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好久不見苑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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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福寧好福氣!
梁大娘立馬接過金糧夫婿手裏的衣裳。
笑著對她說,“金糧,一會兒見著你爹可不要這麽說話,他到底上了年紀,最近身子骨也不咋好,別氣他。”
何金糧“我不是為他回來的。”
“聽說有人要在俞先生的房子裏成親,還要在他的院子裏長住。”
梁大娘嚇了一跳,慌忙叫她低聲些。
何金糧一甩手,音量不減,
“既然何老爺大發慈悲收留了,為什麽不住在他的院子裏?非要去打攪俞先生的清靜?”
她往屋裏一指,“你叫那人出來。”
梁大娘連忙攔著,她又不敢用力,金糧的肚子已有七八月份,萬一磕了碰了可怎麽好。
梁大娘“你找他們幹啥。”
她壓低聲音,“這小夫妻倆是從保定府來的,一路慘著呢。”
她一邊勸,一邊把金糧往外讓,
“這樣,你先去看看老爺子,好歹是回來了,不能叫他在家裏幹等不是。”
“等明兒他們的婚事結束了,我立馬把這小夫妻接出來,把俞先生的房子恢複原樣,成不成?”
這後半段,屋裏的容毓還真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苑福寧換了一身藕荷色的長袍子,袖口一圈簡單的竹子葉繡花,帶了個包裹從屋裏出來了。
她膚色白,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絨子噗嗤一笑,逗他,“看呆了?你媳婦這麽好看?”
福寧拍了拍絨子,出言幫他解了圍。
“別開玩笑了,他哪是看呆了,他是琢磨我這衣裳得多少錢能買下來呢。”
絨子搶過她的包裹扔給容毓。
絨子“這裏麵是我男人的衣裳,黑色底子的很禁得住髒,他穿著瘦,就給你先去吧。”
“阿寧這件是我的,你倆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先拿去穿著,等下個月,還得麻煩你倆來染坊來幫忙呢。”
容毓手忙腳亂的接住。
忙不迭的點頭。
福寧叮囑過,他的人設就是老實巴交,得夠呆,還不能說太多。
回宅子的路上,苑福寧盯著路上車轍子印。
容毓“何金糧回來了。”
他垂下眸子,“剛才在院子外麵吵了半晌,估計一會兒會來找我們。”
苑福寧在腦子裏回憶著這個人。
沒什麽太大的印象,隻是記得她一日三餐的給俞長君送飯。
還沒有多多的份。
福寧搖搖頭,“不一定,何老爺子不能放她走,等明天蓋頭一蒙,晚上尋個機會再找她單獨聊聊。”
她應該認不出來自己吧。
容毓一頓,“未必。”
福寧抬眼一看,俞家大門四敞,門外停了一輛馬車。
院中梁大娘急得團團轉。
原本以為能去何家待會兒,何金糧這丫頭可倒好,直接到俞家來堵人了。
早知道就該告訴兒子,別把她勸過來。
福寧“梁大娘。”
梁大娘渾身一激,趕緊出來攔著,一手擋住一個往外走。
“好姑娘,你們就回來了,要不然再出去轉轉?”
福寧歪頭看了看屋裏,“這是怎麽了?”
梁大娘“別提了,金糧那丫頭,聽說你們住了俞先生的屋都要氣炸了,她又懷著孕,我不敢用力勸。”
何金糧“梁姐姐,你和她說什麽呢?”
清清冷冷的女聲突然傳過來,何金糧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摸著肚子,正好和歪頭的苑福寧對視。
她本來滿肚子的氣。
可眼神聚焦的那一瞬間,突然消了許多。
進而被震驚代替。
何金糧聲音輕了許多“梁姐姐,我想和她說說話。”
梁大娘趕緊勸,“金糧,這丫頭昨晚上還暈著呢,你別和她爭執。”
“她隻是借這裏結個婚,後天,後天我保證把她帶走,成不成?”
何金糧“我不幹什麽,隻是想和她說說話。”
“我沒出嫁的時候身邊就沒幾個說話的人,出了嫁更沒有,我看這位姑娘和我年紀相仿,想和她聊聊。”
她嘴一抿,笑了,“你放心,我不會在俞先生麵前亂來。”
梁大娘沒辦法,又叮囑了兩句,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何金糧隨便尋了個由頭就把丈夫也趕了出去,隻叫苑福寧一人進屋。
容毓很擔心。
福寧攥著他的袖子,暗暗點了點。
容毓“萬一有事我就衝進去。”
福寧頷首。
正巧,她也有事想問何金糧。
兩人坐在屋裏半晌,誰也沒張嘴。
過了許久,何金糧才嗤笑一聲,“瞧瞧啊,你那小夫婿就在窗前晃悠,好像我能吃了你似的。”
苑福寧冷漠的抬眼看了一眼,沒接話。
何金糧往後一靠“好久不見,苑姑娘。”
“怎麽幾年不見,你搖身一變,成保定府的小媳婦了?”
福寧並不差異。
那年她確實來的很頻繁,可並沒有和村裏任何一個人見過,除了何金糧。
剛才她愣在那的半瞬明顯就是認出來了。
她不裝了,往後一靠翹了個二郎腿。
福寧“還不是小媳婦呢,明兒成了親才是。”
何金糧順著窗戶看了看在外麵晃悠的容毓,白了一眼。
何金糧“當初你那麽傲,還以為會選個多天之驕子的人,結果就嫁了這麽個窮鬼。”
“除了這張皮囊還能看,他可真是沒半點好。”
苑福寧扣了扣指甲,“你心裏現在還揣著我師兄,夫君知道嗎?”
何金糧腮幫子咬緊。
苑福寧“早就跟你說了,沒必要把我當成情敵,你自己不願意,我有什麽辦法。”
何金糧咬著牙關“當初要是先生不死,我就是俞夫人,是官家太太,他死了也輪不上。”
苑福寧“我不是來和你爭的。”
“我師兄生前和我交流不多,我實在想他,也想知道他從前的日子好不好,希望你能幫幫我。”
她說的很誠懇,看著何金糧微微低下頭。
“當初師兄身邊的人沒有幾個,隻有你他信得過,我也是實在沒轍,才想了這種辦法。”
‘隻有你他信得過’
這七個字在何金糧的耳朵裏反反複複的轉。
她耳朵尖飄了一抹紅暈。
“你要問什麽?”
苑福寧“那個晚上發生什麽了?”
何金糧猛地抬頭,眼裏有些疑問,似乎不敢相信,她就這樣直白的問出來了。
“你什麽意思?”
苑福寧“我相信你和他的為人,隻是我想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何金糧摸了摸她的肚子,腹中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親的驚慌,也不安分了起來。
狠狠的踹了她一腳。
那天晚上
何老爺子那時候是村裏的裏正,大晚上的還在扶州城裏開會,沒回家。
她餓得緊,又不會做飯,就想著去梁姐姐那找點吃的。
剛一出門就被晃悠悠的人影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居然是俞長君。
何金糧對福寧說“俞先生一直都很高冷,那天其實也沒什麽話,但他喝醉了,也不讓碰。”
她其實沒想幹什麽,隻是想把人攙進屋裏,暖一暖,喝口熱水醒醒酒。
和俞長君反應很大,就像她要殺了他似的,拚了命的掙紮。
喝醉的人哪有力氣啊,他站都站不穩。
最後一頭撞上了何家大門。
何金糧不敢上手碰了,隻是給門拉開了一條縫,像逗小貓似的把他往裏領,他真的很聽話,順著就進來了。
縮在他爹的軟塌上,不吵也不鬧。
俞長君並不說話,隻是看著棚頂的仙女彩繪。
何金糧清晰的看著他落了兩滴淚。
她好心疼。
何金糧呢喃著他的名字,可他卻把她認成苑福寧了。
我每次寫到俞先生這個人物,真的都很感慨,有沒有寶子是同感,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