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不比小書生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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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福寧好福氣!
白明珠又問木意。
“樹放哪兒去了?”
木意“要抬出去砍了做柴,我找人去給買下,晚上趁夜送城外莊子上去。”
白明珠拍拍他,“幹得好。”
容毓突然問“這個房子買了多久?”
木意“不到兩個月。”
兩個月
容毓回想著,兩個月前,容玉曉和楊舒的關係幾乎到了分崩離析的地步,這房子買來是早有預謀?
木意“我剛才上門的時候,這家旁邊的一戶人家正往外搬家呢,估計是聽著了什麽信兒。”
“那家隻有一個女子,姓杜,搬家的物件兒還是我給找車運走的。”
苑福寧一驚,“姓杜?那房子在山梨子巷?”
木意點頭。
中午時分,雪已經停了。
苑福寧和容毓一人一馬,急匆匆的往城西趕,直到追進小巷,前麵一頂青皮馬車緩緩停在一戶小門前。
從車裏鑽出來的人全副武裝,厚重的帽子把她的臉擋的嚴嚴實實的。
苑福寧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杜雪兒!”
那人摘了帽子,一張全新麵孔。
福寧撒開手。
“杜雪兒呢?”
那人手指比劃了半天,阿巴阿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杜雪兒“苑姑娘。”
她從小院裏走出來,身上穿的綢子衣裳,氣色好了許多,臉上的詫異完全藏不住。
苑福寧“杜雪兒,你竟然私自搬家?”
杜雪兒麵色一囧“不是的苑姑娘,那隔壁的院子死了人,我不敢再住下去,匆匆忙忙的就搬出來了,還沒來得及知會你。”
全副武裝的人左看看右看看。
杜雪兒一瞪,“還不滾去燒水!”
那女子一哆嗦,似乎很害怕她,縮著脖子往裏去了。
杜雪兒笑著,“這是我的丫鬟春桃,新買的,還沒調教好,是個啞巴,讓姑娘見笑了。”
容毓背著手板著臉,白明珠的牌子一亮。
“奉府衙命令,來找你核實一些情況。”
杜雪兒臉色一白。
“山梨子巷,你有沒有聽到隔壁有什麽動靜?”
杜雪兒“隔壁”
“隔壁的東廂和我住的西廂正好背對背,我有時候能聽到鬼哭狼嚎的。”
苑福寧“什麽時候開始的?喊多久?”
杜雪兒“我搬進來的時候,偶爾有兩生,這幾天最嚴重,天天半夜開始扯嗓子喊,還有男人的訓斥聲,不知道是不是她男人。”
容毓“怎麽訓的?”
杜雪兒“就是讓她把嘴閉上,然後那個女聲說她要出去看月亮。”
“今天早上我聽見砰的一聲,應該是樹枝子斷了,後麵就沒動靜了。”
苑福寧看了容毓一眼,又繼續問,“剛才你說隔壁死了人,是死了誰?”
杜雪兒為難的看著她們。
手指在衣裳來回的搓,半晌才道,“你們是為了這個死的人來問的?”
“是。”
她試探性問“不會是容玉曉吧?”
容毓挑眉。
杜雪兒哎呦一聲,“我早早的就聽那個動靜像是她,我還以為是自個兒出了幻覺呢。”
她窺著眼睛觀察著苑福寧的表情,突然就哎呦哎呦的喊著自己腰疼,摸著院裏的石凳子坐下了。
容毓“杜雪兒,容玉曉參加宴會這件事,你知道多少?”
杜雪兒捶著腿,隻是嚷嚷著從前留了病根,治病得花多少銀子,自己又手頭緊。
苑福寧本就生著一口氣,上去就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私自搬家我可以原諒你,別給臉不要臉。”
“從前杜子山那件事可還在我這壓著呢,想重新回監牢裏就直說。”
“我問你,容玉曉參加宴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杜雪兒被她狠狠扼住,“姑娘”
“說!”
苑福寧猛地把她一甩,杜雪兒本來就沒坐穩,一個晃悠摔地上去了。
跪坐在地,她心有餘悸,半晌都不敢抬頭。
“宴會”
杜雪兒“我從來沒跟著去過,隻是每次宴會她都得下半夜將近天亮了才出來,有的時候身上都是烏青,像是被人掐的。”
容玉曉成親第三年,楊舒有一次把她帶了出去,並沒有讓侍女跟著。
杜雪兒一直等到下半夜,一頂小轎子悄悄回了府,容玉曉滿臉淚痕的坐在裏麵,走之前特意梳好的發髻全毀了。
她什麽都沒說,就是哭。
杜雪兒叫人燒了一大盆熱水,幫她換了衣裳。
外麵的大氅一脫,裏麵的衣裳被扯得稀爛,隻剩半個帶子吊在脖子上。
杜雪兒不停的追問。
容玉曉沒說。
次日楊舒來看她了,帶了一整套黃金頭麵,比容玉曉的陪嫁還要貴重。
後來容玉曉逐漸變成了白天睡覺晚上出門,一走就是一整夜,回來的時候不哭也不鬧,庫房裏的金子越攢越多,多到她以踩黃金解悶。
這樣的日子有小十年。
後來,她懷孕了,容玉曉簡直驚喜極了,為人母的高興不超過三天,就被楊舒灌了墮胎藥。
藥很猛,從此她再也不能有孕。
沉寂了十幾天,她又打扮的花枝招展,被楊舒帶了出去。
後來她慢慢的開始自言自語,整天攬著一個枕頭說是她的孩子,對著牆上的壁畫脫衣服,甚至光腳踩在雪地裏。
這些事情隻有杜雪兒知道。
容玉曉的院子裏隻有她一個丫鬟,但她依舊什麽都不問。
她覺得容玉曉活該。
杜雪兒嗤笑,問苑福寧,“她難道不是活該嗎?”
“她就是因為作孽太多,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苑福寧“容玉曉發瘋的時候,有沒有提過宴會上的事情?”
杜雪兒坐在地上,索性盤腿坐實了,想了半晌。
“沒說過什麽,都是些大爺喝的好不好,二爺要不要也來跳個舞的鬼話。”
“還說她肯定比那個小書生強,怎麽不選她。”
她狠狠淬了一口,“淫蟲進了腦子,犯神經。”
苑福寧“小書生?”
“小書生是誰你知道嗎?”
“她還提到過什麽?”
杜雪兒本來就想不起太多,她這一接連逼問,腦子裏更是空空如也。
還反過來勸苑福寧,“姑娘,你也別信她的話,一個瘋子說出來的東西誰信啊,說不定是她臆想出來的呢。”
苑福寧垂下了頭。
看來實在是問不出什麽了。
容毓拍了拍她的肩就算安慰。
出院子時,陽光從厚重的雲層裏透了出來,曬在苑福寧的身上暖洋洋的。
她想抓一抓,但太長時間暴露在冷風中,手心凍得發紫,攥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