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你要闖衙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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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福寧好福氣!
    林寅子摸了摸箭頭,又看了看箭尾,原本的箭鏃用完全削尖了的木頭替換,尾羽則被剪掉大半。
    容毓“是你們營裏的嗎?”
    林寅子搖頭。
    “瘋了嗎,軍營裏的東西要是流出去了,那叫造反,會殺頭的。”
    他蹙著眉,“但看這個工藝,應該是府衙裏的,白明珠看過沒?”
    容毓“刑房的箭比這長,比這粗,也比這個鈍,殺傷力沒有它強,不是從刑房出去的。”
    林寅子握著中間端的木頭棍子,“那就是知府衙門的了。”
    他解釋道,“府衙的箭有兩種,一種是刑房的偏大偏粗,不怎麽傷人隻是威懾用。”
    “還有一種就是稍微細小些的,鬆木身子前帶鐵頭,這個明顯就是把鐵頭去掉,把身子削尖,所以才這麽短。”
    “你往知府衙門裏找吧。”
    知府衙門
    容毓的食指和大拇指相互摩挲著。
    趙循趙家知府衙門。
    蒙寵上位之後,府衙繁忙他分不開身,知府衙門可是楊舒在坐鎮。
    一直到現在,隻怕都是他的人。
    容毓“我想要一柄知府衙門的箭,該去哪兒找?夜裏守衛配箭嗎?”
    林寅子被他嚇了一跳。
    “你要私闖衙門啊?”
    容毓的表情沒什麽變化,看著林寅子點了個頭。
    林寅子“但是你動靜太大會把我招過去的,我住的離知府衙門最近,而且是都指揮使司的僉事,也能管一管這個。”
    容毓嘴角一挑。
    “那最好了。”
    “你今晚要是看見木冬了,可千萬手下留情啊。”
    林寅子被他嚇了一跳,“你那是犯罪!”
    容毓“我命都要沒了,再說我用完了還回去不行?”
    林寅子白了他一眼。
    眼珠子一轉看見陳少卿,這小子抱著一盤橘子吃的正歡,滿桌子都是橘子皮。
    林寅子“陳少卿,你來一趟就是來吃橘子的?”
    吃的正歡被猛地點名。
    陳少卿有點無奈。
    他手裏還有半個橘子,往前一遞,“你要嗎?”
    林寅子又白了他一眼。
    陳少卿“我隻是證明一下他傷的有多重,順便再把他送回去,要不然巡邏兵把他扣了,咱倆還得去把人撈出來,多麻煩。”
    扶州的慣例是新年前一個月有宵禁。
    宵禁期間,隻有行醫的人和家中生病的人可以在外行走。
    林寅子氣不打一處來。
    看著容毓,他道,“看這斷胳膊的份上,我就護你這一回,今晚子時,叫木冬速去速回,實在不行在我宅子睡一晚。”
    容毓哈哈大笑的站起來,左胳膊猛地就抱住了林寅子,還拍了拍他的後背。
    “不枉你我交情三年。”
    陳少卿把剩下的半個橘子吞了。
    容毓迅速拉開兩人的距離,拍了拍林寅子的肩膀。
    容毓“我前不久得了一套上好的紅瑪瑙首飾,南邊的工藝,扶州找不到第二個,明兒我叫木冬給你送來。”
    他低聲調笑,
    “聽說你這月值夜老不回來,惹嫂夫人不高興了?”
    林寅子臉一紅,“滾你的!”
    容毓退後兩步,哈哈大笑,“等明兒拿首飾賠了罪,就不至於睡在這麽冷的廳子裏了。”
    他眉毛一挑,擺明了讓他往後看屏風。
    林寅子黑紅黑紅的臉這下子看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惱了,推著兩人的後背就往外趕,砰的關上了廳子的大門。
    踱步到屏風後麵,確實擺了張床。
    林寅子衣裳沒脫就躺了下去,仰麵朝天歎了口氣。
    冷屋冷榻睡了三天了。
    次日——
    苑福寧睜開眼就日上三竿。
    整個人橫了過來,被子被團成一團抱在腰間,枕頭在腳底下墊著。
    視野還是倒著的。
    剛醒,腦子還不是很清晰。
    遠處晃晃悠悠有個人影,走進了是梅玥。
    福寧“嫂嫂。”
    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
    梅玥拍了拍她,“怎麽又橫過來了。”
    苑福寧嘿嘿一笑,屁股一使勁兒,坐了起來。
    “敏學還好吧?”
    梅玥“沒事了放心,他早早的就起來了,現在練字呢。”
    福寧盤起了腿,摸了摸肚子,“餓了。”
    梅玥給她披了一件衣裳,
    “按察使司的郜蔚山郜都事在前廳等你一個時辰了,待會兒吃了飯,去見他一麵。”
    苑福寧驚了一刹,“怎麽不叫我。”
    梅玥倒是無所謂,幫她把衣裳都抱了過來。
    “叫你幹什麽,昨天那麽累,今兒就得好好歇歇。”
    她臉上沒什麽笑意,
    “隻怕是為了你狀子和昨天那件事來的,我看來的時候愁眉苦臉的,應該是勸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叫他等去吧。”
    苑福寧“郜蔚山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啊。”
    梅玥“你哥哥從前的戰友,平時沒什麽聯係,出了事倒是跳出來了。”
    長墨端了早飯過來,擺在小桌上。
    是福寧最喜歡的鹹菜肉粥,還有早上新蒸的肉卷,再加上一碟子小青菜。
    福寧一邊往嘴裏送,一邊看長墨幫她理床褥。
    她左顧右盼,“陳真呢?”
    梅玥“去鋪子裏取賬本了,你下午要是得了空就理一理。”
    福寧點點頭。
    梅玥低著頭,“我這一病拿出去了好多錢,要不然今年是能攢到一千兩的。”
    福寧“那怕什麽,錢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不了再賺,我現在可是有個賺錢的買賣。”
    梅玥“什麽?你莫要被騙了。”
    福寧喝了口粥,咽下去才說,
    “現在還不告訴你,但你放心,絕對穩賺不賠,等我明年帶銀子回來,給你看賬本。”
    福寧手拿著肉卷,鬆軟可口,一吃就是長墨的手藝。
    她朝長墨比了個大拇指。
    梅玥身子往前探,“是容四爺給你支的招?”
    福寧點頭,隻顧著吃飯。
    梅玥揉搓著手帕,看著她埋頭苦吃,
    “那個”
    “你們回扶州的時候,身邊沒人跟著?他怎麽傷的那麽重啊。”
    福寧“哪有人啊,就我們倆,還有一個不會打架的小大夫,外加他的貼身侍衛,要不是容毓出手,說不定我也傷了。”
    梅玥微微一笑,“原來是為了保護你?”
    福寧抬起頭,一字一頓,“是為了保護他自己。”
    “要是不出手,他也會死掉的。”
    梅玥“那你覺得他的長相合不合你心?”
    福寧腦子一閃而過那天撲在他身上的畫麵。
    離的那麽近,都能聞著他身上的皂角香。
    容毓並不敢和她對視,睫毛那麽長,微微顫抖。
    再往下
    她一哆嗦。
    徹底放下勺子,看著梅玥。
    梅玥立馬咳嗽“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問一問。”
    她微微往前探著身子,“今兒一大早,他叫人送了好些補品來,咱們家那小庫房都快被他堆滿了。”
    福寧“給誰的?”
    梅玥意味深長的一笑“你在這,難不成是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