又自負很容易互相看不慣。
    藝術家的日常就是無盡的消耗、思考,經年累月地重複琢磨同一個問題,需要大量的調研、學習、消化、理解,不斷推進創作。
    你看很多藝術家,平時和外界打交道的時候是目光呆滯的,晚上回到家裏和老婆能打個招呼就不錯了,因為一天的激情都用掉了。”
    李紅妝點了點頭,讚同道“我做節目,也和一些藝術家共事過,還做過一些著名藝術家嘉賓的訪談。
    那些真正的藝術家確實很專注,在工作時他們的精神常常會處於激情興奮、自我沉思、想法踐行的極度自我入定狀態,就像著魔了的精神病一樣。
    然後一旦他們脫離這種狀態,就會陷入極大的疲憊空虛,對什麽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不瘋魔,不成佛。許多事情都是如此。”
    藝術館不大,兩人一會就看完了,許仙拉住李紅妝的手,邊往停車處走,邊淡淡道“有些小朋友看藝術家好像每天就是大家一起吃飯聊天,瀟灑愜意,崇拜得不得了,回去就睡不著覺,第二天也要辭職出來當藝術家。結果出來幾個月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幹成。
    其實藝術這一行的水真是深得很。不僅是看個人的才華,更要看運營包裝的能力。
    表麵上看,藝術家們都恥於談商業,想獨立純粹做藝術。
    但其實藝術本身就是商業,隻是藝術是一種更加高級柔和、也更加暴利、更講究玩法的商業遊戲而已。
    藝術家就像青樓的花魁一樣,嘴裏說著賣藝不賣身,本質卻不過是待價而沽,想賣更高的價錢而已。一旦被市場以心儀的價格包養,藝術家跪下來的姿勢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隻不過他們不如青樓花魁的地方在於,這些被包養的藝術家的閣樓外,依然還是會掛著‘賣藝不賣身’的牌子,偽裝著自己還是清白之身。”
    許仙麵露嘲諷之色,嗤之以鼻道“歸根結底,不說全部,99的現當代藝術家,都不過是又當又立的高級婊子而已。”
    此時兩人已回到車裏,李紅妝笑問道“以你的情況,應該認識很多藝術家的,你對他們這麽鄙視他們知道嗎?”
    許仙邊啟動車子,邊平靜道“天下來來往往,都是名利二字。出來賣沒有什麽,其實本質上大家都是出來賣的。
    有人賣才能,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有人賣體力,有人賣血賣器官,也有人賣身,還有人賣命。
    王侯將相,才子詞人,販夫走卒,農夫苦力,戲子婊子,屠夫殺手……其實我覺得本質上都差不多,誰也不必笑誰。
    因為這便是世道的真實與必然,你有利用價值,你有可以賣的東西,才能在這世間存活下去。
    隻是又當又立,終究過於無恥了些。既然自己又當又立,被人鄙視不是應該的嗎?再是不爽,也得受著。”
    許仙說話間,車子已向附近的西沙濕地駛去。
    崇明島有句老話東灘看日出,西沙看日落。
    西沙濕地是附麗在崇明島上的一片灘塗,沒有人工堤岸,與江水相擁相偎。一漲一落的潮水周而複始地撫過陸地,規律的潮汐給了這片灘塗無盡的生機。
    下午1725,許仙和李紅妝買票進入了西沙濕地,舉目隻見灘塗遼闊,波光粼粼,蘆葦茫茫,群鳥翩躚。
    遊人稀少,輕風吹拂,天淨沙潔,木棧道如蜿蜒匍匐的遊龍,把這對情侶引向島中深處。
    蘆葦是西沙濕地最大的亮色。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水邊,江岸,有水的地方即有蘆葦,古人就賦予了蘆葦美好的意象。
    西沙的蘆葦蕩蒼茫浩大得一眼望不到邊,直至消失在江陸相接處。
    風從水上來,蘆葦溫順地低頭俯身,葦葉翻飛,沙沙作響。風過後,它們又直立如初,如一場集體的舞蹈。
    兩人走在長長的木棧道上,兩側是隨風飄搖的蘆葦蕩,許仙特意在此取景為李紅妝拍了幾組背影照片,呈像效果非常出色。
    葦岸上,一艘木板船隨意橫在地上。
    船有點舊了,飽經歲月的滄桑和浸染。翠綠的蘆葦和野拋的小舟擺在一起,倒也別有意趣,許仙和李紅妝甚至可以想象船主駕著它在蘆葦蕩自由穿梭的樣子。
    當然,對於李大美人而言,這又是個拍照的好組景。
    由於潮水的漲落,西沙灘塗上的泥沙,被衝刷成一道道細膩的沙洲。濕地上、灘塗裏隨處可見密密麻麻的螃蟹洞和遊弋著的大小螃蟹們,要是拿一把小撬、一個小桶肯定能滿載而歸。
    兩人邊拍邊走,中間李紅妝玩性上來了,折了幾根蘆葦,在一處泥灘邊“釣螃蟹”。
    等她花了十幾分鍾把螃蟹釣上來了,又沒有盒子放水盛裝,最後李大美人隻能咬著嘴唇,很是無奈不甘地把螃蟹又放了。
    “哎,蟹先生,可憐你沒福氣做我嬌生慣養的寵物了!”李紅妝蹲下身子,邊把“蟹先生”放回灘塗上,邊搖頭晃腦為它可惜道,“有緣無分,拜拜了您!”
    許仙看她的模樣,忍不住撇了撇嘴,笑著打趣道“自由高於一切,獸人永不為奴!”
    李紅妝站起身來,扔掉了“蘆葦釣杆”,抿嘴微笑道“但我管吃管住。”
    許仙伸出右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腮幫,讚許道“你還真是個大聰明。”
    李紅妝張開嘴巴,側頭輕咬住男人右手中指,含在嘴裏用舌頭輕舔了下,又吐了出來,嫵媚地白了男人一眼。
    許仙被她這個突然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後看著女人的嫵媚神態,情不自禁心頭一熱。
    許仙直接摟住李紅妝,左手放在她的腰臀,右手抱住她的頸項,吻住了她。
    這是綿長的一吻,在唇舌糾纏越來越狂熱,李紅妝開始燥熱不安地扭動身體時,意識到此地並不合適的許仙停止了舌頭的侵襲,放開了李紅妝。
    “你的魅力太大,在外麵你不要隨便撩撥我,容易玩出火來。”許仙有點訕訕,但還是半解釋半警告道。
    李紅妝心裏又是受用,又感覺自己在剛才的被戲弄後扳回了一程。
    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長發掩映的眉眼看著許仙,似笑非笑道“我記得以前某人還說我是老阿姨呢!”
    許仙笑了笑,厚顏無恥道“當時年紀小,還不懂事。”
    李紅妝“切”了一聲,也沒有不依不饒,勉強放過了男人。
    兩人平撫下各自心頭有點湧動的情焰,沿著木棧道慢慢走到了終點的“聽潮平台”。
    長江入海口,到了!
    許仙和李紅妝手牽著手,站在聽潮平台,江聲並潮聲,一浪接一浪。
    放眼了望,長江入海口的浩渺和博大全然展現在麵前。
    海天茫茫,橫無際涯,船舶往來穿梭,繁忙如斯。
    長江口既是眼前的實景,也是一個意涵豐富的曆史意象。
    萬裏長江和東海在此握手交匯,多少往事在此發生,在此抒寫,在此見證。
    此時是18點半,紅日西沉,漸入江海。
    西墜的太陽很圓,很大,斂去耀眼的光芒,喜氣洋洋地出現在晚霞散綺的西天,與長江混為一色,與蘆葦蕩相互映襯。
    迷幻的彩霞中,太陽慢慢沉落於水天相接處,搖曳在蘆葦的剪影裏。
    江海浩蕩,落日輝煌,這是崇明島最美的西沙落日。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李紅妝不禁輕聲吟誦道。
    此情此景,明代第一才子楊慎的這首《臨江仙》倒再是應景不過。
    許仙笑了笑,道“王維的‘長河落日圓’倒也可化用於此,不過這裏不是‘大漠孤煙直’,而是波濤洶湧,浩蕩無疇的東海。或可改一下黃遵憲的詩,用‘茫茫東海波連天,天邊大日光團圓’來形容,也很貼切。”
    李紅妝看著他,卻屈腰一福,雙手手掌相疊,做了個古禮,道“願許相公福如東海浩蕩。”
    眼前便是東海,此祈願恰如其分。
    許仙不由失笑,也雙手做揖,道“祝李小娘子運如長江無窮。”
    當下長江入海,這賀祝也恰到好處。
    兩人相視一笑,都很是歡喜對方的玲瓏心思。
    ……
    江海吞大日,暮雲四合壁。
    盛大的輝煌謝幕後,許仙和李紅妝往回走去。
    這時候李紅妝的雙腿終於感到了許仙之前說的“酸麻疼痛”,走不了幾步便停了下來。
    於是許仙主動蹲下身子,把女人背了起來不急不慢往出口去。
    “我,是不是,有點重?”李紅妝雙手從後麵摟著許仙的頸肩,有些不好意思問道。
    許仙想到前晚背雲青雨時她的“大叔,我發育了”。
    許仙輕搖了搖頭,語氣真誠道“這不叫重,這就發育得好。”
    他頓了頓,一本正經道“你發育得好,我才幸福不是?”
    李紅妝有些害羞,但更多是自豪和歡喜。
    她由於年長許仙七歲總有點自卑,許仙越優秀她越介意自己的年齡,因此李紅妝反而是很受用男人對自己的調戲、迷戀乃至胡作非為。畢竟這證明了自己對於許仙是很有女性的吸引力的。
    而且周二周三男人都有陪自己,今天更是除了早上開學幾乎都陪著自己,說明他對自己也是認真的願意用心的,這比什麽都重要。
    李紅妝一直認為男人真正在意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肯為了這個女人花時間,第二重要的是肯為了這個女人花錢。
    她覺得許仙對於自己是真正在意。
    於是李紅妝很開心的輕輕親了一下男人左側的脖子,然後又親了一下右側的脖子,以示獎勵。
    棧道長長,還好許仙體力非常,否則一般人要背個高挑豐滿的大姑娘走這麽遠路,至少得歇氣三四次。
    兩人回到車裏,按照李紅妝崇明島同事的推薦,開車到了一家本地老店吃晚餐。
    餐前涼菜金絲瓜,崇明島的特色菜,直接撥開就是現成的絲,把瓜打開後直接拔絲,蔥油涼拌吃,吃起來口感像白蘿卜絲。
    餐前點心崇明糕又大又厚,香甜軟糯。
    正菜“魚燒魚”,就是各種小魚放一起,味道極其鮮美。
    主菜“清蒸橫沙蟹”的橫沙蟹產於崇明島橫沙鄉,以其肉質鮮美、蟹黃豐滿而著名。
    清蒸橫沙蟹保留了蟹肉的原汁原味,獨特的鹹鮮味道令人陶醉。
    此時正是蟹肥時節,許仙和李紅妝自然要大快朵頤。
    湯是“崇明燉雞湯”,選用當地散養的土雞,以獨特的燉製工藝,使雞肉鮮嫩可口,湯汁濃鬱。
    許仙給李紅妝多舀了幾勺雞湯。
    “你好好補補,畢竟這兩天你累了。”許仙看著女人,關懷備至,意味深長道,“而且今晚李同學還要受累的,畢竟今晚我們還得上課。”
    李紅妝看著男人有點賤兮兮的眼神,也給他的碗裏舀了幾勺雞湯,笑意盈盈道“許老師該多補補才是,畢竟我隻有你一個老師,你卻不隻我一個學生。許老師你可要辛苦多了。而且——”
    女人頓了頓,盯著許仙,殺意凜然道“而且我今晚一定會非常認真、努力用功上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