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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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成為劉秀,收小弟打天下!
    張家聚。
    羅陽隨著張老六幾人走入村中。
    幾處耍鬧的頑童瞧見生人,都跑來身前身後的嚷個不停。
    張老六嗬斥了幾句,眼見貴人也不著腦,便放任他們胡鬧。
    村中房屋都是土坯泥牆,茅草蓋頂。
    院牆外有著菜地,但稀稀落落,偶能看到院落裏養的雞。
    所種之菜羅陽隻認出了蒜苗。還有一種長得像白菜,仔細瞧瞧卻又與後世大相徑庭。
    一路走,除了幾個村童相擾,倒是沒瞧見什麽男女。
    羅陽暗自納悶,這光天化日難道都在家裏造小人!
    “郎君,如今秋忙已過,村裏壯丁去往河上服役。隻剩下婦女孩童和我等年長老朽,留在家中做些穩便活計。”
    張老六看見羅陽四處張望,知道這位衣食無憂的大家子,不曉得其中緣由,便開口解釋。
    “我張家聚村小人稀,有一位三老。嗇夫、遊徼都在李子鄉處。且去那草亭中坐一坐,等我將三老喚來。郎君方才所說購驢之事,我等不敢擅作主張。”
    張老六指著不遠處放著幾個石凳的草亭,吩咐其他幾個老漢陪羅陽過去,說罷轉身找三老去了!
    所謂“三老”,知三德曉五事,鄉聚中推選德高望重的長者擔任,負責教化。
    解決家長裏短,鄰裏糾紛,兄弟鬩牆等事,不過也協助薔夫收稅。
    羅陽現在已經不是小白,知道三老的來龍去脈。
    在草亭中坐不多時,便瞧見張老六隨著一位清瘦老者向這邊走來。
    待老者走至近前,羅陽當先起身施禮,叫了一聲“長者”。
    老者連道不敢,回了一聲“閣下”,羅陽隻稱慚愧。
    古時上下尊卑之節全在這禮上了。
    眾人敘禮已畢,互道了姓名,三老張孫巨揮手請羅陽下坐。
    張老六等人卻是陪站在一旁。
    “我觀閣下豐朗俊逸,必是太學中上等人物,今日光降敝處,不勝欣喜之至。”
    張孫巨果然是見過世麵的,馬屁咣咣拍了一通,便接著說道“適才聽老六所言,郎君欲在我處購驢,不知可有此事?”
    羅陽開口道“有勞長者動問,不才確有此意。前次去往長安探訪親眷,路途雖不甚遙遠,隻是廢了許多腳力。”
    “今日無事,閑步至此,路偶諸位長者,一時興起,厚顏探問,不知村聚中可有那蠢驢售賣,權作代步之用?”
    言罷,隻聽張孫巨說道“有,有,有!村中養驢人家不少,農忙時隻做負重腳力,卻又比不得牛,耕不得田。但有徭役,路途遠時做個代步之用。到了青黃不接或是荒年,也常殺來飽肚充饑。”
    “如今秋忙已過,村中丁壯被遣去渭水修理河堤,路不甚遠,官府征用牲畜也不比往日。這驢便閑置在家,空耗草料。郎君若要買時,小老做主將老六所養之驢賣於你做個腳力,不知郎君意下如何?”
    羅陽聽聞此言,一時有些不知所。
    今日他隻是想考察考察驢市、驢價如何,不想張孫巨竟一口答應下來。
    果然這驢沒有馬和牛金貴,隻是他今日身上沒帶錢。即便帶了銅錢,把驢牽走也沒處安置。
    這張老漢估計是把羅陽當成哪家的豪門子弟,在長安城有居所,有侍奉左右的隨從小廝。
    然而他卻是看錯人了,眼前這個人五人六的小夥,前幾天還是一個褲子沒襠的落魄人士。
    其實羅陽來長安也曾帶著幾件好衣裳,後來因為病重求藥,朱佑沒奈何都拿去換錢了。
    且說張巨孫拿驢不當回事,羅陽心中有了計較。既然村中驢多,那做買賣肯定得講講價錢。
    “不才新進太學,來長安不過半載光景,對左近鄉裏人物風貌所知不多。這驢價所值幾何也不甚明了。不如張公講個價錢,不爭多少,我買了就是。”
    張巨孫聞言低頭沉吟片刻,開口道“我等都是村漢,不是商賈之家賤買貴賣。往日也曾去長安市廛中賣驢,所值千五百錢上下。今日貴客屈尊到此,小老也不往多處講,一千錢如何?”
    一千小泉的價格與鄧禹所估相差仿佛。看來張老漢身為三老,果然不是奸猾之輩,所說應該是實價。
    羅陽本來還想著漫天要價,落地還錢。但看著張家聚這些老實村漢,倒也不好意思壓價。
    “張公果然至誠長者,一千錢便一千錢,說起來還是我占了好處。不過購驢之舉,實為一時興起,身上並未帶得錢來。且我入太學時日未久,僅在太學舍中容身。是以還有一事相問,煩請長者賜教。”
    “郎君客氣,小老自當知無不言。”
    張巨孫客氣回了一聲,便繼續聽羅陽說道“我本南陽人氏,長安城裏並無產業,而太學中也無安置驢馬所在。”
    “動問長者,這村聚中可有閑置土地,賣我幾分。我也好起造房屋驢棚,將驢養在此間。到用著時牽來代步,不用時養在驢棚,倒是省去許多麻煩。”
    說罷,張家聚的這幾個老實村漢都不禁愕然,既買驢又買地的,他們還是頭一次遇見。
    而張孫巨隻是皺了一下眉頭,便開口道“若是早年間,這土地斷然賣不得。新皇登位後曾頒下詔令,不許土地買賣。”
    “隻是我等村戶人家,靠這數畝田地過活。遇到那水旱災年,老天不長眼時節,田裏顆粒無收,甕中又無餘糧裹腹。若不賣些田產與豪右大家,換取些錢糧,卻怎生挨得過去!”
    “那新皇所下詔令,沒幾年便形同虛設,惹出許多非議禍端,後來索性不了了之。郎君要買土地自然有得,隻是不知所買數目多少。今年雨順風調,所購田畝太多,小老怕也做不得主。”
    聽了張巨孫的一番話,羅陽心中暗喜。
    本以為買驢容易買地難,不想也是如此順利。
    隻是到底需要多少土地蓋驢棚,他心中現在也沒譜兒。
    這個租驢計劃構思出來也才一天,其中的許多細節還需要仔細規劃,不是一時半會便能敲定的。
    而且事情進展的太過順利,讓羅陽的思路一時有點跟不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