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撤案吧為你好
字數:5437 加入書籤
小女福寧好福氣!
苑福寧嚴肅極了,“他姑姑可害了你好幾次。”
正好聊到這了,她巴不得呢。
她和容毓以後是盟友,
這個結子得先打開。
梅玥又坐了回去,手裏盤著上好的星月菩提串子,表情倒是平和,隻是眉眼含笑的看著苑福寧。
幾乎要把福寧看毛了。
福寧抖了抖“你幹什麽?”
梅玥“明白了,我這就把東西扔大街上去。”
她作勢要走。
福寧“誒!”
福寧“那不是白瞎了嗎”
梅玥重新坐下,問她,“那我就先放庫房裏,放著?”
她手指白嫩,指甲是健康的嫩粉色,兩隻手都攥著她心愛的串子,好看極了。
福寧嗯了一聲。
梅玥笑著,“自打季家的事出了,還沒見過哪家的公子能入你的眼呢。”
苑福寧無奈的貧嘴笑一笑,嘴巴抿成一條線,做了個鬼臉。
她擦了擦嘴,端起清水漱漱口。
容毓長得嘛倒還算順眼。
前廳——
郜蔚山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除了梅玥開頭來見了一麵說了兩句話,再沒人搭理他。
他比苑昶略微大幾歲,國字臉濃眉,微微黝黑。
心煩的揉著腦袋。
這破事怎麽就輪到他處理了呢。
楊家不能得罪,趙家也有點讓人忌憚,這苑家還牽扯著曾經的戰友情。
真是左右為難。
苑福寧“郜大人。”
她自門外信步而來,穿著最簡單的白袍子,身上還帶著寒意。
苑福寧拱拱手,“大人久等了。”
郜蔚山“聽說昨晚你家有人襲擊,家裏人可都還好?”
苑福寧“都還好,就是小侄子和嫂子有點嚇著了,養幾天就好,勞煩郜大人掛心了。”
郜蔚山點點頭。
“我接到狀子,思來想去,今天還是特地來一趟比較好,我不是以都事的身份來的,你也不用喊大人,叫一聲大哥就成。”
苑福寧手搭在桌子上,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郜蔚山軍營出身,回扶州之後就各地跑著辦案,他實在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看著小妹子,他有點難以啟齒。
福寧“您想勸我撤案?”
郜蔚山低下頭,歎了口氣,“實在是有人朝指揮使司施壓。”
福寧“楊舒的手能伸到三司去?”
郜蔚山沒說話。
苑福寧了然,“那就是他背後還有人。”
“能壓到指揮使司,叫您來說服我,官職應該不低,讓我猜猜是誰。”
她掰著手指頭從郜蔚山這個正七品都事開始往上查,念一個停半天,郜蔚山聽得心驚肉跳。
郜蔚山“妹子!”
“我和你哥是一個軍營裏出來的,算是過了命的兄弟,我不會害你,這個狀子遞不上去,到我這就算是停了。”
他言辭懇切,
“妹子,聽我一句勸,容玉曉人已經死了,算是得到了教訓,到此為止吧。”
苑福寧蹙著眉,認真問,“我要是執意往上遞,會怎麽樣?”
郜蔚山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隻怕會影響到白經承。”
能影響到白明珠
白明珠正七品經承,府衙刑房的老大,品階雖低但權利很大,整個扶州範圍的案件都是他說了算,什麽人能影響到他呢。
隻怕就是三司裏頂頭的哪幾位。
這幾處沆瀣一氣了?
她正色看著郜蔚山,“郜大哥,你說得對,這件事情不能連累了明珠,他畢竟沒有錯。”
郜蔚山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就連擰成團的眉頭都解開了。
“妹子,你想明白了就好,這狀子在我手裏就結了,千萬別再提。”
福寧的眉頭揪著,十分凝重。
“可是,郜大哥你也看到了,我家昨天晚上糟了歹人,好在是沒出什麽大事,要真出了人命,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哥交代。”
郜蔚山也想了半晌。
“我聽說是吏房趙經承身邊的小廝?”
福寧點頭。
郜蔚山“但也隻有一個小廝,不好懷疑到人家身上。”
“你們有仇?”
福寧笑了,“你要說我和趙衡有仇,那真是有點,和他小廝能有什麽仇。”
郜蔚山舔了舔嘴唇,“我怎麽聽說,是你給那小廝下了一道咒,他氣不過才朝你家裏下手的。”
福寧的嘴角凝滯了半刻。
趙家居然在這做文章。
福寧“大哥,你認識我也有幾年了,我有那慧根?”
郜蔚山沒在說話。
苑福寧“容玉曉的事情我可以不再上告,但是白經承那邊,他是執意要查清楚死因的。”
“不管容玉曉生前人怎麽樣,到底是死的詭異,得有個結果,您也是常年查案的人,應該會理解白經承。”
郜蔚山整個五官都往下垂。
明珠那小子他認識,他很欣賞。
做刑房斷案的就得有這個執拗勁兒。
苑福寧“至於我們家的事”
“我不想善罷甘休,白經承也不會善罷甘休,但我們不會給各位大人添麻煩,案件沒明了之前不會送到三司的。”
郜蔚山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們萬事小心。”
“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直說就好。”
苑福寧“那我還真有個疑問。”
郜蔚山不解。
福寧“府衙裏的卷宗,是都要存到司裏去嗎?”
郜蔚山“按察使司隻會收那些府衙解決不了的重大案件,要是家長裏短的都收上來,也沒地方存啊。”
福寧習慣性轉著扳指。
“是要懸而未解的,還是已經蓋棺定論的?”
郜蔚山“多年不解的大案要送上來,死刑犯最終量定也要送上來,就這兩種。”
福寧看著他。
俞長君的不屬於任何一種,那趙循為什麽要把卷宗調走?還要做出已經上交按察使司的動作
他走後,福寧自己在廳裏坐了許久。
太陽透過窗欞照在桌子上,泛著光金燦燦的。
這個時候白明珠應該在大牢裏審犯人了。
天南“姑娘,府衙照磨房的趙循趙大人求見。”
苑福寧手指一停,想什麽來什麽。
“不見。”
天南為難的撓撓腦袋,
“他比郜大人來的還早,一直在門外等著呢,說是他弟弟禦下不嚴,他來道歉。”
福寧蹙著眉,“不見。”
且晾著他。
她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郜蔚山說的話,現在查案全靠上麵頂著的白明珠,可他能撐多久呢
容毓那邊知府關係倒是可以用一用,但她和容毓沒什麽關聯,名不正言不順的。
還是說把哥哥的令牌拿出來
天南又來了,“姑娘”
苑福寧“我說了不見!”
容毓“這是怎麽了?”
福寧被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過去,容毓就站在門口。
光暈在他背後灑下來,柔和極了。
或許是因為右手還吊著繃帶,也或許是看久了真覺得他順眼了,更或許是苑福寧自己腦子短路。
竟然覺得容毓今天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