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砸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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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毓了然了,無奈點頭道,“季家的事情我一並也找了。”
苑福寧開心極了,抱著卷宗在袖子裏翻了半天,然後撚出一朵帕子做的玉蘭花。
容毓眼底幾乎要放出光來。
苑福寧:“你的心意我沒法全部帶走,就隻留了一個。”
容毓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
“若是你喜歡,再折就是了,撿這個幹什麽。”
苑福寧:“你若再折,我還留著。”
她騎在梯子上,虛虛的靠著他的肩頭,用力一撐跳下來。
容毓已經有些呆了。
福寧調皮的點在他的額間,“走啦!”
人剛出照磨房,迎麵見李成山一路狂奔,見著她就像見了救命恩人似的,隔老遠就開始喊,“大人!”
“門外有個娘子在敲鳴冤鼓,點名了要見您呐!”
這可是苑福寧上任的第一起大案!
她一路小跑到了府門口,大鼓前,一個婦人正擊鼓。
“夫人!”
苑福寧卷了卷袖子,幹勁十足的迎上去,“在下刑房經承苑福寧,夫人因何擊鼓?”
婦人上下看了看苑福寧,似乎不太相信,這怎麽是個姑娘。
容毓:“我們大人是今年才上任的刑房經承,你有冤情跟她說就好。”
婦人才鬆了口氣,像看見救星似的,膝蓋一軟。
“大人!我們隔壁的鋪子死人了,您快去看看吧!”
鋪麵離得不算太遠,騎馬約莫一炷香就是了,店門前裏三層外三層圍的全是人。
苑福寧:“歐陽,把門前的人清了。”
她率
先下馬,穿著青袍官服往裏走,周圍的人見了她議論聲都小了。
這刑房經承...怎麽換人了?
迎出來的年輕姑娘也愣住了。
苑福寧腰牌一亮,“本官是新任刑房經承,姓苑名福寧,發生何事,你一一道來。”
那年輕姑娘不敢造次,點頭哈腰的領著她往裏走。
這間小小的餅鋪是個長方形格局,最窄處五步就到頭,已經是杯盤狼藉了。
仰頭看,棚頂漏了個大洞。
地麵還有血。
姑娘:“這家店是老夫妻倆開的,一直靠早間買餅,午間賣麵求生,剛才我正在擺中午開門用的桌椅,突然就聽棚頂轟隆隆的響。”
“再反應過來,棚頂就塌了,老板和老板娘正算賬呢,被砸了個正著。”
苑福寧:“你是這店的...?”
姑娘頗有些不好意思,“我家貧,姑母就介紹我每日來這做些麵食,換銀錢貼補家用。”
“去府衙報案的人就是我姑母。”
傷者在最深處的臥房裏,苑福寧和容毓跟著姑娘,徑直往裏走,剛到門口,裏麵的哭嚎聲震天響。
姑娘:“老板娘,官府的大人來了。”
門一開,血腥氣撲鼻而來。
床上的老爹腰腹都是血,仰麵躺在床上,出氣兒沒有進氣兒多。
苑福寧微微愣住,她在季府見過他。
床榻下盤腿坐了個花白頭發的老婆子,拍著大腿哭的正傷心。
容毓腳步頓在門口。
他的手用力攥了攥。
聲音微啞,“大人,我去看看醫者
來了沒。”
苑福寧發現了他不大對勁兒,揮揮手叫他先去了。
老婆子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這定是隔壁季家使得詭計!”
她攥著苑福寧的衣擺,顫顫巍巍的朝她跪下,“大人,你可要給小人主持公道啊!”
苑福寧拎著手肘把她扶起來,可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話都說不利索。
老婆子:“我們家和隔壁人家...糾葛了許多年了。”
這家店麵的老板叫孫成銀,是曾經季府管家孫成金的弟弟。
季家倒台後,他也沒了收入來源,隻能投靠同樣從季家出來的季二,在他的鋪麵做粗使掃撒。
三五年攢夠了銀兩,夫妻倆將季二堆柴火的小屋買了下來,開了一間早點鋪子。
老婆子擦著眼淚,“那季二和我們老頭子不對付,從前他就針對我們,現在更是直接要命了!”
苑福寧蹙著眉。
“在季府留下的恩怨?”
老婆子點了點頭,她擦掉淚珠看了看苑福寧。
這畢竟從前是沒過門的少奶奶,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講。
苑福寧:“講。”
老婆子:“季二從前在季府專司采買,他偷偷藏了不少銀子進腰包啊!”
“我們老頭子人最正直,他揭發了幾次,可都被季二找關係給攔下了,這不...季二就記恨上了。”
“這次季二被人打斷了腿,他就懷疑是我們老頭子幹的,他報複我們!”
這臥房四麵都是高牆,隻在左上方開了一盞巴掌大的小窗。
苑福寧
踮起腳來看了看,窗外是另一麵牆。
“這就是季二家?”
老婆子擦了擦臉,“是,原本沒有這麽高,我們買下這間之後,他就命人又壘高三尺,要是陰雨天,半點光也透不進來。”
季二...
苑福寧在腦子裏搜索著這個人。
沒什麽印象。
再回頭看婆子,似乎也不曾見過。
苑福寧:“從前在季府,我似乎沒見過你。”
老婆子坐在床邊,搓了搓那雙飽經風霜的手。
“我從前在容家做事,前幾年才出府,遇上了他,這些事都是老頭子講給我聽的。”
怪不得剛才容毓的神情不對。
苑福寧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木冬帶著陳少卿進來,兩人進門又是一個倒仰,急忙忙的施針診脈。
歐陽守在門外,“大人。”
苑福寧出了門,微微側耳。
歐陽:“工房的人來看了,隔壁鋪子是前朝順興年間建的,百年風雨下來外側牆磚已經不結實了,鬆動掉落才砸了人,應該不是故意為之。”
苑福寧眯著眼睛,撚著扳指。
“咱們走一趟隔壁。”
相比孫成銀這間小屋,隔壁可要闊綽寬敞多了,上下兩層前後足有五十步,做酒樓生意的。
出來迎苑福寧的是個中年婦人,還沒走近就開始哭著喊著報冤。
“大人,隔壁人家又說我們什麽了?這麽多年我們給他們吃,給他們喝,五兩銀子就讓他開了鋪子,我們還有錯了,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她的手帕捂在眼睛上,
有沒有淚先別說,反正擦得通紅。
苑福寧:“掌櫃呢?”
婦人:“我們掌櫃的傷了腿,沒法來見大人。”
容毓突然道,“又不是死了,怎麽不能動?”
他的衣裳實在太普通,混在一群書吏衙役裏不好分辨,女子被他嚇了一跳。
神情有些畏懼,轉而恭敬起來。
“這不是四爺嗎..”
容毓背著手,冷言冷語的,“叫季二來見。”
苑福寧沒說話,隻是暗地裏挑了挑眉,身邊帶個有背景的人就是好用啊。