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找錯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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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福寧好福氣!
容毓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冰。
兩隻手指撚著衝太陽舉起來,反射出來的光打在苑福寧的手上。
容毓“看,總有辦法能照亮。”
苑福寧低頭看著,反射出來的彩色光條就在她指尖流轉。
她長長的歎出了一口氣。
秦立的宅子前,兩個刑房的衙役站的筆直。
苑福寧趕到的時候,白明珠正觀察那顆剛剛被砍的鬆樹根。
人被她嚇了一跳。
“你們怎麽就回來了,問出什麽了?”
容毓把腰牌還他
“得辛苦你的人現在去跑一趟,帶杜雪兒的丫鬟出來,再找一個信得過的會啞語的人,這個丫鬟我覺得可以審審。”
苑福寧和杜雪兒言語間,他一直在觀察那個丫頭。
人站的不遠不近,似乎想說點什麽,但又怕杜雪兒動手打人。
苑福寧沉吟了半晌。
“容玉曉被楊舒當成了交換品,我想或許也被侵犯了肉色,在這中間她滑了一胎,受過刺激,後來就瘋了。”
“後來楊舒逐漸控製不住她,等下毒一事暴露後,人就被秘密關了起來。”
“至於關在哪現在還不知道。”
白明珠瞪大了眼睛許久才回過味來。
苑福寧兩隻手指纏著,下了很大的決定。
“我師兄或許和她有一樣的遭遇。”
“他的死,要麽是純粹的意外腳滑,要麽是他無顏苟活自殺,要麽就是被封口。”
“但我覺得腳滑不太可能。”
白明珠搖頭,“他怕水啊,他從來都不往河裏去,沒道理突然就性格大改想去溜冰釣魚。”
苑福寧看著他,目光極其深沉,“所以說就隻有兩種可能。”
風聲呼嘯,她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這顆鬆樹根。
容毓“你們發現什麽了?”
白明珠撓撓頭,“這屋子裏連個家具都沒有,根本就是空的,灰塵落得有三尺高,實在不像有人待過。”
“這棵樹還是因為擋了屋裏的運氣才給砍掉的。”
苑福寧“樹你看到了嗎?”
白明珠點點頭,“筆挺筆挺的,樹冠子上有一點點枝葉,除非容玉曉天賦異稟或者她是猴王轉世,要不然根本爬不出去。”
跟在他身邊的衙役立馬補充
“剛才我們幾兄弟找了個空曠地方把樹立起來試了,實在是沒有抓手,腳下帶著砍刀都上不去三尺。”
“而且這樹根離牆少說也有二丈遠,實在不太可能。”
他觀察著幾位的表情。
“咱說不定是找錯院子了。”
容毓叉著腰圍著樹根轉了一圈。
樹根旁邊的土都是細軟的,應該剛剛被翻過。
他找了個鋤頭掘開一尺左右,底下依舊是鬆軟的。
換了一處鬆樹又轉了兩圈,再掘開一尺,然後朝苑福寧搖搖頭。
“容玉曉的腳隻有凍傷的裂痕,卻沒有土,她光著腳想爬到鬆樹上,不可能不沾上半點。”
“這所有的土都是統一翻新的,看上麵的土痕應該有個十來天了,應該不是這處院子。”
遠遠的門庭那,跑來兩個身影,邊跑邊喊。
“白大人!白大人!”
近了看,是刑房的小書吏,叫朱喜。
他把手裏的報告單遞給白明珠,住著膝蓋累的直咳嗽。
“白老說了,容玉曉生前被侵犯過,往前推應該就是這十天裏的事。”
“她的後背到尾椎骨有大片的擦傷留痕,應該是鋒利的石頭牆麵或地麵造成的新傷,推測是和侵犯同一時間段留下的。”
“鼻子裏不少黑色灰塵,說明待得空間並不幹淨。”
“從腹部到大腿有新留下的鞭痕,層層疊疊的,老的應該有幾年了,新的估計也就幾天時間。”
“而且她肚子空空,至少三天沒吃東西。 ”
朱喜大口喘著粗氣
“白老說應該往有鬆樹的院子找,但不是茂密的鬆樹,而且半死不活的那種。”
朱喜一口氣匯報完,這三個人把報告單傳來傳去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凝重,誰也沒說出來話。
高門貴婦居然被這麽折磨,換誰來都得接受一段時間。
他試探性問“這個人名咋寫?”
白明珠“寫容玉曉。”
朱喜沒敢再說問,默默記在心裏去了。
粗糙的石頭牆麵或地麵。
可秦立的這個宅子從頭到腳鋪的都是木頭,半點沒有石頭。
苑福寧拍了拍白明珠“叫兩個人留下來,找找看有沒有地窖或者暗房,其他人撤出去,不能給秦立留了話口。”
明珠點頭。
三個人並排往外走,白明珠微微落後了一些,他腦子簡直亂得像漿糊。
他知道官場裏什麽人都有。
但不知道竟然有這樣禽獸不如的。
楊舒可是正三品的同知啊,正經的朝廷親封的三品大員,就是巡撫來了也得和他畢恭畢敬的。
背地裏居然是這樣的人。
女子何其無辜。
越想越生氣,又沒處撒氣,他翻身上馬狠狠抽了一鞭子。
馬一痛撒丫子往外跑,他沒抓穩當,顛下來了。
苑福寧和容毓還沒上去,看著他都有點無奈。
福寧“你要不罵兩嗓子出個氣?”
白明珠從地上滾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臉上泛著尷尬的紅色,裝模作樣的咳嗽兩聲。
容毓“白大人是心係百姓。”
白明珠“我是心係案情。”
福寧把自己的韁繩遞給他。
“不如咱們分工行動,我和容毓去春鳳樓,你留下繼續找院子?”
白明珠眼睛一瞪,“那不行,春鳳樓我也得去。”
他瞟著容毓,這小子不安好心。
苑福寧看著他這一身白袍,原本就不咋幹淨,現在更是成了水墨風。
“大白天的,刑房經承跑青樓,這不打草驚蛇嗎?”
“況且我們也進不去這周圍的院子,咱們分頭行動還能快些。”
白明珠不情不願的,剛要說什麽,木意悄悄的從他背後貼了上來。
“爺,人帶回來了。”
白明珠倒吸一口冷氣,愣是沒喊出來。
但腳下往前一竄。
容毓忽然出現在他眼前,伸出一隻胳膊,笑眯眯的看著他。
“白大人拉著我吧。”
白明珠悻悻的翻了個白眼,不住的拍著胸脯。
苑福寧習慣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慢慢安撫著。
白明珠這個膽子
說出去,誰信他是白事先生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