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撤案吧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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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福寧好福氣!
    苑福寧嚴肅極了,“他姑姑可害了你好幾次。”
    正好聊到這了,她巴不得呢。
    她和容毓以後是盟友,
    這個結子得先打開。
    梅玥又坐了回去,手裏盤著上好的星月菩提串子,表情倒是平和,隻是眉眼含笑的看著苑福寧。
    幾乎要把福寧看毛了。
    福寧抖了抖“你幹什麽?”
    梅玥“明白了,我這就把東西扔大街上去。”
    她作勢要走。
    福寧“誒!”
    福寧“那不是白瞎了嗎”
    梅玥重新坐下,問她,“那我就先放庫房裏,放著?”
    她手指白嫩,指甲是健康的嫩粉色,兩隻手都攥著她心愛的串子,好看極了。
    福寧嗯了一聲。
    梅玥笑著,“自打季家的事出了,還沒見過哪家的公子能入你的眼呢。”
    苑福寧無奈的貧嘴笑一笑,嘴巴抿成一條線,做了個鬼臉。
    她擦了擦嘴,端起清水漱漱口。
    容毓長得嘛倒還算順眼。
    前廳——
    郜蔚山等了將近半個時辰,除了梅玥開頭來見了一麵說了兩句話,再沒人搭理他。
    他比苑昶略微大幾歲,國字臉濃眉,微微黝黑。
    心煩的揉著腦袋。
    這破事怎麽就輪到他處理了呢。
    楊家不能得罪,趙家也有點讓人忌憚,這苑家還牽扯著曾經的戰友情。
    真是左右為難。
    苑福寧“郜大人。”
    她自門外信步而來,穿著最簡單的白袍子,身上還帶著寒意。
    苑福寧拱拱手,“大人久等了。”
    郜蔚山“聽說昨晚你家有人襲擊,家裏人可都還好?”
    苑福寧“都還好,就是小侄子和嫂子有點嚇著了,養幾天就好,勞煩郜大人掛心了。”
    郜蔚山點點頭。
    “我接到狀子,思來想去,今天還是特地來一趟比較好,我不是以都事的身份來的,你也不用喊大人,叫一聲大哥就成。”
    苑福寧手搭在桌子上,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郜蔚山軍營出身,回扶州之後就各地跑著辦案,他實在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看著小妹子,他有點難以啟齒。
    福寧“您想勸我撤案?”
    郜蔚山低下頭,歎了口氣,“實在是有人朝指揮使司施壓。”
    福寧“楊舒的手能伸到三司去?”
    郜蔚山沒說話。
    苑福寧了然,“那就是他背後還有人。”
    “能壓到指揮使司,叫您來說服我,官職應該不低,讓我猜猜是誰。”
    她掰著手指頭從郜蔚山這個正七品都事開始往上查,念一個停半天,郜蔚山聽得心驚肉跳。
    郜蔚山“妹子!”
    “我和你哥是一個軍營裏出來的,算是過了命的兄弟,我不會害你,這個狀子遞不上去,到我這就算是停了。”
    他言辭懇切,
    “妹子,聽我一句勸,容玉曉人已經死了,算是得到了教訓,到此為止吧。”
    苑福寧蹙著眉,認真問,“我要是執意往上遞,會怎麽樣?”
    郜蔚山想了半天,搖了搖頭,“隻怕會影響到白經承。”
    能影響到白明珠
    白明珠正七品經承,府衙刑房的老大,品階雖低但權利很大,整個扶州範圍的案件都是他說了算,什麽人能影響到他呢。
    隻怕就是三司裏頂頭的哪幾位。
    這幾處沆瀣一氣了?
    她正色看著郜蔚山,“郜大哥,你說得對,這件事情不能連累了明珠,他畢竟沒有錯。”
    郜蔚山明顯是鬆了一口氣,就連擰成團的眉頭都解開了。
    “妹子,你想明白了就好,這狀子在我手裏就結了,千萬別再提。”
    福寧的眉頭揪著,十分凝重。
    “可是,郜大哥你也看到了,我家昨天晚上糟了歹人,好在是沒出什麽大事,要真出了人命,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哥交代。”
    郜蔚山也想了半晌。
    “我聽說是吏房趙經承身邊的小廝?”
    福寧點頭。
    郜蔚山“但也隻有一個小廝,不好懷疑到人家身上。”
    “你們有仇?”
    福寧笑了,“你要說我和趙衡有仇,那真是有點,和他小廝能有什麽仇。”
    郜蔚山舔了舔嘴唇,“我怎麽聽說,是你給那小廝下了一道咒,他氣不過才朝你家裏下手的。”
    福寧的嘴角凝滯了半刻。
    趙家居然在這做文章。
    福寧“大哥,你認識我也有幾年了,我有那慧根?”
    郜蔚山沒在說話。
    苑福寧“容玉曉的事情我可以不再上告,但是白經承那邊,他是執意要查清楚死因的。”
    “不管容玉曉生前人怎麽樣,到底是死的詭異,得有個結果,您也是常年查案的人,應該會理解白經承。”
    郜蔚山整個五官都往下垂。
    明珠那小子他認識,他很欣賞。
    做刑房斷案的就得有這個執拗勁兒。
    苑福寧“至於我們家的事”
    “我不想善罷甘休,白經承也不會善罷甘休,但我們不會給各位大人添麻煩,案件沒明了之前不會送到三司的。”
    郜蔚山深深的歎了口氣。
    “你們萬事小心。”
    “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直說就好。”
    苑福寧“那我還真有個疑問。”
    郜蔚山不解。
    福寧“府衙裏的卷宗,是都要存到司裏去嗎?”
    郜蔚山“按察使司隻會收那些府衙解決不了的重大案件,要是家長裏短的都收上來,也沒地方存啊。”
    福寧習慣性轉著扳指。
    “是要懸而未解的,還是已經蓋棺定論的?”
    郜蔚山“多年不解的大案要送上來,死刑犯最終量定也要送上來,就這兩種。”
    福寧看著他。
    俞長君的不屬於任何一種,那趙循為什麽要把卷宗調走?還要做出已經上交按察使司的動作
    他走後,福寧自己在廳裏坐了許久。
    太陽透過窗欞照在桌子上,泛著光金燦燦的。
    這個時候白明珠應該在大牢裏審犯人了。
    天南“姑娘,府衙照磨房的趙循趙大人求見。”
    苑福寧手指一停,想什麽來什麽。
    “不見。”
    天南為難的撓撓腦袋,
    “他比郜大人來的還早,一直在門外等著呢,說是他弟弟禦下不嚴,他來道歉。”
    福寧蹙著眉,“不見。”
    且晾著他。
    她腦子裏還在想著剛才郜蔚山說的話,現在查案全靠上麵頂著的白明珠,可他能撐多久呢
    容毓那邊知府關係倒是可以用一用,但她和容毓沒什麽關聯,名不正言不順的。
    還是說把哥哥的令牌拿出來
    天南又來了,“姑娘”
    苑福寧“我說了不見!”
    容毓“這是怎麽了?”
    福寧被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過去,容毓就站在門口。
    光暈在他背後灑下來,柔和極了。
    或許是因為右手還吊著繃帶,也或許是看久了真覺得他順眼了,更或許是苑福寧自己腦子短路。
    竟然覺得容毓今天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