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從來如此,就對嗎?(六千字章)

字數:10513   加入書籤

A+A-


    長生隱居地球,鎮諸天神魔!
    魔教,亦稱魔門、魔宗,是道外別道、左道邪門的統稱,有許多分派。
    道魔同源而異途。
    西漢“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後,被儒家正統打壓的諸子百家開始進行有機結合。
    以道家思想為主幹,雜合墨、醫、巫術、方術等各家之長的原始道教開始形成。
    魔教的形成過程與道教類似,因而初創之時兩者有許多雜匯、交叉的地方。
    道分陰陽,人有生死。
    道、魔兩家皆本於道,隻是側重點不同。
    《老子》就有“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說法,《老子》中還有許多這種冷眼看穿之語,可見道家本有仁與不仁、有情與無情之分。
    道家不仁、無情的思想由魔門繼承發揚,並融匯楊朱“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的獨善其身的思想。
    《莊子》、《列子》中均有楊朱求學於老子的記載,亦可知魔與道之間有很深的淵源。
    魔教由於長期居於下位,受到儒道釋三教的持續打壓與排斥,逐漸走上了與世為敵的道路。
    數百年的積怨與壓抑,使得魔教的行事風格越發孤僻乖張,成為了凡人天下和修行天下這兩座天下中的一股逆流。
    在教派的傳承與發展過程中,魔教對於弟子的選拔可謂是百無禁忌。魔教弟子有諸子傳承、世家子弟、良家中人,也有罪徒、死囚、逃犯、盜匪、流民。
    在世俗眼中被視為荒誕、敗類、惡徒、棄子的存在,在魔教中卻有可能得到重生。他們或因生活所迫,或因遭受不公,或被世俗所棄,或本身就邪惡異常,最終泥沙俱下、魚龍混雜,都匯聚到了魔教的門下,成為了魔教的一份子。
    而且魔教還會收納一些天生異形或後天受了刑罰殘體之人。
    陰陽書生就是一個異形之人,生來雌雄同體,被視為不祥,丟棄荒野深林。
    恰逢魔教長老折花老祖路過,聞深山嬰啼不止而尋之,見其下體異相,以為奇貨可居,取名花非花,撫養長大,收為門下七弟子。
    折花老祖修雙修爐鼎之道術,常行采陰補陽之事。
    花非花雌雄同體,長成之後相貌如花妖異,更修媚法,自十三歲時便被折花老祖視為禁臠鼎爐,欲仙欲死,生死不由己。
    由是花非花愈加心理扭曲,更憑折花老祖寵幸,習得諸多不傳秘法。
    至十八歲時,花非花不僅相繼采盡吸幹折花老祖門下另外男女六徒,更且除道衛魔,折儒生、閨秀,采高僧、女尼,兼修盜得之儒、道、釋秘法,修為一日甚於一日,為儒道釋所共惡,得號“陰陽書生”,列名“魔教四子”,惡名昭彰。
    魔教年輕一輩中,花非花僅在聖女伽藍之下,並曾酒後大放厥詞,揚言“他日必置聖女於我榻上”,氣焰囂張,恣意妄為,令人側目。
    魔教聖女伽藍與道門劍絕公孫佳人為宿敵,曾四戰之,伽藍先大勝,後大敗,再險勝,複惜敗。
    當花非花的狂語傳到聖女伽藍耳中時,她並未動怒,反而淡然一笑,對左右之人說道“若陰陽書生或任一聖教年輕俊傑可擒獲道門劍絕公孫佳人,獻於本聖女麵前,那置本聖女於榻上,亦無不可。
    聖女伽藍在魔教中的地位,可謂是尊崇至極。她與諸位長老平級,有權共同商議教中大事,地位僅在教主、聖後之下,享有極高的權力和地位。
    教中眾人,長老以下,都對聖女抱有深深的敬畏和尊崇。
    而且,按照魔教的慣例,當代聖女即為下代聖後,這是魔教長久以來不變的規矩。當新教主繼位時,必循例娶聖女為正妻,即為聖後,共同執掌魔教大權。
    因此聖女年輕時實力或不如諸位長老,但是諸位長老也不敢輕易得罪聖女。
    聖女伽藍便是本代聖後唯一之弟子。
    花非花有“他日必置聖女於我榻上”之言,便是昭告ta有意角逐下代教主之位。這等毫不掩飾的狼子野心,在其他宗門便是狂悖無禮、大逆不道,但在魔教中人看來,卻並無不可。
    聖女伽藍的回應,則更是一個公開許諾“哪個年輕人有能力把公孫佳人獻給我,我就支持他做下代教主。”
    聖女伽藍的這番話,看似兒戲,實則充滿了深意。
    她以這樣的方式公開討論下代教主事宜,如將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投入野心之輩的胸膛。
    聖女伽藍不僅激發了魔教年輕一輩的修行熱情,更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與機會。那些心懷野心壯誌的年輕人,紛紛摩拳擦掌,努力修行,謀求突破。
    這一事件中花非花的狂言,隻是讓人一笑置之,聖女伽藍應對中表現的智慧則獲得了教主、聖後、一眾長老和有識之士的共同讚許。
    有聖女伽藍的支持,在教主爭奪戰中,那可是極大的優勢,差不多相當於半個教主了,因此伽藍的這個許諾,又被修行界稱為“半教之諾”。
    隻是這無疑讓公孫佳人倍感羞辱與憤怒,也將為道門劍絕招來無止境的攻擊。
    公孫佳人不便回應,但公孫世家則直接昭告修行天下“凡三十歲以下之年輕修士,俘獲魔教聖女伽藍,獻於公孫世家,不論出身,不計背景,可一觀《黃帝真經》。”
    《黃帝真經》乃是黃帝軒轅所創之功法,是公孫世家至高真經,非公孫世家嫡係子弟不得觀修。
    《黃帝真經》被尊為至高無上的寶典,是任何一個修行者都夢寐以求的。
    公孫世家的這個承諾卻也抵得上那個“半教之諾”了。
    而且“不論出身,不計背景”那是把魔教中人也包括在內了,魔教中人自私自利,冷血無情,保不準多有動心者,這也是一種瓦解魔教的誅心之對策。
    還好公孫世家限定了“凡三十歲以下之年輕修士”,否則老一輩修士為一觀《黃帝真經》,願意出手也將大有人在,魔教也必然反擊,那戰鬥便無限製升級了,聖女伽藍和公孫佳人以後估計也門都出不了。
    這場由陰陽書生花非花酒後狂言引發的“半教之諾”和“真經之諾”起於三年前。
    此三年間公孫佳人和聖女伽藍遇年輕一輩挑戰、偷襲、圍殺無數,兩人以戰養戰,卻是越來越強,三年間從明道初境,越中境,入上境,進步神速,一日千裏,漸有同境無敵之勢。
    三年間公孫佳人和聖女伽藍又戰過三次,一勝一負一平,不分上下。
    直到今夜,一向各不服氣的“魔教四子”中的三個竟然聯合了起來,尋到了絕佳的機會,合擊公孫佳人,將道門劍絕逼入了絕境。
    ……
    宴席將散,許仙問明白了李十二家宅所在,告言他日拜會,便和公孫佳人緩步向側門走去。
    “你的護道者呢?”許仙問道。
    似公孫佳人這樣的天驕修士,自是有護道者的,雖然不至於勞動窺天境的大修士,但是護道者必是明道巔峰中的佼佼者。
    明道易得,窺天難至。
    及至窺天,誌在合一,心思幾乎全在修行上,根本不可能會去給小輩護道,浪費修行時間。
    窺天之境每一代都鳳毛麟角,似公孫佳人這般二十歲便至明道上境的絕代天驕,修行天下數千年來亦不在少數,然真正成就窺天者亦不過十之二三。
    公孫佳人也隻能有望窺天而已,而且絕無可能在四十歲前窺天。
    當然,她至少要先渡過今夜之劫。
    “年輕一輩爭鋒殺伐,老一輩不出手是約定俗成的。”公孫佳人邊調整狀態,邊平靜道,“而且我隻有一個護道者,魔教三子卻有三個護道者。雙方護道者都不出手我還有一線生機,若一起出手,我則毫無生機。如今我姑母已被牽製於長史府外,無法亦不能出手相助。”
    許仙點了點頭,看著麵色從容鎮定的公孫佳人,道“我有把握纏住陰陽書生一時兩刻,隻是你受了重傷,有把握能在七殺魔刀、千麵子的逐殺下遠遁嗎?”
    “我施以遁術秘法,可一次瞬間遠遁三裏,但我最多隻可連續施展三次,因此隻要你纏住陰陽書生。我與七殺刀、千麵子且戰且逃,脫出兩三裏外,施法遠遁,如此十裏之外,無有氣機感應,又不知東西南北,我便可走脫。
    魔教四子一向各自為政,彼此成仇,即使暫時苟合,也斷不會讓我落入對方手中。七殺刀和千麵子你爭我奪,各有戒備,必不敢全力出手,我挺過這兩三裏應該不難。”公孫佳人三年裏遭遇圍殺多次,雖都不及此次凶險,但也早已處變不驚,智珠在握。
    許仙笑了笑,提醒道“你有沒有想過魔教來的可能不止這三個。”
    “四子中的劍魔生性狷傲,好戰成狂,好劍如魔。兩年前敗於我劍舞之下,這兩年狂戰天下,苦修不輟,所思所想不過是正麵擊敗我。以他的個性,絕不屑於圍攻我的。”公孫佳人很篤定道。
    許仙似笑非笑,意有所指道“魔教年輕一輩強者又不是隻有這四個。”
    公孫佳人愣了愣,已明白他的意思。
    公孫佳人沉默了一會,平靜道“但願伽藍不會來,若是伽藍也來了——”
    她的表情變得冷肅,斂眉沉聲道“那我今晚便是在劫難逃!”
    ……
    事情的發展一如公孫佳人所料,許仙擋住了妖異的陰陽書生花非花,公孫佳人則在凶悍的七殺刀和詭譎的千麵子的追逐下且戰且退。
    千麵子莫離是一個高高瘦瘦、麵色慘白、竹杆一樣的青年。
    他的身上罩著一件極寬鬆的麻衣長袍,隨風飄動,宛如一個遊蕩在陰陽之間的索命白無常。
    他明的是變化之道,其獨門功法“如意千變功”可隨意變幻樣貌與身形,千變萬化,詭異難測。
    莫離對身體的控製幾乎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能夠讓自己的身體各個部位隨意伸縮變化,忽長忽短,忽大忽小。
    他可以讓自己的頭發瘋長纏繞住敵人;也可以讓自己的手指變得細長如針,直刺敵人的要害;或者讓自己的雙腿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不懼利刃……
    這種詭異的身體控製,配合他那些詭秘而陰險的道術、拳法、指法、腿法,使得他在戰鬥中如同一個不可捉摸的幽靈,令人防不勝防。
    七殺刀常恨身材魁梧高大,宛如一座鐵塔。他麵容黝黑,棱角突出,透出一種滄桑與堅毅。
    常恨的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處,像是用烈火灼燒過一般,又如一條蜈蚣,猙獰可怖,狂野凶悍。
    常恨之所以叫七殺刀,不是因為他殺神殺佛殺人殺鬼殺仙殺情殺己,而是因為他用七把長刀,他同時在禦使七把長刀!
    你能想象一個人同時禦使七把長刀對敵,而且每把長刀的刀招、刀勁、刀意完全都不一樣嗎?
    常恨可以同時禦使七把長刀。
    每當他禦刀對敵時,那七把長刀便如同七條遊龍般翻飛起舞,刀光閃爍,寒氣逼人。
    每一把長刀在他手中都仿佛有了靈性,刀招、刀勁、刀意各不相同,卻又相互呼應,猶如七個頂級刀客在聯手揮刀一般。
    這種分心多用之術,常人難以想象,更別說做到了。然而常恨卻能將之發揮得淋漓盡致,令人歎為觀止。他對元氣的控製力更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每一刀揮出,都能精準地控製元氣流動,使得刀法更加威力無窮。
    莫離和常恨都是明道上境中的戰力佼佼者,漸有同境無敵之勢的公孫佳人全盛之時以一敵二尚可勉強敵之。
    如今重傷之下,雖是七殺刀和千麵子互相掣肘、未盡全力,但道門劍絕也是劍舞幻變,紅裙喋血,險死還生,邊戰邊逃,步步驚心。
    而許仙則攔住了亦男亦女、不男不女的陰陽書生。
    陰陽書生花非花穿著紫色的華服,肌膚白皙細膩,敷著粉,點著胭脂。
    ta的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紅,長著一對勾人的桃花眼。
    花非花的容顏妖異,既有著男子的英氣,又帶著女子的柔媚,讓人難辨雌雄,卻又有著一種邪異難明的魅力。
    媚幻之術被這位陰陽書生修煉得極為得心應手,然而對許仙自是無用。
    許仙邊以“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的道家九字真言,配合上清派的符籙隨意應付著花非花,邊以神念感應著公孫佳人那邊的狀態。
    花非花原本還漫不經心,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道人是在不自量力找死,ta紫色的華服在戰鬥中飄然若仙,每一次出手都務求優美而從容。
    然而,隨著戰鬥的進行,花非花很快意識到,這個青年道人很是不凡。
    道人的動作輕盈而迅捷,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有力,道人對九字真言的掌握也到了極高深的水平,符篆的威能也很強。
    花非花越打則越心驚,趕緊全力出手,儒、道、釋、魔的秘法在ta手中層出不窮使出,但無論陰陽書生如何施展,道人像是遊魚在水一般,輕鬆自如地應對著ta的攻擊。
    到最後,花非花想要擺脫遁走竟已不能,ta便如陷入蛛網的獵物,無法掙脫,漸漸無力。
    等到許仙感應到公孫佳人連施遁法遠揚而去後,許仙稍一使勁,便把花非花打得連連吐血飛退。
    將花非花擊飛後,許仙沒有停留片刻,他輕輕一揮衣袖,玄裳淩空,身形化作一道青煙,在夜色中飄然而去。
    等七殺刀和千麵子趕回時,隻見花非花紫衣染血,狼狽非常,而那個道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七殺刀和千麵子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明顯受了傷的陰陽書生,心中驚疑的同時,生出了幾絲狠戾的殺機。
    而花非花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趕緊後退幾步,拉開了與莫離、常恨的距離。
    ……
    連施三次秘法後,公孫佳人依然不敢放鬆,繼續一路疾行。
    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風聲在耳邊呼嘯,她拚盡全力,又連續趕了兩個時辰的路,汗水濕透了衣衫,但她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
    終於,在錦官城外的一處荒野山洞外,已到極限的公孫佳人停下了腳步。
    公孫佳人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她眼中的銳利光芒卻未曾減弱分毫。
    公孫佳人持劍走進了山洞,以防萬一,她也沒有生火,確定洞裏並無毒蛇猛獸後,公孫佳人便在洞穴的黑暗中席地盤坐,閉上眼睛,調息療傷。
    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而深沉,身體周圍的元氣也開始緩緩流動起來。
    連番惡鬥,又連施秘法,公孫佳人雖僥幸逃出生天,但也傷及了本源根基。
    幸好還是有好運氣,逃過此劫,也不知道那個丹丘子安全脫身了沒?
    看他表現的修為戰力確實挺強的,應該問題不大,等自己回到家族養好傷,一定要專門去上清派感謝他才行……
    大約半個時辰後,公孫佳人心有所感,睜開眼睛,望向了前方。
    月光如寒練,靜照在子夜的荒野。
    洞穴前方,白色的月光下,一個白衣長袍的女子緩緩走了過來。
    女子膚色竟也是白色的,連頭發也全是白色的,卻不是蒼老病態的那種白,而是生命光澤流轉的銀亮之色。
    女子臉上戴著白色的雙頭銀蛇麵具,而其眼眸竟也是藍色的,靜藍如深海。
    白發的白衣女子,在白色的月光下,從荒野中緩緩走來。
    她的身姿優雅而從容,仿佛與這寂靜淒清的子夜融為一體,便如夜色中的幽靈山鬼一般。
    此時白發女子那雙清澈的藍眸望著盤坐的公孫佳人,目光含著兩分戲謔、三分可惜、五分得意。
    公孫佳人劫後餘生的心如墜冰窟!
    最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疲憊不堪的公孫佳人將長劍拄在地上,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公孫佳人輕歎了口氣,目光複雜地望向白發女子,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沒想到連聖女也來了。”
    來人正是魔教聖女伽藍。
    公孫佳人的紅裙如同烈焰般鮮豔,但此刻卻沾滿了斑駁的血跡。那些血跡已經凝固,形成一片片暗紅的痕跡,如同朵朵落花殘紅。
    公孫佳人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顯露出她此刻的虛弱與疲憊。
    然而,她卻依然努力挺直了身體,在這個宿敵麵前保持著自己的尊嚴和驕傲。
    白發伽藍笑了笑,道“你不必如此刻意示弱,我知道你還沒有虛弱至此。且不管你如何示弱,為了表示對你的尊敬,我都會全力出手的。”
    她的聲音平靜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公孫佳人挑了挑劍眉,神情平靜而冷肅,道“你一直跟著我?”
    伽藍點了點頭,淡淡道“我的追蹤之術連聖後都要稱讚一句‘自有玄妙’,追索施了秘法、重傷了的你並不算很難。而且,我現在確定,你已經無法再施展遁逃秘法了。”
    公孫佳人微皺起眉頭,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嗤之以鼻道“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沒想到你也隻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隻是,你擄我或殺我又有何用?難道這樣就能證明你的勝利嗎?”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若有所悟,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道“你是想親手抓到我,以此來證明你的實力嗎?這樣你就不必嫁給七殺刀、千麵子、陰陽書生他們?還是說,你看不上他們,已經有了心上人,想要嫁給別人?”
    聖女伽藍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冷笑和不屑道“我為何要嫁人?”
    公孫佳人愣了愣,不由得奇怪道“魔教聖女按規矩不是要嫁給下代教主的嗎?從來都是如此的呀。”
    “從來如此,就對嗎?”伽藍聲音冷漠道。
    公孫佳人挑起了那雙劍眉,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看著這個多年的宿敵。
    伽藍藍色的眼眸中似有熊熊烈焰,如一片在沸騰燃燒的藍海。
    公孫佳人輕歎了口氣,道“原來我從來都不了解你!原來你竟有如此的野心!原來你竟然是想要做——”
    “不錯,我要做聖教聖主!我擒了你回去,便算是贏了年輕一輩的道魔之爭,至於過程如何,並不重要。我聖教一向隻問結果。
    待我聲望如日中天,聖教年輕一輩誰人能娶我?誰人有資格娶我?隻待我一朝窺天,便可為聖教聖主!”
    伽藍目光如沸,聲音平靜而鏗鏘有力,宣告道“武曌能做神州史上第一個女皇帝,我伽藍為何不能做聖教史上第一位女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